第66章


    苏言在县城医院住了三天,倒是不反复高烧了,但他咳嗽很严重,周序川准备明天就带他回京市去周家的私人医院治疗,小县城的医疗条件还是不太行,他怕拖太久又引发其他并发症。


    原本今天就该走的,但苏言说江彻也在县城他想跟江彻见一面再走,还说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可能是因为生病,最近几天苏言很爱撒娇,也很黏周序川。


    为了求周序川带他去见江彻,他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


    即便知道他在装周序川也没法儿狠心,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带着苏言去见江彻。


    这座小城实在太小了,从县医院到江彻开店的地方才花了十多分钟。


    得知两人要过来,江彻早早就在店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一辆豪车开过来他就知道是苏言他们,掐了手里的烟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让他把车开进后面的院子里。


    这辆车是厉锋为了方便出行租的,回头得还回租赁行。


    车子驶入小院停稳,苏言迫不及待从车上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他瓷白的小脸扬起笑容:“哥,你把这儿买下来重新装修过了吗?”


    “嗯,前几年就买了,刚装修完没多久。”江彻看着苏言苍白的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怎么突然回来还生病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吵架了。”


    周序川从车上下来,拿了件外套想给苏言穿上,但苏言挣扎着一脸烦躁:“热死了,我不想穿。”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不穿,等会儿觉得冷了再穿。”


    江彻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道:“先进去坐,我还有两个客人得再忙一会儿。”


    苏言连忙摆手:“没事,哥你先去忙,我们自己逛会儿。”


    他在这儿住了几年熟得很,虽然现在重新装修过了,但也不至于迷路,统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这房子是前些年的自建房,两层楼的三合院还带个小院。


    以前苏言在这儿的时候江彻买不起都是租的,二楼最旁边的小房间就是他的卧室。


    晃悠悠的铁台阶也被换了,现在的是用混凝土砌的,很牢固。


    他兴冲冲地拽着周序川上了二楼,二楼的门窗也都换了,他趴在窗户边往里看了一眼,以前他住的那个卧室焕然一新,有新衣柜新床,还摆了一个小沙发,窗帘也换了,还摆了两株绿枝,一看就很温馨,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人住着,桌子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隐藏好情绪转头跟周序川说:“以前我就住这个房间。”


    周序川看着苏言眼底泛起的泪花,表情有些心疼:“当时累不累?”


    苏言摆摆手转过身不让周序川看他,语调轻快:“不累,江彻哥对我很好,虽然我一直犯错还总给他惹麻烦,但他都没赶我走。”


    没赶他走怎么会在他刚满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他独自去大城市打工。


    苏言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也能让他记很久。


    明明很难过自己以前住的房间住进了别人,却还要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或许曾经苏言真的把这儿当做家了。


    周序川心疼地揽住苏言的肩膀:“带我去楼下看看吧。”


    苏言笑着答应,高高兴兴带着周序川去楼下转了一圈,还去了前面的店铺。


    江彻的店重新装修过了,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生意也好,店里多招了两个员工。


    其中一个看着跟苏言差不多大的青年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笑着跟苏言搭话:“你就是苏言吧,彻哥总跟我们提起你,我叫王昭,你叫我小王就行。”


    苏言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哑:“你好,我是苏言。”


    见王昭看向一旁的周序川,苏言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周序川。”


    王昭笑着跟周序川打招呼:“你好。”


    周序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都在苏言身上。


    王昭没过多打扰两人,闲聊两句就走了,刚离开休息室就被另一个同事拽到一旁,“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他俩是什么关系了吗?”


    王昭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别想了,那是人家的未婚夫。”


    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王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然是真的,他亲口说的那是他未婚夫。”


    说着他朝对方伸手:“刚刚说好的,我帮你问你给我一包烟,拿来。”


    陈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放到王昭手上,嘴里嘟囔着:“他俩怎么会是未婚夫的关系呢,太可惜了,你看到没,那个男人手上的手表,我刚刚搜了一下,价值三千万,还有你看他的气质和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辆车,肯定是个顶有钱的富二代。”


    王昭点了支劣质烟抽着,略带嘲讽地看向陈优:“那人家也不可能看得上你,你看看人苏言,光是那张脸就能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彻哥不是说了么,他亲生父母是京市那边的富豪,估计是家里长辈给订的婚约。”


    陈优想着周序川的脸忍不住吞口水:“我就肖想一下不行吗?你看那个男人,个子高身材好就算了,脸也长得那么帅,就是不知道床上……”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关门声吓了两人一跳,陈优惊魂未定地探头:“谁这么大动静?”


    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表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昭见状也跟着探头,正好看到苏言面无表情的从卫生间出来,估摸着刚刚他俩的谈话全被苏言听了去。


    苏言早上被周序川哄着喝了很多水,他想独自来上个厕所看看四周的变化,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人在这儿意淫周序川。


    他很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的愤怒感,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优和王昭一脸尴尬,两人自顾自说:“刚刚彻哥让我们去前面来着,快走。”


    两人说完就相互推搡着离开,苏言站在原地气得吭哧吭哧喘气。


    他嘀嘀咕咕骂了两句脏话,越想越气,周序川是他的,别人不能肖想。


    他骂得正起劲,身后突然传来周序川的声音:“言言。”


    苏言凶巴巴地抬头:“干嘛?”


    周序川连忙上前将苏言揽进怀里轻声哄着:“又难受了?”


    “不要你管。”苏言挣扎着不要他抱,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压根就挣不开。


    周序川搂着将他带回休息室,把门关上弯腰询问苏言:“怎么生气了?”


    苏言凶巴巴地打了周序川一下,眼睛都气红了,“都怪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序川还是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消消气。”


    苏言喘着粗气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想起刚刚那个男生说周序川长得帅,他头脑一热突然垫脚扑过去,张嘴咬住周序川脸颊的肉使劲用牙齿磨。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苏言咬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一脸享受。


    苏言感觉差不多了就张嘴松开,看到周序川的脸上明晃晃挂着突兀的牙印,他心底的怒气稍稍减退,但还是不高兴。


    于是他又低头在周序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咬得更用力,尝到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口。


    周序川呼吸不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咬吗?”


    苏言见他这样都不生气,双手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怀里,闷闷地说:“你是我的。”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抱紧苏言纤细的腰身,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气郑重而诚恳:“嗯,我是你的。”


    苏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不开心。”


    周序川低声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但小宝生气跟我有关系。”


    苏言突然很幼稚地说:“你给我写保证书好不好,保证不爱上别人、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


    小时候他犯错老师就让他写保证书,江彻也让他写,每次写保证书他都是下定决心要改正错误的,只是后来没做到。


    但周序川肯定能做到,所以他想让周序川给他写保证书。


    周序川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不安和担忧犹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落下来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想寻求保障。


    苏言的不安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尽心尽力地捧在手心呵护。


    感受到脖颈间一点潮热的湿气,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苏言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现在写还是回家再写?”


    苏言闷闷回答:“回家写,要签字按手印。”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好,再去公证一下。”


    苏言咳嗽着问:“公证了就具有法律效力吗?”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后背帮他顺气,轻声回答:“嗯,要是我不遵守保证书上的内容就是犯法,小狗可以告我。”


    苏言用脸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鼻音有点重:“好,那我们回家写完就去公证。”


    周序川答应了,晃晃腿哄着苏言:“现在能跟我说为什么不高兴吗?”


    苏言摇摇头:“不想说。”


    周序川格外宽容:“那就不说,现在还生气吗?”


    苏言回答:“一点点。”


    他知道被人喜欢被人肖想不是周序川的错,周序川压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可苏言就是不高兴,他就是想发脾气。


    因为知道周序川会稳稳托住他的所有情绪,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那我再哄哄小狗。”周序川说着,突然往苏言手里塞了个东西。


    苏言疑惑地坐起身看了一眼,竟然是条项链。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低声解释:“昨晚让厉锋去珠宝店选的,这是价格最高的了,和之前送你那些比不了,但我还是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苏言把项链放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三十万。”


    苏言举着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点头一边说:“那确实很便宜,但款式还不错。”


    周序川痴迷地看着苏言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水润的唇:“回京市带你去拍卖会看看,贺燃说最近有不少古董珠宝拍卖。”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把项链递给周序川:“你帮我戴。”


    他出来得急,项链手表都没戴,就戴了金手镯和之前周序川给的大钻戒,这条项链买得很及时。


    周序川熟练地帮苏言把项链戴上,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凌乱的头发。


    这两天生病,苏言胃口不好又瘦了些,脸颊的软肉都快瘦没了,锁骨也比之前更明显。


    苏言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坠子,爱不释手。


    江彻忙完回来就看到苏言被周序川抱着,跟个小朋友似的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温柔,但左脸脸颊挂着一个突兀的牙印,侧颈也有一个,都渗血了,估计是苏言生气咬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始终没注意到他,江彻只能敲敲门开口:“小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晚上就在这儿睡吧,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是王昭住着,我重新给你们收拾一个房间。”


    苏言没有从周序川腿上下来的打算,扭头看着江彻:“不用麻烦了,我们吃完饭得去机场那边的酒店住,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幸好近两年县城的机场建成已经投入使用,否则他们还得去市里才能坐飞机,折腾死了。


    其实在这儿住也赶得上,但苏言不想住,那个房间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他心里很清楚,但还是有点难过。


    江彻跨进休息室,从架子上拿了几包零食递给苏言,“这么急,不多待两天吗?”


