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靠岸后苏言就跟周序川回了周家老宅,他没怎么来过这边,加上老宅是那种中式建筑,回廊弯弯绕绕很容易迷路,又有前车之鉴,苏言不敢跟周序川分开,一进屋就黏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又让人给算计。
周崇安一家看着都挺颓靡的,可能是因为唯一的宝贝儿子现在还在非洲没回来,加上周崇安又被革职在家养老,老两口明显老了许多。
尤其是傅钦岚,哪儿还有苏言第一次见她时的半分光彩,如今的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太,脸上皱纹密布,眼神灰暗无光。头发也白了。
想起他们联合起来收买机组人员害周序川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苏言就生气,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对周序川不公平,也该让他们去体验一下从鬼门关走过的感觉。
据说周老爷子求情了,周序川才网开一面没把周崇安和周明煦送进去,因此苏言看老爷子也很不顺眼,不打招呼不说话,径直跟在周序川身边坐下。
周老爷子不悦地吭气,苏言假装没听见,随手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一脸惊讶地跟周序川说:“这个很好吃哎,你尝尝。”
说着他就把自己咬过的糕点递到周序川嘴边,周序川向来不喜欢吃甜食,其余人都捏了把汗,却看见周序川张嘴咬了一口糕点,仔细品尝过后笑着跟苏言说:“嗯,还不错,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带一点。”
苏言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摇头晃脑地说:“不用了,有些东西只有在这儿吃的时候好吃,回去就没味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听在周家人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尤其是周老爷子,总觉得苏言很讨厌他,自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他,估计是在生气他厚此薄彼向周序川求情让他放过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叹了口气,眼神示意身旁的老管家让他让厨房再给苏言准备点甜品。
气氛有些压抑,沈玉娴笑着开口:“阿序,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多带小言回来走走,你们订婚那么久了,小言连家里都还没熟悉。”
周序川没答应,只说:“以后再说。”
苏言不喜欢这里,如果他不愿意周序川也不会强迫他回来,一切以苏言为先。
沈玉娴听出周序川的意思便没再说,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家里气氛一直很压抑,老爷子肉眼可见老了一截,周崇安和周明煦被禁足在家,大家伙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怪周序川不愿意带苏言回来。
苏言伸着手让周序川帮他擦,笑眯眯地问傅钦岚:“二婶,你最近有没有收新东西,能让我看看吗?上次你送我的宝石我可喜欢了,但一直买不到差不多品质的。”
傅钦岚明显顿了顿,眸底划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被隐藏,她扯扯嘴角:“我也有段时间没收了,都是以前的那些,没有新东西。”
苏言不依不饶:“我能去看看吗?”
死老太婆,真以为欺负了周序川随便就能揭过了,周序川碍于老爷子那边不好太过分,可那老头又不是他的爷爷,他才不管那么多。
傅钦岚看了周崇安一眼,后者躲开她的视线,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快到饭点了,先吃饭吧。”
苏言连忙点头:“好啊好啊,那吃完饭咱们再去看,我对二婶那些东西可好奇了,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淘到那么多好东西。”
听着他的夸赞,傅钦岚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假装没听见。
偏偏苏言不让她如愿,顶着一张漂亮脸蛋问:“二婶我夸你呢,你没听见吗?”
死老太婆,想装聋,没门!
傅钦岚气得要死,却不得不维持笑容:“听、听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言是在为难傅钦岚,周崇安和周明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地消失,心里不停祈祷着这小祖宗别注意到他们。
谁料下一刻小恶魔就开口喊:“二叔。”
周崇安布满褶皱的脸难看至极,牵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我记得你好像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能让我看看吗?”苏言说完又把视线落在周明煦身上,“小叔有收藏古董珠宝的爱好吗?”
周明煦连忙回答:“没有。”
苏言逼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东西么,给我看看。”
周明煦很想否认,可他身旁的周令仪笑着开口:“我知道,我爸有三株幽铃兰。”
苏言对绿植没什么研究,他满脸期待地问:“贵吗?”
周令仪无视自家老爹的眼神暗示,如实说道:“贵,一株一千五百万。”
苏言眼睛顿时亮了,他笑吟吟地说:“原来小叔主要是收藏绿植,我的庄园快建成了正好缺绿植,小叔能割爱送我几样吗?”
他说的是几样,不是一样,要是可以,苏言巴不得把周明煦那些价值不菲的绿植全部搬到自己的庄园里,再不济也要让周明煦大出血,让他知道欺负周序川的下场。
周明煦认命地闭上眼,一脸不情愿:“等会儿你自己去选吧。”
大不了提前让人把贵的藏起来,反正这小恶魔也不知道。
想法刚落下苏言温柔的声音就跟魔咒似的往耳朵里钻:“小叔可别提前把值钱的都藏起来哦。”
周令仪胳膊肘往外拐:“我帮你看着,不让他提前藏起来。”
苏言看了周令仪一眼,觉得这小姑娘还不错,他又开始阎王点名,点到谁谁都一激灵。
后来苏言跟周序川那些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们一起玩了会儿,他发现除了长辈们这些小辈都很尊敬周序川,并且打心底里将他当做整个周家的支柱,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苏言也很尊敬。
当然了,远在非洲的周砚之除外,那家伙屁本事没有还想抢周序川的董事长职位呢,好笑得很。
苏言来了一趟老宅,搬了一车东西回去,来的时候不情不愿,回去的时候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彼时他被周序川抱着,下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着:“多带我回来,下次我争取把喜欢的东西都搬回去。”
想起他们吃屎一般的表情他就好笑,总算为周序川出了口气,他心里没那么憋闷了。
周序川突然说:“宝宝,你刚刚还拿了其他东西。”
苏言愣了一下,他手段一向很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的,难道周序川是在诈他?
他故作淡定:“什么啊,我喜欢的东西不都在后面那辆车上吗?”
周序川朝他伸手,面无表情道:“最后一次机会。”
苏言视线闪躲,但不肯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已经不会随便偷东西了。”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苏言心虚地垂着眼想从周序川腿上下来,但被搂着腰按了回去。
周序川突然将手伸进他的包里翻了一下,苏言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从他包里拿出一个鹅蛋大小的祖母绿宝石,是他从傅钦岚那儿拿的。
苏言本能撒谎:“这是我自己买的,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已经好了,但刚刚就是忍不住,他不想让周序川失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改不了,所以才撒了谎。
强烈的羞耻心和自责将他包裹着,苏言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哆嗦着想钻进周序川怀里,但被抓着肩膀推开。
苏言无措地看着周序川,眼睛里都是惊慌和不安。
周序川没法对他狠心,板着脸不去看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偷窃癖的治疗过程本来就漫长,我没指望你一次性戒掉,秦医生也说过可能会反复,这些我们不是一早就聊过吗?为什么控制不住偷完东西还是会下意识瞒着我,你不信任我。”
苏言连忙摇头否认,他想解释的,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序川态度稍微缓和:“先冷静下来,深呼吸。”
苏言乖乖吸了口气憋着,周序川让他吐气他再吐,循环几次后他总算冷静下来。
周序川叹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慢慢说,不着急。”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失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时站在那个房间里就特别想偷东西,我控制不住。”
周序川安抚地拍拍苏言的后背:“我不会因为你忍不住偷东西对你失望,但会因为你选择撒谎失望。”
秦医生一早就跟他聊过,苏言的病很有可能会反复,但不知道会这么突然,具体怎么回事他也得去问过秦医生才知道,如果苏言想偷东西的频率升高可能需要药物辅助治疗。
那些药副作用很大,他不忍心让苏言吃,所以之前都是选择保守治疗。
但如果不靠药物没办法完全治愈就只能让苏言吃药。
苏言紧紧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他的身体里,“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他用祈求的口吻说:“求你了。”
周序川狠心没有安慰:“下次能改正吗?”