    “他身体还没好,得回去做个全面检查,可能还需要入院治疗。”周序川说着,将苏言手里的零食都拿走,“你咳嗽很严重,不能吃甜食。”


    苏言指着薯片:“这个不甜,能吃。”


    其实薯片也不能吃,但苏言萌萌地看着周序川,看得他心软,最终妥协帮他把薯片拆开。


    苏言张嘴含住周序川喂给他的薯片,一脸满足地眯着眼,摇头晃脑地说:“黄瓜味的,好吃。”


    周序川用手接着碎屑以免掉到苏言的衣服上,一边叮嘱:“只能吃一半。”


    苏言咔嚓咔嚓嚼着,脸上都是不满:“你真小气,这是江彻哥给我的。”


    一旁的江彻看着两人自然的相处模式,嘴角勾起笑容:“生病确实得少吃,那今晚的菜就弄点清淡的。”


    苏言毫不客气地报了一堆菜名,江彻全部应下,还说等会儿他出去采购。


    周序川端起水杯喂苏言喝了点水,帮他擦了嘴角的水渍才看向江彻:“不用麻烦,等会儿厉锋和顾岩送过来就行。”


    江彻也没客气,笑着答应:“成,那我去买点水果,小言生病不能吃水果,我给你带个牛奶行吗?”


    苏言立马点头:“我要草莓味的。”


    江彻说他的口味跟小时候一个样,然后起身往外走,“好,我带王昭一起去,小言你带周总去客厅休息,等会儿陈优收拾完把门关了就过来。”


    听到‘陈优’这两个字时苏言明显有点不高兴,但他很快就把情绪藏好,笑眯眯的跟江彻说:“好,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彻前脚刚走苏言脸上强撑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薯片也不想吃了,上半身趴在周序川的怀里,脸紧紧埋着不肯抬头。


    周序川把薯片放下,擦干净手才轻轻捏住苏言的耳垂,修长的手指插进苏言黑亮柔软的头发里揉搓着,低声询问:“是那个陈优惹你生气了吗?”


    苏言不肯说,周序川并未逼问,手从苏言的腋下穿过将他提起来一些抱住,另一只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恰好陈优过来,他视线慌乱地闪躲着,但又忍不住往周序川腕间的名表瞄,他扯扯嘴角冲周序川笑道:“彻哥让我带你们去客厅。”


    苏言听到这声音就不高兴,使劲掐周序川。


    周序川面不改色,抱着苏言离开纹身店的休息室去了后院。


    这院子是三合院,前面是江彻的纹身店,左右两侧都有房子,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厨房,二楼则都是卧室。


    早年挺破旧的,但这些年江彻挣了钱重新翻修过,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院子里还有葡萄架,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只不过苏言感冒咳嗽不能吃。


    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好,一个劲儿在周序川身上乱掐。


    因为刚刚被苏言撞上,陈优有点尴尬,带两人去客厅后就拿着果篮去院子里摘葡萄了。


    周序川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圆圆的脑袋,抓着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手疼了没?”


    苏言哼了一声,不肯理人。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含住苏言脸颊的肉吮了吮,笑着说:“看来挺过分的,都气成包子了。”


    苏言满脸不高兴:“都怪你。”


    周序川顺从地说:“嗯,都怪我,我真是太坏了。”


    苏言挣扎着想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不要你抱了,我也要去摘葡萄。”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背将他扣进怀里,语气很强势:“生病就好好休息,等会儿又得难受。”


    苏言看着院子中的陈优,凶巴巴地警告周序川:“不许你跟他说话。”


    周序川无底线纵容:“好,只跟你说话。”


    苏言稍微好了一点,重新埋回周序川怀里。


    没一会儿厉锋和顾岩跟江彻他们一起回来,说是在路上碰到的,挺凑巧。


    江彻见苏言还在周序川怀里,以为他是困了,忍不住说:“要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苏言抬头看着江彻:“我很碍眼吗?”


    江彻被苏言无辜还带着点儿怨气的眼神搞得一愣,他摇头失笑:“看来病得不轻开始说胡话了,我是担心你生病不舒服。”


    苏言哼了一声:“就是不舒服才要抱着。”


    江彻没话说了,把水果递给王昭让他洗干净,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准备做饭,厉锋和顾岩很有眼力见也跟着去了厨房。


    按理来说周序川也该去的,但苏言像只小八爪鱼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为了不那么碍眼,周序川抱着苏言离开客厅准备带他去周围逛逛。


    陈优和王昭都一脸尴尬不敢直视周序川和苏言,虽然苏言什么都没说,但周序川大概能猜到。


    苏言本来就没安全感,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离开房间苏言就自己走了,其实他脸皮一向很薄,刚刚黏着周序川也仅仅是占有欲作祟,想让陈优知道周序川除了他不会喜欢任何人,是他的小心机。


    苏言越想越忍不住自豪,嘴角微微勾起,因为生病消瘦的小脸上满是喜悦。


    这下陈优应该不会再对周序川有想法了。


    天色稍晚,太阳已经落山了,这座小城海拔偏高,夏天的平均气温维持在28度左右,夜晚很凉爽。


    周序川担心苏言又着凉,臂弯里挂着苏言的外套,另一只手牵着苏言的手,两个人像普通情侣那样漫步在街头,街边亮起的灯光跟太阳换了班,摇摇晃晃地洒在苏言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走着走着苏言突然说:“周序川,我们去给江彻买个礼物吧,他以前对我挺好的,我还欠了他不少钱呢。”


    周序川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的所有情绪他都看在眼里,苏言抬头看他时他也正好低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温柔地询问:“好,已经有想买的东西了吗?”


    苏言苦恼地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直接送钱是不是更合适?”


    之前他送江彻的手表也没见江彻戴过,他一向不擅长给别人选礼物。


    周序川仔细思考过后跟苏言商量:“帮他添置点家具?”


    江彻的房子刚装好没多久,屋里东西差得挺多的,这个礼物似乎还不错。


    “好啊,就这个,我们去家具城逛逛。”苏言说完就兴冲冲拉着周序川就近去了一家卖家具的店。


    幸好这边很多店可以慢慢看,不过苏言懒得很,逛了几家店他就不想动了。


    周序川去跟老板交涉,选好家具他把钱付清留了江彻的号码,地址也报清楚才离开。


    看着苏言那副一步都不想走的样子,周序川停下问他:“累了?”


    苏言点点头,裹紧外套看着周序川,不想走了,背着抱着都可以,总之就是不想走了。


    周序川笑着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苏言没客气,他确实累了,脚都走痛了,弯腰趴在周序川宽阔的背上,手搂着对方的脖子。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背着苏言往江彻家的方向走。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苏言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胆大包天地捏周序川的耳朵扯他的脸,周序川没脾气似的,任由他揉捏。


    看着周序川被捏红的耳朵和脸颊以及自己咬的牙印,苏言难得生出一丝愧疚,他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耳朵和脸颊以及颈侧,乖乖趴回周序川的肩膀不再乱动。


    第67章


    江彻的小院难得热闹一次,苏言回来他似乎心情很好,拉着厉锋他们喝酒。


    周序川没喝,等会儿他得开车,而且苏言感冒不能喝,很霸道地强迫他陪他。


    苏言咳嗽还很严重,其他人喝酒的时候周序川借用江彻家的厨房给苏言熬了雪梨汤,这会儿两人坐在院子里,周序川端着碗把温度适中的梨汤一勺勺喂给苏言。


    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周序川温声询问:“好喝吗?”


    苏言连忙点头朝周序川竖起大拇指:“好喝,比之前在医院点的那家好喝多了。”


    而且喝了两口他的喉咙就舒服多了,还挺有用。


    苏言砸吧砸吧嘴,张着嘴凑过去要喂。


    周序川又舀了一勺喂给他,看着他水润的唇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苏言极其夸张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你干嘛,被人看到不害羞吗?”


    他搞怪的时候表情很灵动很可爱也很难得见,只有心情好或者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


    周序川笑着说:“合法的,看到又能怎样。”


    苏言张嘴喝了一口雪梨汤,嗓子哑哑地纠正:“半合法。”


    周序川没跟他争论,把小半碗雪梨汤都喂给苏言才放下碗帮他擦了擦嘴。


    江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看着俩人。


    苏言本来想扑进周序川怀里撒会儿娇的,抬头看到江彻就没好意思,规规矩矩缩回去自己坐好。


    江彻弹了弹烟灰,吊儿郎当地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带着一丝醉酒的懒意:“这次回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苏言回答说:“不回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来也只会想起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以后都不来了。


    江彻吸了口烟吐出白雾,烟雾将他的五官衬得朦胧:“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个请柬。”


    苏言难得没有因为害羞而拒绝,乖乖点头答应:“好。”


    江彻笑了笑:“进屋吧,外面蚊子多。”


    虽然周序川一直在帮苏言打蚊子,但苏言的脸颊还是被咬了一口,起了个红红的大包。


    他忍不住想用手挠,但被周序川给制止,“等会儿给你擦药,别挠。”


    苏言眉头微皱:“痒。”


    周序川拉着苏言起身进屋,他接过江彻递来的药膏挤了点到手上,小心翼翼地帮苏言擦上。


    抓心挠肺的痒意逐渐淡去,但苏言还是有点想挠,周序川索性把他今晚要吃的药给他吃了,然后让他去看厉锋他们打牌,苏言向来对这些东西好奇,只是周序川管得严不让碰。


    江彻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周序川身边,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难教吗?”他问。


    周序川摇摇头:“他很乖。”


    知道自己生病会愿意配合治疗,哪怕那些惩罚手段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但单纯的苏言会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而努力。


    起初偷了东西不愿意跟他说,可后来会主动坦白,主动要求他对他严厉一些。


    他已经那么乖了,还要怎样。


    如果当初苏言没有被拐走,他不会染上这些劣习,他会无忧无虑长大,是人人艳羡的苏家小少爷。


    周序川对他只有心疼,哪里会觉得他难教,因为苏言也在努力变得更好,勇于改正的人理应得到嘉奖。


    江彻眸底露出一抹惊讶,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当年我都拿他没招,觉得这样的小孩除了被抓进去教育别无他法。”


    不过苏言变化确实很大,他没想到周序川能让苏言改正偷东西的毛病,当初他被气得差点动手揍人,但看到苏言瘦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只能厚着脸皮带他去道歉赔罪。


    周序川语气淡淡地解释:“他只是生病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生病?”江彻看了苏言一眼,“我倒是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教他才学坏了。”


    难怪苏言变化这么大,原来是把病治好了。


    周序川没说话,但他表情不太好,显然是不太喜欢江彻话里话外不自觉带上的轻视。


    江彻是对苏言还不错,但他让苏言在这儿打工一分工钱都没开,苏言离开时给的那三千是苏言的工资。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苏言来说,江彻确实已经很好了。


    江彻似乎看出周序川不高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出来掉在嘴里,“难怪他在你面前那么不一样。”


    以前的苏言跟小流浪狗差不多,给点吃的给点善意就能坚强地活着,从不奢求别人对他温柔好言好语,更遑论撒娇发脾气,他没有那样的权利。


    可在周序川面前苏言不但会撒娇发脾气,还会卖萌装可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焕然一新,苏言在被爱,所以他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周序川没说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看着他心痒难耐想上手打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言言,我们该走了。”


    苏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啊,这么快吗?”