苏言立马点头:“能,我一定改,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太可怜了,那么无助、惊慌,身体都在发抖。
周序川没办法狠心,搂着苏言的肩膀安抚地晃了晃腿,声音也变得温柔:“好了,不怕,到家后让秦医生过来一趟,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要如实跟秦医生说当时的想法,知道吗?”
苏言点点头,担忧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周序川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有点难过你撒谎骗我。”
苏言吻了吻周序川的喉结承诺:“我以后不会了,我都跟你说。”
沉默了一会儿后苏言又说:“我们掉头回去跟二婶道歉吧。”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做错事就该道歉,他不想再让周序川失望了。
想到要给傅钦岚道歉苏言就浑身难受,怎么偏偏就是傅钦岚有那么多好东西还恰巧都是他喜欢的呢。
要是傅钦岚突然暴毙就好了……
苏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恶毒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周序川的声音给抚平:“不用,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想到周序川要低声下气去跟人赔礼道歉苏言就更加自责,他小声说:“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控制住。
周序川轻声跟苏言说“没关系”,语气有些无奈:“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之前不是可以通过接吻来转移注意力,就因为怕我失望所以不愿意告诉我?”
苏言没说话,周序川说对了,因为他现在太在乎周序川了,生怕自己的丑态被看见被嫌弃,所以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展露,所以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呢,明明以前愿意毫无保留,怎么现在反倒不愿意跟我说了?”周序川低头跟苏言对视,“宝宝,跟我相爱会让你害怕吗?”
苏言咬咬唇,犹豫要不要说。
周序川继续问他:“小狗不是见过我的所有丑态?我犯病时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身上欺负你,你会嫌弃我觉得我恶心吗?”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我从来没有那样觉得过,而且我喜欢被你欺负。”
除了被折腾得太累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起来周序川生病的事情,因为他也很享受,他不喜欢周序川那样说自己。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耐心跟他说:“我也不会因为你生病而嫌弃厌恶你,知道吗?”
苏言懂了,他点点头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这样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在遇到周序川之前,所有人知道他偷东西的第一反应都是厌恶,只有周序川不会,他坚信他是因为生病才想偷东西,并且毫无保留地给予他信任和宽容。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的后颈:“那就不离开,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回到家后周序川第一时间让秦医生过来,苏言要求周序川陪他一起做心理疏导,他跟秦医生说完自己当时的想法后秦医生沉默了很久。
苏言心底生出不安,他怕自己又变坏了,直到周序川将他攥紧的手掰开,贴心地帮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和他十指紧扣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许久过后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苏言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确实是偷窃癖反复,因为上次小少爷在那个房间里没拿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加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产生细微的心理创伤,所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就会控制不住想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言紧张地问:“那我是不是要重新开始治疗?”
秦医生点点头:“是的,不过暂时不用吃药,药物对记忆力有一定影响还含有激素,能不使用就尽量不使用,如果下次再忍不住就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根据发作的时间来判断是否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苏言握着周序川的手,语气低迷地问:“秦医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这种病本来就容易反复,一般来说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彻底治愈,小少爷才用了半年时间就差不多能控制住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苏言看着秦医生,眼底浮现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而且小少爷对于治疗方案也很配合,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病人。”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比周先生好多了。”
苏言好奇道:“他不听话吗?”
秦医生表情认真:“非常不听话。”
苏言瓷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那我等会儿说说他。”
秦医生很夸张地说:“那我就替整个团队的医护人员谢过小少爷。”
看来周序川是个让人头疼的病人。
苏言跟周序川对视一眼,主动起身送秦医生,周序川则跟在他身后。
目送秦医生离开后苏言就被周序川从背后抱住,对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让他不安的心一点点落定。
周序川紧紧抱住苏言,下巴搭载他的肩膀上,“没事了,是因为我上次没保护好你才留下心理创伤,不是小狗的错,是我不好。”
苏言将手搭载周序川的手臂上,自言自语道:“认识你之前所有人知道我偷东西的第一时间是厌恶,包括江彻哥也一样,他觉得我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很难改变,只有你每一次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错的人明明是我。”
周序川说:“你才十九岁,能有多大的错,要错也是我错。”
在他眼里苏言做什么都不算错,撒谎骗他除外。
苏言转过身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小声说:“我们去楼上吧,我想亲你。”
周序川直接带着苏言去了后花园,这个季节后院里还有些应季的花开着,院子里都是花香味,苏言平时喜欢在这儿写生,凉亭里摆了很多东西,餐桌躺椅沙发应有尽有。
彼时苏言被周序川抱着坐在沙发上亲得晕乎乎的,不知名的花瓣被风吹落,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想伸手拿掉花瓣,但被周序川制止。
“真漂亮。”他说。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用嘴叼走他眼睛上的花瓣,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和眼皮,“言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也别因为不安瞒着我,我想得到你的信任,信任于我而言跟爱一样重要。”
苏言被亲懵了,但听到周序川的话还是睁湿漉漉的眼睛,懵懵地看着他:“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周序川。
并非不信任,只是害怕而已,怕被嫌弃被遗弃。
周序川温柔道:“乖狗儿,等你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言点头答应了,对于他来说结婚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周序川在一起,但如果能通过结婚把他们更加牢固地绑在一起自然更好。
他很乐意。
两人在花园里呆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李叔喊他们吃饭周序川才牵着苏言回去。
因为苏言突然没忍住偷了东西,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紧张,但越紧张欲望就越膨胀,他的偷窃欲更加严重,好在每次有发作的前兆他就主动跟周序川说,他都忍住了。
加上秦医生一直给他做心理疏导,苏言慢慢就不想偷东西了。
但他有了另一个烦恼——投资。
原本他想投资人工智能的,最近正好是风口,但周序川的公司有这方面业务,苏言不想成为周序川的竞争对手,虽然陆凛说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周序川的公司,可苏言还是有点担心。
被苏言接连否了几个投资方案后陆凛试探着问:“要不咱俩合伙开个酒吧?”
他记得苏言好像挺喜欢酒吧的,最近他正好相中一个店面,地段也不错,随便装修一下就能直接开业。
苏言稍微有了点兴趣:“这个容易亏钱吗?”