    周序川无奈道:“十点了。”


    苏言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推推厉锋说:“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厉锋和顾岩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立马放下手里的牌起身,目光清明一点醉意都没有。


    成功搅了牌局,苏言满意地跑到周序川面前,眼睛亮亮的:“走吧。”


    周序川起身帮苏言把外套穿上,牵着他的手看向准备起身的江彻:“不用送,早点休息吧,回见。”


    江彻重新坐了回去,他应该是说错话了。


    苏言一无所觉,任由周序川牵着,很乖很有礼貌地冲江彻说:“哥,再见。”


    江彻笑着对苏言说:“再见。”


    苏言头也不回地跟着周序川走了,与三年前大不相同,那个时候苏言被他送去车站,一步三回头地看他,嘴里一直请求让他留下,说他能改,可以帮忙,还说他一分工钱都不要,只想留在这儿。


    但江彻没答应,狠心逼着让苏言走了。


    正是因为出去打工苏言的信息被录入,这才导致后来苏家能找到他。


    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帮了苏言一回。江彻很厚脸皮地给自己贴金。


    厉锋和顾岩喝了酒不能开车,周序川这个当老板的得给两人当司机,苏言索性坐进副驾驶让厉锋和顾岩坐后面。


    车子驶出小院,苏言透过后视镜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小院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但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种终于可以摆脱这里的轻松感。


    这里没有他的家了,他要跟周序川一起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苏言把车窗关上,瞥见周序川搭在中控箱的手,他很有心机的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隔着一点细微的距离挨着。


    快牵快牵。


    苏言在心里祈祷,表面却装出一副高冷样。


    直到周序川真的如他所愿牵住他的手,他还要故作冷淡地教育:“开车就好好开,别分心。”


    周序川捏捏他的手,淡淡道:“不影响。”


    苏言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周序川单手开车实在太帅了,心里竟然生出想学车的冲动。


    江彻的店不在市中心,从这儿去机场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但小县城没有星级酒店,即便是评价最好的一家苏言也觉得很一般,不过跟镇上的小旅馆比还是要好很多的。


    抵达酒店后周序川让人把车还回租赁行,一边跟机组人员沟通,而苏言则躺在他的腿上跟陆凛他们聊天。


    得知他们明天要回去,陆凛跟贺燃在群里疯狂发红包,阮清越突然跳出来问了苏言一堆问题。


    苏言忍不住艾特阮清越:【你怎么在?】


    越越越:【嘻嘻,我求贺燃拉我进来的,没想到吧(坏笑坏笑)】


    苏言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就被阮清越私发消息轰炸,问他跟周序川怎么样了,问他们有没有和好,还需不需要介绍他堂哥给他。


    周序川打完电话低头正好看到这条消息,他伸手拿走苏言的手机,苏言伸手想去抢,但被他轻易躲开,“他堂哥?”


    反正都看到了,苏言索性放弃挣扎,重新躺回周序川的腿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他自己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让他介绍。”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聊天记录能看吗?”


    苏言脱口而出:“看啊,我又不心虚。”


    周序川随意翻了两下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突然说:“对不起。”


    苏言抬手摸了摸周序川的脸,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别道歉。”


    之前的事情对苏言来说已经翻篇了,周序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喜欢他了而已。


    苏言太乖了,周序川将他抱起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却不着急深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想要安抚对方的吻,周序川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苏言不这么想,自从他生病周序川就不亲他了,就算亲也只是蜻蜓点水,压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他。


    他张着嘴等了半天周序川也不把舌头伸进去,最后他等不了了,往前扑了一下压在周序川身上,急躁地用舌尖去顶周序川的牙关。


    周序川看着苏言紧闭的双眼,好像每次接吻苏言都会闭眼,脸上的小表情也很丰富,吻得舒服了就一脸乖巧,不满意就和现在一样眉头紧锁。


    周序川将舌头探进苏言湿热的口腔,温柔地舔了舔他的上颚,含住那半截甜软的舌头吮吸。


    苏言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一脸餍足地哼唧。


    周序川不放过苏言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压在心底的情感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大脑也随之变得兴奋,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


    最近他都在刻意控制,怕吓到苏言,怕被苏言厌恶。


    他短暂放过苏言的舌头,抵着他的额头亲吻他微肿的唇,哑声喊道:“言言。”


    “嗯?”苏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蒙上雾气,可怜、诱人。


    周序川又喊:“小狗。”


    苏言呼吸不稳:“嗯。”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脸颊和耳朵,最后紧紧将苏言扣进怀里:“宝宝。”


    苏言感受着周序川不正常的呼吸声,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他伸手捧住周序川的脸,又摸摸他的颈侧,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担忧地皱起眉头:“你又难受了吗?”


    看吧,曾经他口口声声说只要周序川死不了就没事,如今却因为一点体温变化就心惊胆战,爱让人变得神经兮兮脆弱不堪。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声音沙哑:“没事。”


    苏言突然问:“你想要吗?”


    他舍不得看周序川难受,而且他也很享受,虽然周序川生病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照顾他的感受为先,因此苏言并不害怕做那种事。


    周序川摇头拒绝:“不要。”


    不等苏言乱想周序川就接着说:“你生病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


    苏言眨眨眼:“温柔一点……”


    “不行,该洗澡睡觉了。”周序川抱着苏言去浴室给他洗澡,洗完就用浴袍把苏言裹着抱出来,动作麻利地帮苏言吹干头发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双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周序川并非因为欲望才喜欢他,是太喜欢他了才会产生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如是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容,那些因为担忧未来而生出的坏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珍惜当下,尊重未来。


    苏言如释重负,仿佛肩上压着的担子瞬间消失不见,心情变得轻快,病都好了不少。


    直到周序川在身边躺下,苏言干脆利落地钻进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抬头盯着周序川,突然说:“我喜欢你。”


    周序川明显愣住,苏言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周序川回过神来,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听见了,谢谢宝宝。”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苏言安抚地拍拍:“睡觉吧。”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睡醒带你回家。”


    当晚苏言做了个美梦,大大的美梦,梦里他成了全球首富,每天不是游艇派对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谈生意,房间都是用金子造的,回家还能收获周序川的一个亲亲,还能酱酱酿酿,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正梦到关键时刻,突然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美梦化为泡影砰的一下碎了,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序川正抱着他去洗漱,苏言烦躁地踢了踢脚表达不满。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吻,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让周序川帮他洗脸刷牙,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的小祖宗。


    洗漱完换好衣服厉锋正好送早餐来,苏言今天还是不太舒服,咳嗽很严重,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不肯吃。


    周序川一脸担忧地帮苏言擦嘴:“又难受了?”


    苏言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早了,没胃口。”


    “那等会儿饿了再说。”周序川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把苏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苏言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周序川出门。


    厉锋和顾岩接过行李箱后苏言就依偎进周序川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睡,中途被周序川叫醒吃了点东西倒头又开始睡。


    睁眼就到家了,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那儿是一个小型机场,能供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起飞。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周序川抱着下飞机,阳光太刺眼,他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耳边传来贺燃欠揍的声音:“怎么感觉闹这一通你俩感情还变好了?”


    苏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恹恹地靠在周序川怀里不想说话。


    他感觉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舒服。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不对劲,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冷着脸吩咐厉锋:“叫秦医生过来。”


    厉锋应了一声连忙去联系秦医生。


    贺燃见状也不耍嘴皮子了,跟在周序川身后说:“要不让林医生也过来一趟?”


    林医生是贺家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也是贺燃的私人医生。


    秦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人多力量大,苏言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转,他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要是苏言有个好歹,周序川真的会疯。


    对于贺燃的提议周序川并未拒绝,脚步匆忙地抱着苏言去卧室。


    苏言烧得晕乎乎的,看到周序川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安抚:“我就是有点难受,你别那么紧张。”


    周序川调整好表情跟苏言说话:“医生马上就到。”


    秦医生来的很快,还带了好几个医生来,林医生也来了,苏言被一群人围着做了好多检查。


    打完退烧针他就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脸色也很苍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肺炎。


    但幸好之前在县城医院治疗过只是轻症肺炎,多休息外加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可能是今天回来路途太远,加上昨晚着了凉才突然高烧。


    苏言已经睡着了,秦医生正在跟周序川汇报苏言的情况。


    见周序川脸色紧绷,秦医生安抚道:“先生不用太担心,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别再着凉,忌生冷,过两天就能恢复。”


    周序川点点头,看着苏言消瘦的小脸还是高兴不起来。


    秦医生看出他的想法,提醒说:“可以配合药膳治疗,能好得快些。”


    周序川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苏言的手,满脸心疼。


    苏言睡得出了一身汗,是被周序川给弄醒的,周序川在帮他擦拭身体。


    见他睁眼,周序川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还难受吗?”


    苏言有气无力道:“没力气。”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穿好,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佣人,伸手把苏言抱起来,“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晚上得泡药浴。”


    苏言没骨头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为什么啊,药浴能好得更快吗?”


    周序川轻抚他的后背,抱着他往楼下走,“秦医生说能好得快。”


    一听是秦医生的意思苏言就没什么话说了,秦医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苏言离家出走一趟,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又听说他生病,老宅那边来了好多人,一下楼就乌泱泱的,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周序川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周景恒和沈玉娴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听说小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好些了吗?”