陆凛说:“说不准,但有你我的名字摆在那儿,应该还好吧,亏也亏不了多少。”
还有个周序川呢,周序川的名号一摆,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还不得上赶着给他们送钱。
苏言觉得陆凛说得挺有道理,试探着问:“那就试试这个,你看初期投多少合适?”
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还不让周序川教,说什么想自己创出一片天,关于他投资做生意这事儿周序川一点都没干涉,几千万亏就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凛想了想,跟苏言商量:“我们先一人投五百万吧,我先去把店盘下来,到时候装修一下选个好日子就直接开业。”
苏言恹恹地点头:“好。”
五百万就这么没了,苏言有点心疼,准备晚上跟人打pk赚点儿,三毛五毛不嫌少,三千五千不嫌多。
他的账号现在粉丝挺多的,但周序川不让他接广告,说是那些产品都没什么保障,有一部分还是三无产品,可能会吃死人。
苏言胆子小得很,他怕自己背上人命,面对那些广告商的高额报价也抵挡住诱惑了。
不过打PK周序川是允许的,他还开了个小号给苏言打赏,苏言PK没输过全靠周序川。
但今天不太顺利,跟苏言打PK的人是个小男生,经历跟苏言有点像,苏言忍不住生出同情心,听着对方诉说经历没忍住用小号给对方打赏了两千块。
刚打赏完周序川就发消息跟他说那人是骗子,但PK已经结束了,苏言急头白脸去找人退款,发现已经被对方拉黑,那人直接注销账号跑路了,刚刚那场PK至少赚了五六万。
第一次发善心就被这样糟蹋,苏言难受极了。
周序川往他的账户上汇了一千万他也不开心,周序川只能让人去调查那个骗子,准备帮苏言把那两千块的“巨款”追回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言还记着这事儿,钻进周序川怀里乱拱一通哀嚎:“我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别人了。”
周序川无奈地安慰:“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能追回来。”
苏言小鸡啄米似的凑上去亲周序川,嘴里说:“谢谢你,没有你我会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的。”
刚刚他差点就给那人打赏两万了,幸好周序川的消息来得及时。
呜呜呜,他的两千块,该死的骗子,怎么能骗劳苦人民的血汗钱。
第72章
被骗了钱,苏言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上课也总走神,阮清越发现他不对劲,刚下课就凑到苏言面前询问:“小言,你怎么了,感觉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又想起来了,他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被人骗钱了。”
阮清越咋咋呼呼:“我靠,骗钱?骗了多少?”
其他同学被他的大嗓门给吸引过来,纷纷上前关心苏言,问他被骗了多少,能不能追回来。
苏言痛苦地闭了闭眼,在一众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突出两个字:“两千。”
阮清越一听直接炸了:“两千万吗?报警了没,这么大的数额肯定能追回来,该死的骗子竟然敢骗我们小言,让我逮到我非把他脑浆给打出来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安慰苏言,说数额那么大警方肯定会尽快帮他追回,还说下次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现在网上骗子横行,又说被骗了那么多钱有没有被周序川骂。
画风越来越偏,苏言连忙开口:“不是两千万,是两千,两千块。”
阮清越愣住:“两千块?”
那表情仿佛在说:两千块能算是钱吗?
对于他的反应苏言很不满意,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两千块很多的好不好,都是我一分一分攒的。”
周序川也觉得两千块很多,还让人去帮他查那个骗子了,阮清越这个外国佬货币观念跟他们不一样,聊不到一块儿。
阮清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安慰的词儿,挠挠头说:“啊哈哈,是啊,两千块确实很多,都够我买条内裤了。”
苏言直接被气笑:“滚啊,你少瞧不起两千块。”
其他人更想不出安慰的词儿,只能一个劲跟苏言说钱能追回来让他放宽心,还说追不回来就让他成倍给周序川要。
苏言恹恹地趴回桌子上,整个人蔫巴巴的:“被骗当天他就往我的账户上汇了一千万,可我还是想要我的两千块,第一次发善心就这样被利用,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网上的任何人!”
阮清越更无从安慰了,他无法理解两千块钱丢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但他还是象征性说了两句:“没事啦,既然你老公说让人去帮你查就一定能追回来,别难过了,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说不定你的心情能好一些。”
班长也提议:“对啊苏少,我们去聚餐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很不错,环境很好。”
“酒吧?”苏言来了点兴趣,他在包里翻了翻,把陆凛弄的传单塞给众人,“这是我的酒吧,下周六开业,到时候大家去玩儿,第一天所有消费免单。”
众人异口同声:“我们一定去。”
苏言起身离开座位:“走吧,去班长说的那家酒吧看看。”
他不是要去玩儿,只是想看看竞争对手是怎么经营酒吧的,去偷偷学习一下。
当然了,顺便喝了两杯酒不是他的本意,是同学们太热情,是他的两千块钱还没追回来他太伤心,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起初苏言确实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的,可玩的太开心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这家酒吧确实不错,酒也好喝。
他这个不懂酒的人都觉得好喝,尤其是其中有两种,甜滋滋的一点酒味儿都没有,就是后劲有点大,喝了两杯他就有点晕乎,人也格外兴奋。
虽然他提前跟周序川说了要跟同学们出来玩,但十点多的时候周序川给苏言打了视频说半小时后过来接他。
苏言已经醉了,这会儿窝在沙发上想给周序川发消息,但眼花缭乱看不清屏幕,气得他嘀嘀咕咕骂脏话。
“小言,别一个人待着了,我们去跳舞啊。”阮清越说完就将苏言从沙发上拉起来带到舞池中央。
苏言长得好看,不少人想搭讪,但阮清越跟个门神似的全方位无死角护着苏言,根本不给其他人靠近的机会。
周序川来的时候苏言正跳的开心,但没跟其他人有任何暧昧接触,只是途中踉跄阮清越扶了他一下。
看到他来阮清越就把苏言带出舞池,搀着往周序川面前走。
看到周序川苏言大老远就张开手要抱,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醉话。
周序川阔步上前将苏言搂进怀里,阮清越主动跟他打招呼:“交给你了,我们还得玩会儿。”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舞池跟人贴身热舞,显然只是把苏言当做朋友,没有其他心思。
苏言整个人挂在周序川身上,烫呼呼的脸颊在他颈侧乱蹭。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将他抱起来,低声询问:“包呢?”
苏言醉醺醺地说:“沙发上。”
厉峰上前帮苏言把东西收拾好,周序川让顾岩去把单买了,然后抱着苏言离开嘈杂的酒吧。
停车场离得有点远,周序川抱着苏言漫步在街头,最近降温了,夜里有点凉,离开酒吧前周序川把自己的外套给苏言披着,免得他着凉。
苏言环着周序川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哼唧。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突然来喝酒,心情不好?”
苏言左右摇摇头,有点喘不过气,他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目光失焦地看着周序川的侧脸:“我是来偷师的。”
周序川低头:“偷师?”
苏言喝醉了反应也变迟钝,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半天才开口:“班长说这家酒吧生意很好,我来看看他们的运营模式。”
周序川笑着说:“这么努力啊。”
苏言闷闷地说:“不想亏钱,想挣很多很多钱,那些都是你辛苦工作赚的,要是亏了我会难过死的。”
周序川笑着安抚:“我不辛苦。”
其实他想说亏了也没关系,几百万而已,他的预算是一个亿。
但又怕说了惹苏言不高兴,只能把后半句给憋回去。
苏言哼哼唧唧地说:“可是我心疼你啊,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挣钱太不容易了,我不想亏钱。”
周序川柔声安慰:“不会亏的,店铺位置很好,而且最近的宣传也做的不错,肯定能挣大钱。”
虽然苏言不让他插手,但他多少听到了些风声,陆凛不算新手,他之前开过几个店生意都不错,有他带着苏言他也能放心些,至少不会被人骗。
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车,担心苏言太热他就把外套拿了,顺手帮苏言把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苏言醉醺醺地喊:“周序川。”
周序川给苏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在这儿呢,难受吗?”
苏言嘟囔说:“热。”
周序川打开空调,捧着苏言的脸喂他喝了点水,“等会儿就凉快了,小醉鬼。”
苏言格外激动地反驳:“我没醉啊,我还认识你呢,没醉。”
他说话就算了,还手舞足蹈的,周序川生怕他摔下去,连忙搂住苏言的背:“好好好,你没醉。”
苏言嘟着嘴凑上去:“你亲亲我。”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下,苏言还不满意,继续嘟着嘴:“再亲一下。”
周序川听话地亲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索性张开嘴伸出半截嫩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无声勾引。
被亲了一会儿苏言总算乖了,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捏他的耳垂玩儿。
捏着捏着他突然问:“周序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周序川哑声问:“什么?”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爱你。”
苏言酒还没醒,但只是头晕,意识是有的,他往前挪了挪,鼻尖蹭了蹭周序川颈侧的皮肤,“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你知道的,我说不来这些肉麻的话,但又怕不说你会多想,所以只能喝醉的时候说,你假装没听过可以吗?”
周序川觉得苏言这幅样子可爱死了,他低头亲了亲苏言红红的耳尖答应:“好,我什么都没听见。”
苏言喝醉了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刚刚还在告白,这会儿话题又跳到被骗的事情上,我语气惆怅地问:“我的钱还没追回来吗?我还是有点难过。”
周序川说:“追回来了,已经汇到你的账户上了。”
苏言腾地坐起身来,眉头微微皱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周序川随手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目光柔和地落在他满是醉态的脸上:“刚刚。”
苏言一听格外激动地找自己的手机,但他账户上的钱很多,两千块跟落在湖面的灰尘似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追回来,但周序川说回来就肯定回来了,他把手机一扔重新埋回周序川怀里,还故意用头发戳他。
苏言的头发长长了些,周序川准备明天让发型师来家里帮他打理一下,顺便烫染一下,肯定很漂亮。
周序川想着,忍不住亲了苏言几口。
苏言闭着眼睛仰着头:“干嘛亲我呀。”
他说话语调黏糊糊的,周序川忍不住学他:“因为很喜欢你呀。”
苏言也学周序川说:“我也很喜欢你呀。”
周序川被逗笑,苏言也跟着笑,笑就算了,他还萌萌的甜甜地喊周序川哥哥,可爱死了。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宝宝。”
苏言笑嘻嘻的:“老公。”
周序川含住苏言脸颊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小醉鬼,平时让你喊一声怎么都不肯,喝醉反倒变乖了。”
苏言嘟囔道:“我害羞嘛,不好意思喊。”
周序川晃了晃腿,搂着苏言的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知道了,我们言言脸皮薄,那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还连名带姓地喊我吗?”
苏言眨巴眼睛:“以后再说不行吗?”
周序川彻底败下阵来:“行,你这么可爱,说什么都行。”
苏言软乎乎地问:“我可爱吗?”
“可爱。”周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又漂亮又乖,很招人喜欢。”
苏言突然不太高兴,扬起的嘴角也向下撇,眉头微微皱着:“除了你没有人说过我乖,他们都说我有娘生没娘教,有个赌鬼酒鬼爹,将来也会是个赌鬼酒鬼,如果没遇到你,我可能真的会变成那样。”
周序川含住苏言柔软的嘴唇吮了吮,安抚道:“不会,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养着,慢慢教你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督促你改掉那些坏习惯。”
即便苏家不找苏言他也会把人找回来,苏言是他的未婚夫,他们注定是要结婚的。
苏言在乱糟糟的大脑中分析了半天才问:“苏家人不找我你也会找我吗?”
“嗯。”
“万一我长得不好看你不喜欢我呢,或者我不喜欢你呢,你也愿意养着我?”
“愿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把你当弟弟,解除婚约让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
这话当然是哄苏言的,他才不会放手让苏言跟别人在一起,就算苏言不喜欢他他也要缠着他,让他爱上他。
苏言哼哼唧唧地凑上去亲周序川,双手挂在周序川的脖子上,“你真好,但我感觉我还是会喜欢你,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而且你帅气多金,我爱财如命,我们很般配。”
周序川被这番话取悦到,低笑着吻住苏言的嘴唇。
氛围越来越暧昧,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腰也软了,重量几乎压在周序川的身上。
车子平稳驶入庄园的停车场,司机和保镖识相地下了车,直接将周围两公里内封锁起来。
周序川原本只是想亲一亲苏言,没想在车上欺负他,可喝醉的苏言实在太热情了,亲了一会儿就从他的腿上滑下去,跪在地毯上伸手解他的皮带。
解不开还要发脾气,凶巴巴地往周序川的大腿打了一巴掌,“干嘛买这种皮带啊,好难解开。”
周序川一脸无奈:“是你送我的,你说这种安全。”
苏言假装没听见,双手环胸坐在地毯上,“你自己解开,我累死了。”
周序川听话地解开,托着他的下巴安抚地亲了他一会儿。
苏言嘴巴小,喉咙也浅,很轻易就能碰到,周序川一般不敢太凶,容易伤到他,但架不住苏言喜欢,周序川不肯他还要发脾气,然后把自己折腾得泪眼汪汪。
周序川把他抱起来时他满脸都是,仔细擦干净后周序川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苏言摇摇头,直白地提要求:“我也想要,你帮我。”
周序川“嗯”了声,让苏言坐在座椅上,他单膝跪地勤勤恳恳伺候苏言。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苏言肯定不愿意在车上,他挑剔得很,要求也高,喜欢在宽敞的地方,车里对他来说太狭窄了。
但周序川很喜欢,有限的空间里都是彼此的喘息声以及苏言身上的味道,苏言想躲也躲不开,只能乖乖艾草。
苏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全是吻痕和咬痕。
周序川很喜欢咬他,但又舍不得太重,怕弄疼苏言。
彼时苏言跪在座椅上,双手无助地按在车窗上,周序川从背后抱着他,两人贴的很紧,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序川腹肌上的汗水。
后背贴在周序川的胸膛上,隐约感受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
酒精早就被挥发了,但苏言仍旧晕乎乎的,双眼失焦地看向车窗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万一有人的过来怎么办。
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被周序川翻过去抱到腿上亲,很快苏言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被欺负得太凶还会哭喊着拒绝,但都被无视。
从车上下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苏言累得昏睡过去,周序川找了件自己的大衣将人裹着抱下来,只露出一双白嫩的脚。
他一路抱着苏言回到卧室,动作轻柔地帮苏言洗澡,不小心把人弄醒了就亲亲哄哄,苏言很快就会重新睡过去。
洗完澡周序川就用浴袍裹着把苏言抱出来,然后温柔地帮他吹头发擦面霜,最后会贪恋地把脸埋在苏言的身上吸一口气。
看着苏言微微张开的红唇,周序川没忍住低头去了一口,自言自语:“香喷喷的小狗宝。”
苏言吧唧一下嘴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显然累得不轻。
周序川把苏言抱到床上,剩了个床头灯在苏言身边躺下,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抱着,贪恋地闻着苏言身上的味道。
苏言很香,有股诱人的甜味,每次苏言睡着他都会偷偷闻。
有些时候会不小心把苏言给弄醒,苏言起床气很大,被吵醒了会拳打脚踢,挨耳光也是常事儿,但周序川已经习惯并且乐在其中。
光是回想周序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早上周序川仍旧比苏言先醒,今天苏言没课不用去学校,但他得去公司上班。
盯着熟睡中的苏言看了一会儿后周序川做了个决定,他快速洗漱完将自己打理得妥帖整齐,然后找了个毯子把苏言裹着抱起来往外走。
这个点苏言睡得很香没有被弄醒,一直到公司大厅才被周围嘈杂的环境给吵醒。
他睁眼看了看四周,吓得缩进周序川怀里骂:“你疯了?”