    周序川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但态度还是不算好:“没好,他需要休息,没事就回去吧。”


    苏言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服,周序川的态度立马温和:“等他好些我会带他回去。”


    沈玉娴笑着说:“好,这些是你爷爷让我们送来的,补品和润肺止咳的都有,你让厨房看着给小言做点。”


    “嗯。”周序川应了一声,“李叔,送送他们。”


    李叔连忙点头,冲周家一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跟你父母感情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不止是父母,周序川对老宅那边的人态度都很冷淡,所以苏言也不喜欢他们。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温和道:“小时候没怎么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生病后就被送出国疗养,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周序川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以为父母是嫌弃他想再生一个,心里难过了很久。


    但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周家处境不太好,父母为了保护他才不去找他,他们也想尽力弥补,但周序川习惯一个人了,不太擅长接受来自父母家人的好意。


    而且他生病后老爷子想培养周砚之当继承人,他等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国外养病,可无边的孤独将他侵蚀得不成样子,性格也就定型了。


    除了苏言,他在谁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跟父母感情也很一般。


    苏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能猜到一点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无声安抚。


    第68章


    苏言这次生病绵长得很,前后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才好。


    一回来他就让周序川写了保证书,还做了公证,这会儿保证书被裱起来挂在他们的卧室,苏言每天看几遍。


    学校那边的开学时间早就过了,周序川给苏言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休养,反正有江述远和傅清在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课程跟不上,心安理得在家当起了米虫。


    担心苏言一个人在家无聊,周序川偶尔会带着他去公司或者参加应酬。


    苏言向来喜欢这种成功人士的场合,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今天不太乐意,因为周序川喝醉了,明明只喝了一点点,但周序川醉得路都走不动,重量几乎压在苏言身上,他还不让林泽和厉锋碰,只准苏言扶他。


    虽然苏言长高了几厘米,但在周序川面前仍旧显得娇小,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周序川扶着走出大厅。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感受到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苏言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自己撑着点儿别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一旁的林泽和厉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喘。


    周序川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听话地站直身体不在压着苏言,还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道歉:“对不起,宝宝别生气。”


    苏言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大了些,他仰头看着周序川,“你自己看着路,别总压着我,我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周序川脾气很好地答应:“好。”


    这下总算没那么费劲了,苏言只用搀扶着周序川以防他摔倒就行,不用拖着他走。


    但到了车上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临近十月,气温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到了晚上也格外闷热。


    在家养了一个月,苏言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人也长胖了点,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到周序川也出汗了,他极其自然地捏着周序川的下巴固定好不让他乱动,动作麻利地帮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见周序川盯着自己,苏言小脸一垮就开始教育:“下次不许喝酒了,今天是我在这儿能扶着你,要是我没来你怎么办,爬到车上吗?”


    周序川歪头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温柔沙哑:“好,听小狗的。”


    苏言任由他靠着自己,吩咐司机开车后就把挡板给降下来。


    周序川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似醉非醒地嘟囔着:“言言。”


    “难受吗?”苏言低头看着周序川身上妥帖整齐的西装外套,轻轻推了一下让周序川自己坐好,“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周序川两只手耷拉着,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帮周序川把扣子解开,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把外套脱了。


    看着规整的领带和衬衫,苏言担心周序川不舒服,帮他把领带松了松,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弄完他抚了抚额头上的汗,抬头问:“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周序川似乎真的醉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苏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拿了张纸巾凑上去给周序川擦汗,擦着擦着手不老实地伸进周序川衬衫里摸他的胸肌,还笑嘻嘻地说:“手感真不错。”


    周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搂住苏言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按,两人贴得极近,苏言也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频率。


    苏言一脸无辜,往周序川的胸肌上捏了一把,萌萌地问:“不能摸吗?”


    周序川哑声回答:“能,多摸摸,其他地方也摸摸。”


    苏言把手收回来,傲娇地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幽深目光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得寸进尺:“言言,亲我一下。”


    苏言把脸扭到一边,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要,你身上都是酒味,我不喜欢。”


    周序川微微蹙眉:“很难闻吗?”


    “难闻。”苏言说着就要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按进对方怀里无法动弹。


    周序川顺毛似的抚摸着苏言的脊背,声音很温柔:“那抱一下,回家再亲。”


    苏言挣扎两下:“抱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立刻松手,安抚地拍拍怀里的人:“这样好点没?”


    苏言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周序川怀里,脸颊蹭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好点了,就这样抱着。”


    周序川嗯了声,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


    苏言忍不住好奇:“你真的醉了吗?”


    喝醉的人还能有来有回的跟他交流,并且那么听话?


    周序川低声回答:“没醉,头有点晕而已。”


    苏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得照顾你,太累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快被周序川宠成废物了,而且心意明了后苏言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周序川给予他的一切,导致他现在娇气得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娇气包。”


    苏言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反而高高兴兴应下这个称呼:“嗯,我就是娇气包怎么了?”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不怎么,我乐意宠着。”


    气氛越来越暧昧,苏言突然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周序川,我想创业。”


    他感觉自己太无所事事了,最近他的账号粉丝涨得不错,但他觉得来钱还是太慢了些,他想做投资,投资来钱快。


    “我们言言长大了。”周序川欣慰地摸摸他的头,“想做什么,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苏言用手垫着下巴趴在周序川身上,认真分析道:“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陆凛说我们可以合伙,启动资金的话……一千万你觉得够吗?”


    苏言难得有自己想做的事儿,周序川自然是无下限宠着,“可能不太够,两千万吧,等会儿汇到你的账户上。”


    苏言自然是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去投资的,只是他没想到周序川这么上道。


    他晃晃脚问:“万一我亏钱怎么办?”


    周序川无所谓道:“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两千万对他来说只是两千块,亏了也不心疼,只要苏言能开心就行。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挂满笑容:“那我还能继续试错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耳垂:“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才十九岁,失败多少次都没关系,我能为你兜底。”


    苏言一双眼睛弯弯的,笑嘻嘻地问:“万一我把你给挖空了,到时候你破产呢?”


    周序川温柔地撩拨着苏言略长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苏言的头皮帮他放松:“那是我没本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言舒服地眯着眼,心血来潮:“你觉得我留长头发好看吗?前两天我看到网上有个男生留长发很好看,他也是学美术的留长发很有艺术气息,我也想留。”


    周序川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观察了一下才认真给出建议:“太长可能没那么好打理,而且你脸小留长发不太合适,留个狼尾吧,到时候烫染一下,应该会很好看。”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胸膛上,懒懒地说:“狼尾吗?会不会太狂野了一点儿。”


    他还是更喜欢长头发,但周序川说不适合他就有点动摇了,而且确实不太好打理,毕竟他那么懒。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会,小宝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苏言用脸蹭了蹭周序川的手心,“那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没那么快长起来。”


    周序川有点想亲他,可苏言说讨厌他身上的酒气,他只好忍着。


    直到车子停稳他才开口提醒:“到家了。”


    苏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揉揉眼睛推开车门,想起周序川喝了酒,他又折回去扶他。


    周序川没那么晕了,能自己走,但他很乐意被苏言照顾。


    苏言嘴上说着不想照顾周序川,但一到卧室他就忙前忙后给周序川放洗澡水喂他喝水,体贴得不行。


    周序川站在浴缸边对苏言说:“一起洗吧。”


    苏言小表情极其丰富,对着周序川一阵挤眉弄眼:“你想干坏事?”


    周序川一脸无奈:“没有,时间太晚了,一起洗完早点休息。”


    苏言凑到周序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不想?”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问:“想,你给吗?”


    苏言笑眯眯地弯着眼睛:“给啊,我也想。”


    说完他就快速把衣服脱了跨进浴缸里,还摆出一个极具勾引的姿势看向周序川,“来,今天我在上面,你喝醉了躺着享受就行。”


    周序川动作优雅地跨进浴缸:“求之不得。”


    不过苏言也就嘴上说说,动两下就哼哼唧唧说累,趴在周序川身上装死。


    周序川突然往上顶了一下,苏言尖叫一声,蜷缩着颤抖。


    周序川仰头靠在浴缸边,脖颈上青筋暴起:“好紧。”


    苏言缓过劲儿后主动吻住周序川的唇,哼哼唧唧说:“再像刚刚那样,很爽。”


    浴缸里的水溢出,水花四溅打湿了地板,彼时苏言跪着,腰被周序川提着,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浴缸上,眼尾都红了。


    周序川将他拉起来抱住,灼热的唇贴着苏言敏感的颈侧,“累了?”


    苏言抓着周序川的脖子,后背跟对方紧紧贴在一起,他哭着说:“跪着不舒服,想去床上。”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腿将他抱起来,随手扯了浴巾草草帮苏言擦干身上的水就抱着他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苏言就抓着周序川的胳膊,哭腔很重地说:“等一下,你放我下来,不要边走边那个……”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苏言受不住蜷缩在他怀里他才停下,看着窗户上两人的倒影,他低头含住苏言的耳尖亲吻,“宝宝,你看我们多亲密。”


    苏言看不清楚,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序川就抱着他去旁边的小衣帽间里,那儿正好有个大试衣镜,看得清清楚楚。


    苏言脸皮薄,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周序川也不强迫他,抱着苏言坐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将苏言举起来又按回去。


    苏言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缓过劲儿后他扭头跟周序川说:“我想接吻。”


    他的本意是想面对面抱着,但周序川似乎没听懂他的暗示,竟然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就着别扭的姿势和他接吻,铁了心让他看镜子中的自己。


    苏言被吻得晕乎乎的,周序川突然松开他的腿起身带着他往镜子前走,他想拒绝的,可周序川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苏言被按在试衣镜上,镜面贴着他细嫩的皮肤,很凉,他清晰无误地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滚烫的侧脸贴着他,浓重的喘息声不停往苏言耳朵里钻,他说:“宝宝,你看你多漂亮。”


    苏言哆嗦着:“周序川,我不想在这儿。”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抱你回卧室。”周序川松开苏言的下巴双手楼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苏言受不住,只能用手撑在镜子上以免摔倒,滚烫的脸颊几乎贴在镜面。


    没一会儿他就哭着弄脏了镜子,腿软得站不住往下滑,幸好周序川及时将他捞进怀里抱着。


    周序川温柔地吻掉苏言脸颊的泪珠,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苏言双脚腾空,周序川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有意无意地用手按他的肚子。


    苏言受不了似的哭叫着:“你别按我肚子,我疼。”


    周序川滚烫的大手覆在苏言薄薄的肚皮上,轻轻揉按着:“真的疼吗?”


    苏言抖得站不住,眼泪也比刚刚掉得更凶,他抓住周序川的手腕,气音掺杂着哭腔:“别欺负我,混蛋。”


    周序川把苏言压在床上,喉咙中溢出性感的低笑:“骂得真好听,再骂两句。”


    苏言如他所愿,哭着骂道:“畜生。”


    周序川低笑:“嗯,还有吗?”


    “变态……”苏言哭着服软,“不要,我累了,你让我睡觉吧。”


    周序川坐起身,搂着苏言的腰把他稍稍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听不见,不知道你在求谁。”


    苏言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这个称呼不能让周序川满意,他甚至说:“我们哪儿来的血缘关系,喊什么哥哥。”


    苏言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脏话,最后被周序川弄得受不了,哭喊着开口:“老公,救命。”


    周序川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并未如约让苏言休息,反而比刚刚还要凶,愣是把人折腾得不成样子才停下。


    他伸手把苏言捞进怀里,捧着他迷乱的脸亲吻,“好了,结束了,不哭。”


    苏言完全不清醒了,像个失去意识的布娃娃,直到周序川帮他重新洗了澡他才缓过神来。


    想起自己刚刚被周序川弄成那样苏言就气得要死,他裹着被子背对着周序川,也不让他抱,一碰拳打脚踢。


    周序川强硬地将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亲苏言的脸颊:“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不那样欺负你了。”


    苏言气鼓鼓地说:“我都尿不出来了,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哄道:“脱水了,多喝点水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苏言生气地说:“都怪你。”


    周序川温声细语地认错:“嗯,都怪我不知节制,小狗受苦了。”


    苏言不高兴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下一次还是会很凶。”


    周序川低声说:“对不起,都怪我生病控制不住,总想欺负你。”


    苏言现在已经对这套话术免疫了,他哼了一声:“你又故意装可怜,明明就是你的错。”


    之前他还会因为心疼很快就原谅周序川,但这种招式用的次数多了他就不受用了。


    他才没那么好糊弄。


    “是我的错,累坏了吧?”周序川温柔地给苏言揉腰哄他睡觉,“很晚了,先睡吧。”


    苏言确实有点困了,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周序川亲亲他的眼皮:“明天带你出海玩,回来就该去上课了。”


    苏言已经很困了,但又想跟周序川说话,强撑着问:“游轮是你的吗?”


    周序川温柔地回答:“嗯,小狗想要吗?给你订做一艘,用你的名字命名。”


    苏言呼呼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嘟囔着问:“要多少钱啊。”


    周序川说:“不贵。”


    苏言往周序川怀里拱了拱:“十亿够吗?”


    “差不多了。”


    “那我要,你给我订做一艘……”


    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睡着了,可见他是真的累坏了。


    周序川一如既往的,瘾症之后他整个人都很亢奋睡不着,他喜欢盯着苏言看,看他睡觉时的神态,以及脸上的细微表情。


    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低头亲两口,然后把自己搞得欲火焚身,最后只能去冲冷水澡。


    对于这些苏言一无所知,周序川在身边的时候他睡得很安稳,几乎连梦都不怎么做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一般来说早上周序川都起得很早,他有晨练的习惯,但今天他罕见没有早起,而是在床上折腾苏言,起初还能控制住温柔一点,但随着他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熟睡中的苏言直接被弄醒了。


    苏言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你……哼……”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承诺:“很快就好。”


    他说的很快就是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苏言整个人都没力气,软哒哒的让周序川抱着下楼。


    早餐和午餐得一起吃了,苏言怨气重的很,周序川的脖子上还挂着几个齿痕,后背更是被苏言挠得看不了。


    他浑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饭是周序川亲自喂他吃的,吃完他就在周序川怀里窝着一点也不想动。


    明天是周序川的生日,他要在游轮上办生日宴,但没邀请几个人,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是苏言认识的。


    周家老宅那边遣人送了生日礼物过来,一座小岛的不动产权证书还有几辆价值过千万的豪车,还特地叮嘱有两辆车是送苏言的,而且苏言也有一座小岛,是周序川的父亲送他的,说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苏言恹恹地掀了掀眼皮:“小岛很值钱吗?”


    周序川耐心解释:“可以开发旅游项目,直接坐着数钱。”


    苏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那你帮我开发吧,我对这个没兴趣。”


    他对这些统筹调度计划的事情完全没兴趣,但坐着数钱他倒是很感兴趣,而且过段时间他也要去做投资了,忙得很,没空去管那座岛。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回头让人去做个评估,看看怎么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苏言点点头,兴致缺缺。


    中午周序川带着苏言出门去码头,但他没什么精神,上了游轮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其他事一概不关心。


    睡了一天,苏言总是恢复了点精神,太阳落山后周序川才哄着把他带出房间。


    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贺燃调侃道:“还没睡够呐,你都睡一天了。”


    苏言不想说话,靠在周序川怀里打哈欠。


    贺燃啧啧两声,对周序川说:“还是得节制一点,你看你把人小孩儿折腾成什么样了。”


    周序川淡淡瞥了一眼贺燃就不敢再胡说,转头去跟陆凛嘀咕。


    傅清也来了,还带了他的助理。


    傅家垮台后傅清没接手傅家的公司,转手让周家把公司给收购了,他对开公司没兴趣,更喜欢当个纯粹的画家。


    傅清在跟周序川说话,苏言也不好继续黏在他身上,这会儿自己坐在沙发上,傅清的小男朋友的过来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苏言之前跟他见过,还一起上过课,俩人还挺合得来,他点点头跟对方打招呼,“小白。”


    叶疏白满脸关心地问苏言:“听说你生病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傅老师说你得静养,现在好些了吗?”


    苏言笑着说:“已经好了,周序川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坏了。”


    叶疏白放下心来:“那就好,最近我都在京市,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出去玩。”


    苏言挑挑眉:“傅老师不是也管你很严吗?”


    叶疏白笑着举杯:“再管也不能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利吧。”


    他都老老实实让傅清把他困在身边那么多年了,还不能放心的话他也没办法。


    苏言隐约知道一点傅清和叶疏白之间的爱恨纠葛,不过他没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闲聊两句就跟叶疏白一起去找贺燃他们玩儿。


    第69章


    周序川的游轮很豪华,比贺燃那艘还要豪华,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苏言第一次来,但被贺燃他们带着到处逛,几乎已经把游轮的构造摸清楚,这会儿几人在音影室里喝酒打牌。


    虽然现在苏言喜欢偷东西的毛病已经改得差不多,但骨子里的劣根性还在,他仍旧喜欢玩牌,并且一玩就上头。


    原本说好打着玩儿,但玩了两把苏言就嚷嚷着说没意思,得赌钱才好玩儿。


    贺燃一脸无奈:“阿言,你就不怕周序川知道了教训你?”


    据他所知周序川在这方面管苏言很严,别说是赌钱了,偶尔打打牌都不让。


    苏言很聪明地给出建议:“我们悄悄玩儿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贺燃猛地拍了拍大腿,语气格外激动:“天真,阿言你太天真了,游轮是周序川私人的,他可以调取监控,甚至都不用调监控,我敢说我们的牌局一开始他就会来抓你你信不信?”


    苏言当然信了,但他嘴上不肯承认,把手里的牌一扔顺势把锅甩给贺燃:“既然你那么怕他就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玩。”


    “别玩这个了,咱们玩点小游戏喝喝酒就成。”想起苏言生病还没好全,贺燃特地强调,“阿言你就喝果汁喝酸奶,你身体还没恢复暂时别喝酒了。”


    苏言恨恨地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你不提醒我也知道。”


    贺燃笑了两声,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把牌收走,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对苏言跟周序川的事情太好奇了,周序川一个字都不可能透露,只能从苏言身上下手。


    苏言没玩过贺燃说得那些游戏,他好奇得很,摩拳擦掌地说:“那我们开始吧,跟我讲讲游戏规则。”


    贺燃接过侍者递来的空酒瓶,帅气地在手上转了两圈才放到桌子上。


    他并没有因为苏言没玩过这么简单的游戏而敷衍,而是很认真地介绍:“规则很简单,瓶口对准谁谁就是这局的输家,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二选一,不管选了哪个都要无条件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如果这局瓶口对准你下一局就由你来转瓶子,你就是出题人。”


    苏言听懂了,眼睛亮亮地问:“感觉很有趣哎,但第一局应该由谁转瓶子呢?”


    贺燃把空酒瓶放到苏言面前:“你年龄最小又是第一次玩,第一局就由你来转瓶子,其他人有意见吗?”


    其余人默契地摇头,自然是没意见的。


    苏言没讲客气,握着瓶子腕部发力酒瓶就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最后慢悠悠地指向叶疏白。


    苏言一脸激动:“小白,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疏白腼腆地笑笑:“真心话吧。”


    苏言喝了口果汁,在万众瞩目下问出一个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令人激动的点的问题:“你跟傅老师在一起多久了,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在一起的?”


    贺燃一脸恨铁不成钢:“阿言,你这问得也太乖巧了,你应该问他跟傅清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时候。”


    苏言一脸呆萌:“这是能问的吗?”