周序川直接抱着他进了电梯,“不想分开,辛苦言言陪陪我。”
苏言皱着眉头:“你至少给我换身衣服,我还穿着睡衣呢。”
周序川耐心哄道:“休息室有你的衣服,吃完早餐再睡一会儿,睡醒我帮你换。”
“随便吧,反正都被人看到了。”苏言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扯了扯毯子把自己盖好。
最近降温了,他可不想生病。
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周序川伺候苏言洗漱完又喂他吃了早餐,等苏言消化了一会儿才重新把人塞进休息室的被子里,自己则专心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苏言躺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除非是动静很大,否则一般不会醒,而且休息室内环境安静,四周又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就睡得更香了。
周序川忙了一上午,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苏言还没醒,他吩咐人准备午餐后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看到苏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衣服裤子卷的乱七八糟的,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
幸好屋内空调温度适宜,否则肯定会着凉。
周序川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捡起来给苏言盖上,见他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吵醒,索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苏言自己醒。
他等了十来分钟苏言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闭着眼睛说:“我想尿尿。”
周序川伸手把他抱起来,伺候他尿完又给他洗手,毫无下限的宠溺。
苏言变得越来越恃宠而骄,脾气也大的没边,但周序川乐意惯着,他就想宠着苏言,让他在他面前毫无顾忌。
亲力亲为给苏言洗漱完周序川就从衣柜里选了套衣服给他换上,苏言全程没让自己累着,顶多就是抬抬手。
周序川给他买的衣服都是符合他年龄和气质的,颜色都偏亮,以前苏言不喜欢,觉得太幼稚,但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周序川给他的都是最好的,反正他也不会害他。
换好衣服苏言就在休息室走了两圈活动筋骨,然后跟周序川一起出去吃午餐。
平时周序川一个人的时候午餐吃的很简单,但现在苏言的口味被养得叼,很难在外面买到他喜欢的饭菜,周序川会让人多准备一些。
苏言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刚好饿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好香啊。”
可能是太饿,他中午多吃了一点,吃完就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玩累了就去骚扰周序川,偶尔还偷亲两口,只是很不巧,刚刚苏言亲周序川的时候被林泽看到了,他这会儿正假装淡定坐在沙发上,耳朵却红透了。
林泽面不改色将手里奶茶放到桌子上:“小少爷,这是周总让我给你买的奶茶,热的。”
苏言看看奶茶又看看周序川:“哇,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居然让我喝奶茶。”
周序川短暂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偶尔喝点没关系,最近不是流行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吗?刚好看到令仪在朋友圈发。”
苏言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得直哼哼,突然想起什么,他朝周序川伸手:“礼物呢?”
据他所知别的小情侣除了奶茶还有礼物,一杯奶茶可打发不了他。
周序川笑着说:“下班带你去买,正好最近又长高了点,得去买点秋冬的衣服。”
其实他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定制,但苏言嫌弃定制的款式太少,所以偶尔会喜欢去商场扫荡,周序川也乐意宠着,隔一段时间就带他去商场,每次都要买很多东西,得好几个保镖才能提完。
就这么一个小祖宗,不宠着还能怎么样。
第73章
今天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底就开始冷了,苏言每天被周序川裹成个粽子送去学校,上完课又被司机接回来,因为天气冷他不想出门,几乎都在家里待着。
不过今天得去庄园那边看一眼,有些细节需要他确认一下,苏言是不会一个人出门的,他要等周序川下班再一起过去。
彼时苏言正窝在阳光房里睡觉,绒毯盖在他单薄的身上,阳光落在白皙的面庞上,还能看到小婴儿一般的绒毛,薄薄的眼皮紧闭着,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经络,睫毛很长很浓密,还带着点儿卷翘,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排可爱的阴影。
许是太晒,睡了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拉起毯子蒙着头背对着窗户蜷缩在地毯上,小小一团,跟个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今天早退了,在公司他就一直从监控里盯着苏言看,到家后直奔阳光房。
苏言还没醒,也没察觉到周序川回来,睡得呼呼呼的,怀里还抱着小狗玩偶,露在外面的脚丫动了动,似乎是冷,倏地缩回毯子里。
周序川无声笑了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
前几天发型师来家里帮苏言把头发烫染了,现在是一头小粉毛,还留了个狼尾,很漂亮。
许是被弄得痒了,苏言缩了缩脖子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很快又重新闭上往毯子里缩,睡眼惺忪地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序川回答得理所应当:“早退。”
苏言半天没说话,困呼呼地闭着眼不肯睁开。
周序川朝他张开手:“来抱抱。”
苏言不想动,蜷缩着没反应。
周序川索性直接将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低头亲了亲他热乎乎的脸,“怎么不在沙发上睡?”
苏言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地毯上躺着舒服。”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都往后撩,温柔地给他擦额头上的细汗,擦完就捧着亲两口,顺便关心道:“王妈说给你准备的甜品你没吃,胃不舒服?”
苏言还没完全醒,说话语调黏黏糊糊的:“今天有同学过生日,他给班上的人买蛋糕了,我吃完回来才知道王妈准备了甜点。”
周序川用家长的口吻询问:“有没有给同学准备生日礼物?”
苏言闭着眼睛说:“事先不知道,听其他同学说了之后我让厉锋帮忙买了一只手表,同学很喜欢,还说要邀请我去他家玩,但我拒绝了。”
周序川奖励地亲亲苏言的嘴唇:“很乖,如果想去同学家玩也可以,但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不想去。”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我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这么乖?”周序川稀罕地亲了他两口,“今年寒假想去哪儿玩?”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出国。”
原本暑假就应该去的,但周序川突然受伤给搁置了,寒假他一定要去个温暖的地方,他讨厌冬天。
周序川柔声答应:“好,我让人去安排,现在我们得去你的庄园看看。”
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不肯下来,点点头说:“嗯,你帮我拿件外套,我怕晚上冷。”
周序川直接抱着他去衣帽间让他自己选,苏言选了件厚实的羽绒服,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周序川帮他穿鞋,穿好才自己下来走路。
今天太阳挺好的,但天气预报上说晚上要降温。
苏言的庄园离这里没多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整体已经差不多建完了,现在就差装修和前后院的设计。
原本是设计好的,后院有一个后花园,剩下的空地是停机坪和高尔夫球场,前院跟周序川的庄园设计差不多,但苏言说想在前院弄一个鱼池,所以得重新规划一下,设计师让他们过去看看鱼池位置设在什么地方,顺便看看新出的装修方案。
苏言哪儿懂这些,看也是周序川看,他纯粹就是想过去看看自己未来的新家。
站在恢弘的庄园前,苏言心底生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那个裹着破旧棉被所在破败的土坯房里冻得跟小狗似的自己,鼻尖发酸。
他也有自己的家了。
悲伤的情绪刚刚冒头就被揽住,周序川揉揉他的脸带着他进去。
设计图苏言看不懂,他只能指一指鱼池的位置,剩下的都交给周序川。
周序川跟设计师聊了很久,偶尔问问苏言的意见,苏言只会点头说“好的好的”、“可以可以”、“就这样吧”、“我听你的”,俨然一副乖宝宝样。
跟设计师聊完周序川特地说:“尽量在明年二月份前完工,我们的婚期在四月份。”
原本周序川不想等那么久,但苏言不喜欢冬天,特地强调他不想冬天办婚礼,还说想夏天办婚礼,最后两人各自妥协一步,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三十号。
设计师由衷道:“好的,提前恭喜两位。”
周序川脸上难得挂上笑容:“多谢,到时候来喝喜酒。”
话音刚落苏言就在门口嚷嚷:“周序川,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那就先这样,后续问题直接跟我的秘书说就行。”周序川跟设计师说完就快步往苏言面前走去。
苏言去逛了一圈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枯草,脸上还沾着点土,鞋子上也都是黄泥。
周序川蹲下身用湿巾帮他擦鞋,顺手连裤腿也整理了一下才起身。
擦完鞋他又帮苏言擦脸整理头发:“去跟小狗打架了?怎么搞成这样。”
设计师带了自己的小狗过来,刚刚苏言去追小狗玩儿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很狼狈吗?”
周序川牵起他的手往外,“打赢没?”
“当然赢了,那么小的小狗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汪汪汪——”
苏言大话还没说完就被角落里窜出来的小狗吓得尖叫着跳到周序川怀里,谎话不攻自破。
那只狗也就一两个月大,但很会欺软怕硬,刚刚还龇牙咧嘴,看到周序川就乖乖收起牙齿摇着尾巴一脸讨好。
苏言吓得不轻,眼泪都吓出来了。
听到声响的设计师一脸慌张地出来,一把将小狗提起来教育:“土豆,你又乱吓唬人。”
他一脸歉意地看向苏言:“抱歉小少爷,土豆喜欢吓唬人,您没事儿吧?”
苏言本来想说有事,可转念一想被只小奶狗吓成这样有点丢脸,他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没事。”
说完他就使劲掐周序川暗示他赶紧走,幸好后者懂他的意思,赶紧抱着他走了。
上了车苏言还不肯从周序川怀里下来,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着,周序川安慰他:“那么小的狗不敢咬人,顶多就是叫唤两声。”
苏言嘴硬道:“我又没害怕,只是它突然冲出来我才被吓到的。”
周序川说:“我也被吓了一跳。”
苏言总算肯从他怀里抬头,他眼底还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淡去的恐惧,“真的?”
周序川认真点头:“真的,幸好言言抱住我我才没那么害怕。”
苏言还真信了,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等会儿请我吃大餐就行。”
周序川欣然答应:“好,要不要去逛商场?”
苏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气温,果断摇头拒绝:“太冷了,吃完饭直接回家。”
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容易长冻疮,虽然去年周序川让人给他调理了,但今年还是隐隐有复发的趋势,所以他决定减少外出,以免冻疮复发。
周序川帮苏言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吃完饭直接回家,想要什么直接在官网看,看完我让人送到家里来。”
晚饭是在陆凛家旗下的餐厅吃的,味道还不错,但苏言没吃多少就说饱了要回家,离开餐厅就被冻得斯哈斯哈的,周序川只好让人把车开过来揽着苏言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周序川还是心疼地握着苏言冻红的手帮他暖,半天不见温度升高,他索性把苏言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用体温帮他暖和。
苏言蜷了蜷手指装作很不经意地摸了摸周序川的腹肌:“冰不冰?”
周序川摇摇头,让苏言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苏言的后颈:“不冰,焐一会儿就暖和了。”
苏言调皮地挠了挠周序川,笑嘻嘻地说:“跟你在一起真好,以前冬天我手脚长满冻疮还得出去上班呢,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冬天可冷了,洗澡还得靠运气才能有热水,没热水就洗冷水澡,越洗越冷,但那个时候我身体挺好的,也不怎么生病,现在反倒爱生病了。”
周序川心疼道:“可能生病了,只是你不记得。”
苏言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去医院都要问是不是他给钱,估计以前生病也都是硬抗过去。
“或许是吧。”苏言察觉到周序川情绪不太对,连忙安慰,“都已经过去啦,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情了。”
周序川没说话,温柔地注视着苏言,他知道苏言记性很好,嘴上说忘了,但偶尔晚上会做噩梦说梦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别人放过他,说他再也不偷东西了。
周序川突然喊:“宝宝。”
苏言疑惑地抬起红扑扑的脸:“嗯?”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说:“年底过完生日我们先领证可以吗?四月份办婚礼。”
他想多给苏言一点安全感,让他能够安心待在他的身边,苏言缺乏安全感,那他就在领证后把财产全部转移到苏言的名下,这样他的小狗就不会再战战兢兢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虽然疑惑,但苏言还是点头答应,“那就先领证吧。”
反正就是时间早晚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和鼻尖,然后贴着他的嘴唇说:“等不及了,想快点跟你结婚。”
苏言的手已经暖和了,他环住周序川的腰依偎在他怀里,主动亲了亲周序川的唇答应:“好,那就过完生日先领证。”
周序川把脸埋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宝宝好乖。”
苏言往旁边躲了躲:“你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好痒。”
“这么久了还怕痒,脖子也怕?”周序川说着叼住苏言颈侧的软肉吮了吮,湿热的吻转移到苏言喉结和锁骨上。
苏言想躲,但他被周序川抱着压根就没地方躲,只能开口求饶:“你别亲了,真的好痒。”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苏言的锁骨,稍稍往下吻了吻他的心口,“这里也痒?”