    贺燃恨铁不成钢道:“当然能问啊,什么都可以问。”


    苏言刚想说话叶疏白就开口把他的话给堵死:“但这次的问题已经问了,不能反悔。”


    苏言一脸遗憾地叹气:“行吧,那我下次问得刺激点儿,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叶疏白的声音很温柔,他认真想了想才开口:“在一起四年,契机的话……是我家里出事,他不遗余力帮我。”


    贺燃挥挥手:“好了,下一局。”


    叶疏白轻轻转了转瓶子,瓶口对准贺燃。


    贺燃毫不犹豫地说:“我选大冒险。”


    叶疏白一本正经地看着贺燃,偏清冷的脸上扬起一丝坏笑:“跟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接吻,要舌吻。”


    苏言震惊地看向叶疏白,这么露骨的问题跟那张正经至极的脸完全不搭。


    这么一对比,他刚刚问的确实跟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贺燃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苏言立马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他不跟除了周序川以外的人接吻。


    “放心吧,我不挑有对象的。”贺燃哈哈笑着,拍拍陆凛的肩膀,“来,小凛,咱俩亲一个。”


    苏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俩人舌吻了足足两分钟,他满脸嫌弃地扭过头,实在不忍直视。


    太可怕了,他绝对不选大冒险,周序川要是知道他跟别人亲嘴肯定会气得把他吊起来打。


    贺燃毫不在意地擦擦嘴,轻易将酒瓶转起来,好巧不巧,这次轮到苏言了。


    苏言举手抢答:“我选真心话。”


    “很好,那我开始问了。”贺燃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你和周序川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多长时间,你有没有哭,爽不爽。”


    苏言吓得瞪大眼,大脑飞速思考抓住漏洞:“你这是四个问题了。”


    贺燃耸耸肩:“咱们没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啊,刚刚你问叶疏白的也是两个问题。”


    苏言还想据理力争,但他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最后只能妥协在嗓子里咕哝:“第一次是半年前,时间……应该四个小时左右,哭了,一般爽。”


    见他脸都红透了,贺燃没故意为难,“放你一马,来吧,下一轮。”


    几乎每个人都轮到了,但是苏言运气比较背,他轮了两次,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第二次他不敢再选真心话,纠结过后无奈说道:“我选大冒险。”


    说完他不停朝贺燃投去求饶的目光,但贺燃假装看不见,一脸坏笑:“现在你去找周序川,什么都别说直接强吻他,吻三分钟,我会让人盯着,绝对不会给你浑水摸鱼的机会。”


    苏言试探着问:“我能反悔选真心话吗?”


    贺燃笑嘻嘻地拒绝:“不能。”


    苏言刚想说自己不玩了,贺燃率先开口堵住他的话:“阿言,咱们得有游戏精神,你看刚刚我跟陆凛不也亲了,更何况你跟周序川本来就是情侣,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为了你俩的感情着想我都没让你找一个在场的人亲呢。”


    苏言仔细想了想,贺燃确实已经放水了,上一轮他回答得很小声几乎没什么人听见贺燃也让他过了,这一轮再蒙混过关就显得很他玩儿不起。


    纠结两秒钟过后苏言拍了拍桌子起身:“行,我去。”


    “这就对了,我们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贺燃吩咐一旁的侍者,“你去帮忙计时,顺便录个视频。”


    苏言惊讶道:“还要录视频?”


    贺燃挑眉:“不录视频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了。”


    苏言小声嘟囔:“我的信誉有这么差么。”


    他推门离开音影室,拿出手机问了周序川他在哪儿就直接过去。


    彼时周序川在雪茄室,苏言让侍者在前面带路,推门看到里面那么多人并且身份地位都不低时苏言生出想退缩的念头,正好收到贺燃催促的消息,他心一横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苏言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朝着周序川走去。


    周序川伸手牵住他的手:“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言没回答,毫不客气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低头吻住他的唇,耳边频频传来吸气声,但苏言顾不上那么多,不停对侍者眨眼让他计时。


    直到侍者点头苏言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周序川身上。


    倏然对上视线,苏言发现周序川一直在盯着他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不解或是因为他的无理取闹升起一丝不悦,反而温柔包容。


    苏言伸手捂住周序川的眼睛,尽量忽视周围的视线,闭着眼睛专心亲吻周序川。


    贺燃的要求是三分钟,但其实苏言吻了周序川五分钟,还是周序川突然回吻让他喘不过气他才反应过来。


    见侍者点头表示时间已经到了,苏言就从周序川的腿上起来,渣男似的擦擦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这是……”


    周序川一脸宠溺:“没事,小朋友调皮,咱们接着说。”


    刚接完吻,他声音还有点沙哑,嘴唇也变成艳红色。


    若非如此,在场的都快怀疑刚刚那一幕是他们的幻觉,堂堂周家掌权人竟然被他的小未婚夫强吻了,并且还一脸意犹未尽。


    苏言回去就不肯再玩这个游戏了,脸红了一晚上,直到周序川忙完去找他他脸上的温度都还没降下来。


    他们已经转站到酒吧,其他人都喝得有点醉了,只有苏言滴酒未沾保持清醒。


    周序川一来贺燃就贱兮兮地问:“怎么样,被强吻的滋味儿爽吧?全靠兄弟给你谋福利。”


    周序川淡淡睨了他一眼,带着点儿指责的意味,贺燃假装没看懂,转去跟陆凛他们喝酒。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言言,你该回去睡觉了。”


    闻着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苏言稍微没那么害臊了,他小声询问:“几点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温柔声音说:“快十点了,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点休息。”


    见苏言似乎还没玩够,周序川承诺:“明天晚上可以玩通宵。”


    苏言立马来了精神:“真的?”


    周序川点头:“真的。”


    苏言立刻起身:“行,那走吧,我要回去睡觉。”


    明天是周序川的生日,他今晚得好好补充睡眠明天多玩一会儿。


    他还偷偷给周序川准备了礼物呢,用自己的钱买的,一点都没让周序川察觉到。


    苏言把周序川从沙发上拽起来,扬声跟其他人说:“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这么早就走啊?”贺燃喝高了胆子也肥,他醉醺醺地举着手里的酒杯,“阿序过来陪我喝一杯再走。”


    苏言还以为周序川会拒绝,他在朋友面前一直都挺冷淡的,谁知他竟然牵着苏言过去,坐下准备陪贺燃喝酒。


    贺燃将手搭在周序川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咱们兄弟都多少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挑眉看向一旁的苏言:“对老婆可不能这样,得温柔一点耐心一点,没事儿就多笑笑,成天板着脸做什么。”


    周序川没说话,贺燃就凶巴巴地问:“听到没,兄弟我为了你的幸福真是操碎了心。”


    “听到了。”周序川无奈说着,端起酒杯跟贺燃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贺燃大笑着,拉着周序川喝了好多,最后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一头栽到沙发上睡死了。


    周序川无奈摇头,吩咐侍者送贺燃回房间,而后跟其他人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在场的除了贺燃跟傅清没人敢跟周序川开玩笑,陆凛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好的,周先生慢走。”


    周序川点点头,起身将苏言拉起来搂进怀里走了。


    苏言好奇地问:“你醉了没?”


    他对周序川的酒量如何一无所知,这人在家很健康,烟酒不沾,出去应酬也只是偶尔喝一点从来没醉过。


    “没醉,”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发顶,“困了没?”


    苏言打了个哈欠:“有一点了。”


    周序川带着苏言回到房间,先伺候苏言洗完澡自己才去洗。


    等他洗完出来苏言早就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衣也被卷上去露出白嫩的肚皮,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周序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才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一被抱苏言就开始哼哼唧唧,周序川拍拍他的肩膀哄:“乖,接着睡吧。”


    苏言小狗似的哼哼两声,很快就重新睡着。


    第二天苏言醒的时候周序川已经不在身边,被子都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往被子里钻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坐起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捧着脸发呆。


    他们的房间透光很好,他用遥控器把窗帘打开阳光就直直透进来,还能透过窗户看着蔚蓝的大海。


    苏言抱着膝盖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周序川就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托盘。


    周序川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伸手将苏言抱起来往浴室走,“担心你饿就给你拿了点早餐过来,先吃点垫着。”


    “好。”苏言刚睡醒时跟小猫差不多,困呼呼地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今天是什么安排啊?”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刷牙一边说:“没什么安排,晚上有个舞会。”


    苏言张着嘴含糊说道:“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没事,我带着你,随便走两步就行。”周序川把牙缸凑到苏言嘴边,“宝宝,漱口。”


    苏言咕噜咕噜漱了口,又仰着脸让周序川帮他洗脸,洗漱完周序川就开始伺候苏言吃早餐。


    早上苏言一般没什么胃口,小猫似的,吃两口就说饱了,他肠胃不好吃多了会吐,周序川不敢强迫他。


    海上阳光强烈,周序川担心苏言晒伤,认认真真给他擦了防晒才带着他出门。


    游轮早已停稳在深海,贺燃他们这会儿正在海里游泳。


    苏言看得心痒,他游泳学得很好,不过太晒了周序川不让他去。


    虽然有点遗憾,但苏言还是听话了,他也挺怕晒伤的,他现在可精细自己了,索性躺着看贺燃他们游。


    周序川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吩咐侍者在旁边伺候苏言就消失不见,苏言一个人喝着冰饮吃着零食,悠闲得很。


    因为太过游闲,时间流逝得也快,一眨眼太阳就落山。


    橘红色的霞光将天际和海面连成一线,美不胜收。


    晚上八点舞会时间开始,苏言被周序川带着走进舞池中央,但他属实不会跳舞,为了躲避周序川的脚手忙脚乱的,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幸好周序川及时搂住他。


    挫败感和窘迫感将苏言包围,他不高兴地说:“我不想跳了。”


    虽然白天周序川临时教过他,但他没学会舞步,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小丑,即使没人看他他也不高兴。


    他一向好面子,如今被周序川宠得更甚。


    “那不跳了。”周序川立刻牵着苏言离开舞池中央。


    苏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那群男男女女,心里生出羡慕。


    要是他也会跳舞就好了,这样就能跟周序川一起跳了。


    周序川看出他不高兴,低头跟苏言说:“是我不好,忘了给你请个舞蹈老师,对不起。”


    苏言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学不会。”


    周序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哪有,我们言言很聪明,是我太笨不会当老师,回头我给你请个老师教你。”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泄气道:“你别总是把过错算在自己头上,明明很多时候是我的原因。”


    周序川安抚地揉揉苏言的脑袋:“本来就是我不好,责任也是应该担的。”


    见他还是不高兴,周序川索性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用祈求的口吻说:“别不高兴了,今天我过生日,言言就当是赏我个面子。”


    看着周序川眼中的温柔和爱意,苏言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我没不高兴,就是有点遗憾不能和你一起跳舞。”


    周序川耐着性子哄:“不用遗憾,回头等你学会了我们再一起跳,可以吗?”