苏言忍不住笑:“痒。”
周序川往下扯了扯苏言的毛衣领,很认真地说:“那么怕痒,多亲亲就不怕了。”
苏言攥住他的手制止,眉头微微拧着:“你别把我的衣服扯坏了,我今天刚穿的。”
周序川停下动作,嘴上却说:“扯坏了给你买新的。”
苏言不高兴地跟周序川讲道理:“太败家了,咱们得勤俭持家,往后几十年你还得养我呢,不能这么浪费,万一你将来老了挣不到钱怎么办,从现在开始节俭一下。”
周序川低笑着问:“宝宝,你知道我有多少资产吗?”
苏言啧了声:“再多资产也会被吃空的呀,你现在还年轻能挣钱,老了怎么办,我们得为将来考虑。”
周序川噙着苏言柔软的唇亲了一会儿,呼吸有些不稳:“宝宝,我现在的身家大概是一千亿左右。”
之前是八百亿左右,但最近公司人工智能这一块盈利很不错,加上又收购了秦家和苏家的公司,现在周氏集团市值千万亿,他的身价也跟着上涨,未来只增不减,他怎么可能会让苏言为了生计发愁。
“那我们还是别勤俭持家了。”苏言当即改了主意,两手一摊,“扯吧,使劲扯,扯坏了买十件赔我。”
话音刚落他就变卦:“不,赔二十件。”
他就说周序川怎么每次给他汇款都一点儿不心疼呢,他都千亿身家了那儿还在乎那一两千万,原来是手指缝里漏的。
周序川笑着说:“太贪心了吧小宝,你这件衣服三万块,二十件就是六十万,我直接给你转账吧?”
苏言当即答应:“行啊,四舍五入你就给我转一百万吧。”
他似乎找到了生财之道,长此以往,他岂不是能把周序川的钱都捞到自己这儿来?
“这样吗?”周序川松开手将他揽进怀里,顺手帮他把衣服给整理好,“不扯了,赔不起。”
“啊?”苏言一听立马急了,亮晶晶的眸子中盛满失望,“你扯嘛,你不想亲我了?”
周序川故作为难:“太贵了,亲不起。”
见他是认真的,苏言生气地打了周序川一下,“抠搜鬼,你那么多钱留着干嘛。”
“留着养老婆。”周序川故意逗他,“你是我老婆吗?”
苏言赌气地把脸扭到一边,气得吭哧吭哧的:“我不是。”
周序川语气颇为遗憾:“那就没办法了,我的血汗钱都是老婆本,不能随便给别人花。”
“我是别人吗?”苏言忍无可忍,凶巴巴地看向周序川,发现对方在笑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在逗他,他恼羞成怒地撞进周序川怀里,“你坏死了,故意逗我。”
周序川笑着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顺着苏言的脊背抚摸顺毛:“言言当然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小狗,我的宝宝,也是我爱人。”
苏言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狮子小开口:“那你给我转钱,我要三百万。”
周序川笑着问他:“三百万够吗?”
苏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要少了,立马改口:“不够,算上你刚刚逗我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要一千万。”
周序川很大方地说:“给你两千万吧,酒吧那边不是需要扩建吗?正好需要资金。”
苏言和陆凛的酒吧已经开了快一个月了,生意很火爆,两人嫌店面太小准备把旁边的店盘下来打通扩建,虽然店已经买了,装修资金也都全部结清,但苏言没跟周序川客气,直接要了两千万。
收了款苏言就坐在周序川怀里拿着手机数账户上的0,越数越高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时周序川突然开口:“高兴了?”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下一刻却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抬起脸,“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苏言眉头微皱,想起刚刚周序川逗自己,他忍不住想报复,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谢什么,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苏言想什么周序川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唇,低声说:““小混蛋。”
“我才不是。”
“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苏言笑嘻嘻的:“是你的宝宝啊。”
周序川压根就对苏言没什么抵抗力,他含住苏言漂亮的唇珠吮了吮:“是的,言言是我的宝宝,那我呢,我是言言的谁?”
苏言笑着回答:“未来老公。”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能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吗?”
苏言喘息着回答:“不能,提前改口要给改口费。”
“小财迷。”周序川笑着,又给苏言汇了一千万,“够吗?”
苏言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周序川一口:“够了,谢谢老公。”
两人接了会儿吻,但周序川今天没想做,最近太频繁医生说得节制一下,苏言年纪小不能太放肆。
苏言被亲的晕乎乎的,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下一步行动,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序川,无声询问为什么不继续。
周序川哑声解释:“今天得禁欲,秦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容易亏空,不好。”
“好吧。”苏言有些遗憾地说。
正好到家了,周序川没敢抱苏言,怕冷静不下来,两人手牵着手回屋。
今晚得了便宜苏言很乖,回到卧室就自己去洗澡了,周序川则去另一个浴室洗,洗完就在书房处理工作。
苏言洗完澡就抱着iPad去书房,找个位置把平板放好就毫不客气地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开始看电视。
周序川往下瞥了一眼:“袜子呢?”
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晃晃脚:“忘了,我不冷。”
周序川停下工作直接抱着苏言起身。
苏言激动道:“等等,先帮我暂停。”
周序川又抱着他回去把电视剧暂停了才去卧室给苏言找袜子穿上。
抱着苏言回书房时周序川“严肃”教育:“你肠胃不好不能受凉,不然又得难受。”
苏言懒洋洋地说:“反正你也会帮我穿的嘛,而且家里压根就不冷。”
周序川颇为无奈:“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苏言恃宠而骄:“嗯,就仗着你宠我啊。”
周序川还能说什么呢,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等他处理完工作苏言早就睡着了,让他自己回卧室先睡也不肯,非要陪他,这会儿被放到床上还哼唧说脖子酸。
周序川只好轻轻给苏言揉着,宝贝地把人抱在怀里。
苏言闭着眼睛嘟囔:“周序川,我快放寒假了,你答应带我出国玩的,千万别忘了。”
周序川柔声承诺:“记着呢,不会忘。”
苏言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地吩咐:“你记得提前把工作都处理好,以免到时候出去玩还得开线上会议。”
“好。”
“还得给我买点薄款的衣服,不然去了外国很热怎么办。”
“知道了,明天让人送到家里来。”
“你千万要记得好好看着我,别让我走丢了,异国他乡的我外语又差,一个人会害怕。”
周序川郑重承诺:“不会把你弄丢,别担心。”
苏言眯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闭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我觉得你得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以防我走丢你找不到我。”
周序川笑道:“笨宝宝,你以为上次我是怎么知道你老家的具体位置的?”