    苏言总算点头,尽量调整好情绪不影响到周序川。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厅中央的大蛋糕。


    味道肯定很好,周序川说第一口先给他吃,他心里可期待了。


    而且大厅被装饰得跟求婚现场似的,四周布置了很多玫瑰花,空气都是玫瑰花味儿的。


    好不容易到切蛋糕的环节,苏言跟周序川站在一起,他们在蛋糕前合影,苏言的御用摄影师还单独给两人拍了很多合照,准备回头给周序川的脸打个码发到苏言的社交账号上。


    拍完照周序川就握着苏言的手一起切蛋糕,第一口喂给苏言。


    甜腻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因为不会跳舞带来的低迷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言吃得正高兴,现场灯光突然变暗,音乐也由生日歌变成舒缓的情歌。


    气氛突然变了,大家都在起哄,苏言不明所以,懵懵地看了看四周,刚想跟着起哄周序川就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苏言下意识伸手去扶他,周序川却温柔地冲他摇摇头。


    答案呼之欲出,苏言收回手站在人群中央,暖色调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格外好看。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


    苏言立马“嗯”了一声,视线紧紧盯着周序川的脸。


    周序川表情诚挚:“订婚的时候你懵懵懂懂的,对我也没感情,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好不容易心意相通,所以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让你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我的心意。”


    苏言想说他早就感受到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鼻头也阵阵发酸。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言言,我爱你,请你给我一个能够照顾你的机会,我会无条件包容、宠爱、维护你,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苏言点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滚落,啪嗒啪嗒掉个不停,他心里嫌弃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掉眼泪,可又实在控制不住情绪。


    周序川温柔地对他说“谢谢”,然后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戒指准备给苏言戴上。


    苏言突然缩了缩手,现场所有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谁料他却抽抽搭搭地问:“哪个更贵啊。”


    周序川笑着说:“新的更贵。”


    苏言这才乖乖把手递过去让周序川帮他把旧戒指脱下来戴上新的,他也帮周序川戴上新的戒指。


    苏言刚把周序川拉起来贺燃就起哄:“亲一个!”


    众人跟着附和:“亲一个,亲一个。”


    苏言脸皮薄得很,除了昨晚玩游戏他几乎不在外人面前跟周序川接吻,但今天不一样,周序川跟他告白向他求婚,他情绪很激动,直接扑到周序川怀里。


    后者稳稳接住他,低头迎合苏言的吻。


    两人在好友们的欢呼声中拥吻,幸福充斥在苏言的心头。


    他看着头顶梦幻的灯光,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就是幸福,幸福真好,想跟周序川幸福一辈子。


    希望年年岁岁如今朝。


    第70章


    原本是周序川的生日宴,但到头来变成了告白会,并且在此之前苏言一点都没察觉到,单纯的以为周序川只是想让他开心才举办宴会。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大家似乎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群人在舞池中央群魔乱舞,气氛格外火热。


    周序川第一次在苏言面前喝醉,是真的醉了,这会儿正在在苏言耳边说起醉话:


    “言言,我真的很爱你。”


    苏言脸颊热热的,小声嘟囔:“你小声点,被人听到不害羞吗?”


    周序川靠在苏言的肩膀上,突然凑上去含住他的耳垂吮了吮,哑声说:“没人听见,我只说给你听。”


    苏言小心看了看四周,大家都玩得忘我,确实没人注意他俩,他伸手摸摸周序川温度过高的脸关心道:“你难不难受?”


    周序川用头发蹭了蹭苏言颈侧的皮肤,很快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还好,只是特别想亲你。”


    苏言严肃拒绝:“现在不行,人太多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外面跟周序川亲热,太羞耻了。


    周序川“嗯”了一声:“回房间给亲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还拍拍周序川的脸安抚:“回房间可以。”


    周序川难得幼稚:“那我们回房间吧。”


    苏言也有点心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大家都在这儿呢,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没事,让他们自己玩儿,我们回去。”周序川说着就跟苏言拉开距离起身,但他喝得实在有点多,摇摇晃晃像是要摔倒,苏言只好赶紧起身扶住他。


    周序川靠在苏言身上,低头闻了闻苏言的头发,醉醺醺地说:“宝宝,你好香。”


    苏言心跳有些快,他偷偷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给周序川呢,索性扶着周序川偷偷走了,没跟其他人打招呼。


    还没到房间苏言就被周序川搂进怀里亲,苏言担心周序川摔倒,不敢挣扎得太厉害,只能一边迎合他的吻一边扶着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房门口,苏言想开门,但周序川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门上亲,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苏言浑身发热,头也晕乎乎的。


    舌头被含住吮吸,因为身高差苏言得仰着头,他眼泪都被亲出来了,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周序川又凑上来,他含糊开口:“唔……你等一下,先进去。”


    周序川没说话,很激烈地亲吻苏言,手在门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门把手就轻轻一拧。


    “咔哒—”


    房门打开,他搂着苏言的腰将人带进去,继续压在门上吻,燥热的大手从苏言的衬衫衣摆探进去,抚摸着他细嫩的皮肤,最后轻轻揉捏着苏言的胸口,湿热的吻也短暂离开苏言的唇落在他敏感的颈侧和耳垂上。


    苏言被搞得腿都软了,站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滑,周序川搂着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缓慢地往沙发边走去。


    苏言一接吻就会晕乎乎,虽然他没喝酒,但比喝醉的周序川还晕乎,快到沙发边时两人互相绊了一下,周序川摔到沙发上,苏言则是摔在他的身上。


    听到苏言抽气,周序川顿时清醒过来,紧张地捧住苏言的脸:“摔疼了?”


    苏言泪汪汪地说:“撞到鼻子了。”


    虽然是撞到周序川的胸肌上,但还是有点疼。


    “老公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周序川温柔地亲吻苏言的鼻尖,粗粝的指腹安抚地揉捏着他的耳垂,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怜惜。


    周序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吻也从鼻尖移到苏言的嘴唇上,他仰着头乖乖挨亲,有些委屈地跟周序川商量:“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先洗澡,洗完澡我有东西要给你。”


    周序川含住苏言脸颊的软肉吮了吮,含糊道:“是生日礼物吗?”


    苏言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染上一丝哄人的意味:“嗯,是生日礼物,洗完澡我就给你。”


    周序川搂着苏言不肯松手,温柔地舔吻他艳红的嘴唇:“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言笑嘻嘻地说:“一个月前,你没发现吧。”


    周序川哑声回答:“嗯,没发现,宝宝瞒得太好了。”


    苏言捧着周序川的脸:“那你期待吗?”


    周序川又凑上去亲他:“期待。”


    苏言一边躲一边说:“那你快去洗澡,洗完我就把礼物给你。”


    周序川抬眸看着苏言:“一起洗。”


    苏言推开周序川的脸,很严肃地拒绝:“不行,一起洗你又要干坏事,今天我们要禁欲。”


    闻言,周序川混沌的目光变得清明:“为什么?”


    苏言一本正经:“因为是好日子啊,好日子当然要禁欲了,不能做那种事。”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眼睛,语气笃定:“好日子应该庆祝,可以做。”


    苏言向来说不过周序川,他现在学聪明了,并未选择跟周序川理论,“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清醒一点我们再说。”


    “一起洗。”


    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起身,他酒还没醒苏言担心他俩又摔倒,紧张地说:“那你先放开我,我自己走,等会儿你又摔倒了。”


    周序川笑着对苏言说:“不会再摔了,放心。”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言还是跟周序川一起洗了澡,豆腐也没少被吃,从浴室出来时他脸颊挂上一层薄粉,嘴唇也比刚刚肿,脖子上还留了两个吻痕,眼尾发红,一看就被欺负得不轻。


    周序川看着似乎清醒了一点,但目光始终落在苏言的身上,手搂着苏言的腰,时不时低头亲两口,恨不得立刻把人拆吃入腹。


    苏言的耳朵很敏感,周序川不是亲他就是往他耳朵上吹气,他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捏住下巴结结实实亲了一口,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警告:“你别亲我了,很痒,你先去床上,我去给你拿礼物,否则我就不给你了。”


    周序川亲了亲他的嘴角:“去拿吧,不亲你了。”


    总算得到自由,苏言连忙离开周序川的怀抱,凶巴巴地说:“你别看,先去床上闭上眼睛,我说睁开你再睁。”


    “好。”周序川乖乖上床闭眼等着,苏言稍微满意了一点,转身去旁边的衣帽间从行李箱里把东西拿出来。


    原本苏言是想给周序川准备二十多个礼物的,但他算了一下,大概得把他的家底都给掏空,所以他就没舍得,就买了三个。


    礼物就是个心意,周序川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就行了,没必要虚头巴脑准备那么多,,反正周序川也不缺那些东西。


    他抱着三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回到卧室,周序川闭眼靠在床边,看着像是睡着了。


    苏言小声询问:“周序川,你睡着了吗?”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开口:“没有,在等你呢。”


    “那就好,”苏言松了口气把怀里的盒子扔到床上甩掉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你先别睁开,等我先准备一下。”


    他还特地买了个小彩灯,得先装饰一下。


    周序川说“好”,然后乖乖等着。


    苏言弄了半天才搞好,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关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只剩下缠在礼盒上的彩灯,期待地开口:“好啦,你睁开眼睛吧。”


    周序川睁开眼睛先看了苏言,目光缓慢不舍地从他充满期待的脸上移到床上那几个用彩灯缠着的盒子,三个礼物,分别是领带、手表、皮带,都是周序川平时用的牌子,而且都是最新款,价值不菲。


    估计花了不少钱才买的。


    周序川半天不说话,苏言忐忑地歪着头凑上去:“你喜欢吗?”


    微弱的灯光下周序川笑着摸摸苏言的脸颊,语气很温柔:“喜欢,谢谢宝宝,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就好,生日快乐呀。”苏言重重松了口气,他解释说,“原本我想多给你准备几个的,但你用的牌子都好贵,我买不起,三个差不多了吧?”


    周序川被苏言的诚实给萌到,他笑着把苏言拉进怀里,“已经足够多了,其实不买礼物也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小声说:“过生日就是要收礼物的,之前我过生日你送我礼物我很开心,我希望你也能开心。”


    其实去年之前他没过过生日,更别说收到生日礼物,但周序川给他举办了很隆重的生日宴,还准备了一屋子的礼物,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天。


    周序川感动地亲了亲苏言的嘴角:“谢谢宝宝。”


    苏言主动凑上去亲吻周序川,气音很重地说:“周序川,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年都能和今天一样开心。”


    周序川搂住苏言的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温柔地的舔吻着苏言的嘴唇,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他沙哑的声音:“宝宝,今天不只是我的生日,还是我向你告白的日子。”


    “我知道,我都会记得……唔……”


    苏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翻身压在身下,他打开床头灯将生日礼物放好,而后将视线落在苏言红扑扑的脸上。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气氛就变了,仿佛有无数小火花在空气中摩擦,苏言不好意思地闭上眼,周序川低笑一声捧着他的脸亲他。


    “宝宝,你真可爱。”他说。


    苏言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张开嘴让他亲,乖的不行。


    虽然入了秋,但气温仍旧很高,苏言夜里还是穿的短款的睡衣,周序川的手从裤腿探进去,抓着他柔软的臀肉捏了捏,然后抽出手抚摸苏言腰腹的皮肤。


    最近他总算被养胖了点儿,肚子上也长了点肉,摸着手感很好。


    周序川常年锻炼,又喜欢玩射击,手心和指腹都有薄茧,加上他温度过高摸着特别痒,苏言哼哼唧唧抓着周序川的手腕不想被摸了。


    “怎么了?”周序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言的颈侧,他叼着那块软肉吮了吮,明知故问,“痒吗?”


    苏言哆嗦着回答:“嗯……”


    “多摸摸就不痒了。”周序川说着,单手攥住苏言的双手压过头顶,大手肆意抚摸着苏言的身体,还顺手帮苏言把睡衣给脱了。


    湿热的吻落在胸前,苏言“嗬嗬”地喘着气,手被禁锢着,他整个人都在周序川宽阔的怀抱中,怎么躲都没用。


    最后他被按着亲肿了胸口,湿热的吻一路往下,在苏言侧腰那道疤痕停留许久。


    每一次他都要亲吻苏言身上那些陈年旧疤许久,哪怕已经没有任何痛感,有些甚至连苏言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的疤,但周序川仍旧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湿热的吻停下,苏言感觉到周序川在盯着他那道疤看,他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对方,声音的染上可怜的哭腔:“已经不疼了。”


    周序川一言不发,安抚地吻了吻才继续向下。


    即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苏言也还是受不了,周序川太会了,他在他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似的,坚持五分钟就已经算是重大突破,大部分时候就两三分钟。


    苏言都担心再这么下去他早那什么,可是真的很爽。


    苏言不自觉将手插进周序川的发间,本能的把自己往他嘴里送,还觉得不够,他就在周序川的引导下按他的头,没两下就受不住地颤抖。


    周序川坐起身给苏言拿了个枕头垫着腰,重新低头凑近。


    舌头的触感太**了,苏言双腿被往两边压着,腰被周序川搂着,整个人几乎腾空。


    他受不了地咬了咬唇,效果甚微,可怜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周序川总算放过他,舔了一下才夸道:“好了,宝宝好乖自己打开了。”


    苏言用手臂遮住眼睛,周序川将他放回床上,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言言,别遮住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苏言还以为他怎么了,刚拿开手臂就突然被填满,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周序川坏笑地捧着他的脸亲吻,满足地单喟叹:“乖宝宝。”


    苏言赌气似的故意夹周序川,听到周序川吸气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屁股就挨了一巴掌,周序川将他翻过去让他趴在枕头上,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


    但偏偏苏言喜欢他凶一点,两人在床上合拍得吓人。


    没多久两人都变得不清醒,周序川是瘾症犯了,苏言则是被折腾的,他有些时候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有病,不然为什么每次他都那么兴奋。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他们走过,周序川甚至把苏言抱着去了阳台,夜里海上凉,刚出去苏言的被冻得往周序川怀里钻,幸好周序川很烫,贴着倒也感觉不到冷,但他担心被人看到全程都很紧张,把周序川刺激得比刚刚还要兴奋。


    阳台上有个躺椅,上面铺着柔软的薄毯,苏言在上面跪了一会儿,最后受不了撒娇让周序川抱着他,他背对着坐在对方怀里。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夜里没有白天那样漂亮,反而黑沉沉的有点吓人,仿佛随时会有怪兽从里面冲出来,搞得苏言又兴奋又紧张。


    周序川虽然不清醒,但下意识照顾苏言,担心他冻着,扯过毯子盖在苏言身上。


    在阳台呆了很久,苏言骨头都被折腾软了,途中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周序川稍稍清醒过来,连忙抱着他回屋洗热水澡。


    苏言以为结束了,谁知道他们在浴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周序川已经清醒了,但整个人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其实大部分时候他跟苏言做都能保持清醒,并且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为爱苏言才想跟他做,并非是因为生病。


    苏言攥紧身下的床单,声音沙哑道:“我不行了,你还有多久才结束?”


    “快了。”


    这句话周序川今晚说了不下十次。


    周序川面对面抱着苏言,目光痴迷地看着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人,“宝宝,你爱我吗?”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爱。”


    周序川似乎总是不信他喜欢他,自从上次离家出走他就发现了。


    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随时随地跟周序川说喜欢啊爱啊什么的,只能在这种时候借口不清醒说两句,也不知道周序川有没有相信。


    “我也爱你。”周序川喘息着重复,“宝宝,我也很爱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苏言哭着点头,他想让周序川温柔一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堵住嘴。


    直到天边鱼肚泛白周序川才放过他,苏言困极了,嘟囔着骂了两句就沉沉睡去。


    每次都被折腾一整夜,他哪里吃得消。


    周序川意犹未尽,苏言睡着后他又奖励自己,直到彻底天亮才抱着苏言入睡,他们仍在深交。


    苏言实在太累太困,一觉睡到傍晚才醒,中途他被周序川叫醒喂了点吃的,否则早就被饿醒了。


    睡醒正好看到周序川坐在沙发上,苏言深吸一口气骂道:“周序川你个老畜生。”


    “先这样,其他事之后再说。”周序川说完摘下耳机起身过来抱他,苏言这才发现他在开线上会议,那岂不是他刚刚骂周序川被人听到了?


    看出他的担忧,周序川笑着解释:“放心,我戴耳机了,没人听见。”


    苏言抱怨道:“我累死了。”


    周序川安抚地亲吻他紧锁的眉头:“是我不好,吃点东西接着睡吧。”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恹恹地说:“我本来想出去玩的,都怪你,我睡了一天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周序川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说:“他们不会乱说。”


    苏言打着哈欠:“但他们都知道我被你折腾一夜了。”


    周序川有些好笑地说:“知道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事实。”


    苏言有些生气:“你压根就没懂我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跟他们一起玩儿,他脸皮很薄的好不好。


    周序川熟练地帮苏言擦面霜,一边说:“懂了,但我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害臊,人之常情,以后他们谈恋爱或者结婚也会跟我们一样。”


    苏言嘟了嘟嘴:“那是以后的事情,我说的是现在。”


    周序川将他抱起来往外走,还不忘说教一句:“言言,我们要活在当下。”


    苏言妥协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通,我们两个之间有代沟。”


    人家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他跟周序川都快三个代沟了,难怪聊不到一块儿。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一边喂他吃饭一边说:“言言是嫌我老?”


    苏言腮帮子鼓鼓的:“你自己胡思乱想,我可没那么说。”


    周序川无所谓道:“没事,年纪大的会疼人。”


    以前他确实有点在意和苏言的年龄差,现在完全不会,如果他跟苏言差不多大这会儿应该还在学校里没毕业,哪有钱养苏言。


    苏言看了周序川一眼,见他没有不高兴或者失落,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甜品,“我要吃那个,不想吃饭了。”


    周序川放下筷子拿过甜品挖了一勺递到苏言嘴边,甜品是草莓味儿的,苏言最喜欢这个味道,没一会儿他就全部消灭干净,肚子撑得圆圆的。


    吃饱喝足他不想陪周序川处理工作就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打游戏,玩了两把周序川就忙完过来抱他,苏言把手机一扔朝周序川张开手撒娇:“你帮我打,我总是输,分都快掉没了。”


    周序川把他抱到腿上,伸手捡起苏言的手机看了一眼,一片红,确实没赢过。


    自从发现周序川打游戏很厉害之后苏言就经常找他帮自己上分,但好不容易上去了他自己玩两把又全部掉光。


    周序川抱着苏言,修长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操作,赢下一局之后他低头亲了苏言一口:“游轮靠岸后我们可能要回周家一趟,爷爷念叨得紧,指责我太久没带你回去。”


    苏言随口应道:“那就去吧。”


    其实他不太喜欢周家人,他知道那些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周序川,但他们毕竟是周序川的家人,他不想让周序川难办。


    周序川温柔道:“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回头我跟他们说。”


    苏言摇摇头,笑嘻嘻地说:“没事,好久没去你二叔家了,不知道你二婶有没有收藏新东西,我去拿两个。”


    就是回去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现在已经能控制住不偷东西了,他们没机会也不敢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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