“哦,原来你早就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啊。”
苏言困极了,说一句话要停顿半天,“装哪儿了呀,我一点也没发现。”
周序川回答:“手镯里,手机和耳钉里也有。”
苏言呼呼地喘了会儿气,含含糊糊地说:“你掌控欲好强哦,装这么多定位器。”
周序川问:“讨厌我吗?”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讨厌,我喜欢被你监视,我会觉得你很爱我。”
“嗯,我很爱你。”周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苏言就陷入沉睡,他单薄的身体几乎趴在周序川的身上,他喜欢这个睡姿,能时刻闻到周序川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很有安全感。
第74章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想着明天要跟周序川出去旅游苏言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过去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周序川受伤,他离家出走,然后他们心意相通,每一件事都让人刻骨铭心。
这半年来周序川都很忙,因为收购了傅氏集团和苏家的公司,他每天脚不沾地,但对苏言的陪伴也没少过,为了陪苏言出去玩儿,他提前两周把工作全部处理完,这会儿正在衣帽间帮苏言收拾衣服。
苏言则早早就把酒吧那边交给店长了,虽然他本来就不管事,但表面工作还是得意思意思。
彼时因为收拾衣服跟周序川意见不合苏言在发脾气,他赤脚站在沙发上,叉着腰质问:“那边太热了,带厚衣服干嘛,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故意找茬。”
周序川拿着苏言的厚外套走到他面前亲亲安抚:“夜里会凉,就带一件,行李箱很空装得下,装不下就多带一个。”
周序川态度很温和,苏言觉得自己刚刚脾气太大了点儿,但他垂着眼仍旧不太高兴,周序川哄了好一会儿他才肯开口:“多带一个行李箱你都没办法牵我了,到时候冷了在当地买不行吗?”
虽然能出去玩儿他很高兴,但最近几天夜里他总做梦梦到自己走丢回不来了。
周序川一听果断把衣服放到沙发上,伸手把苏言抱起来,“不带了,到时候直接买两件。”
苏言把脸埋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周序川亲亲苏言的脸颊说道:“不用道歉,是我不好,不该因为这种小事跟你争执。”
“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烦躁,对不起。”苏言满脸歉意地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可以带的,万一当地物价高很亏,带两件吧。”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可以对我发脾气,这样我才能知道小狗的想法,那我们就带两件,不够到时候再买?”
苏言点头“嗯”了声,从周序川腿上下来帮忙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苏言就跟周序川黏在一起,他们得明天才出发。
最近气温很低,苏言一步都不肯从家里出去,除了陪周序川去公司,放假后他几乎都窝在家里,朋友们约他他也不出去,只能来家里找他玩儿。
不过因为周序川的缘故,那些小朋友都很怕他,只能趁着周序川上班不在家的时候来。
得知苏言要出国旅游,阮清越极力推荐自己的家乡,但被苏言无情拒绝,阮清越家那边比京市还冷,他才不去,为此阮清越遗憾了许久,说什么没办法让苏言跟他堂哥见上一面。
好巧不巧被周序川给听见,吓得苏言立马把电话挂断,被周序川折腾了一夜才让对方消气。
事后苏言特地发消息给阮清越严肃说明自己对他堂哥没有兴趣,让他以后别再说这事儿。
虽然他态度坚决,但苏言还是感觉到周序川有点不开心。
收拾完行李阮清越又给苏言发了语音消息,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得比刚刚冷淡。
苏言回复完就把手机一扔,转身扑进周序川怀里垫着脚亲他。
周序川不高兴,但还是低头迁就苏言方便他亲自己,手搭在苏言的腰上护着。
亲了一会儿苏言退开,唇瓣间拉出黏连的银丝,苏言贴着周序川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声音带着点儿颤意:“你别不高兴,我对阮清越的堂哥一点兴趣都没有,真的。”
周序川哑声说:“我知道,也没不相信你,只是有点吃醋。”
苏言软声安慰:“我跟阮清越说了,让他以后别再说这件事,否则我就跟他绝交。”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你不会觉得我很小气吗?”
苏言摇摇头:“不会,爱本来就很小气啊,如果身份调换我肯定比你还生气。”
周序川看着苏言没说话,搞得苏言心里没底,“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周序川笑着摇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长大了。”
回想起刚把苏言接回来的时候,和现在对比,苏言确实是长大了,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眼底总堆满警惕和不安的少年如今变得自信张扬。
是他养的。周序川忍不住自豪。
苏言没理解周序川的意思,笑嘻嘻地说:“下个月我就二十岁了,当然长大啦。”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噙着他艳红的嘴唇亲了一会儿,“生日那天我们去领证吧,我找人看过了,那天是黄道吉日。”
苏言点头答应:“好。”
周序川想的话现在就能去领证,但苏言知道周序川不会那么草率,有关他的事情他总是很小心仔细,追求尽善尽美。
—
第二天一大早苏言就被周序川从温暖的被窝里抱出来,伺候他洗漱给他换衣服。
他昨晚太兴奋没睡着,这会儿正困着,穿好衣服也不肯下来自己走,闭着眼朝周序川的方向张开双手要抱。
周序川单手把苏言抱起来,另外一只手拖着两个行李箱。
从电梯出来后厉锋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接过行李箱,周序川两只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他去餐桌边。
太早了,苏言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两口就继续靠在周序川怀里补觉。
吃完早餐差不多该出发,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飞机,临行前他跟林泽通了个电话,把短时间内的工作都安排好。
原本周序川是准备跟苏言过几天二人世界的,谁知道刚落地就接到贺燃的电话,说他跟陆凛也来了,酒店恰好跟周序川他们是同一家,又恰好就在他们隔壁。
司马昭之心,周序川都懒得说。
苏言这会儿还没睡醒,听到敲门声周序川起身去开门,贺燃贱兮兮地探头往里看,“阿言呢?”
“还没醒。”周序川侧身让两人进来,“你们来干嘛?”
贺燃搓搓手:“旅游啊,京市太冷了,我们来过冬。”
陆凛有些尴尬地冲周序川笑笑,跟在贺燃身后进去。
贺燃转了一圈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拆开桌上的薯片一边吃一边吐槽:“凭什么你们的房间比我们的好,不都是总统套房吗?”
见周序川不说话,贺燃随手把薯片塞给陆凛,假惺惺地问:“我们没打扰你俩吧?两个人太孤单了,不如咱们四个组队旅游呗。”
周序川瞥他一眼,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贺燃假装没看懂,自顾自说道:“两个人还是太孤单了,你说对吧阿凛?”
顶着周序川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陆凛实在不敢附和,很没骨气地背叛贺燃,“其实周先生跟阿言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贺燃气得踹了陆凛一脚,皱着眉头说:“不错什么啊不错,他俩在京市不也天天过二人世界吗?出来旅游肯定是人越多越热闹啊。”
陆凛像根墙头草,那边倒完这边倒,“人多也不错,热闹。”
贺燃啧啧两声:“瞧你那点儿出息,明明你也很想跟阿言一起玩儿,周序川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的?”
陆凛默默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在他心里周序川跟他爸一样充满威严,即便他跟苏言是朋友也还是有点儿怵。
贺燃朝周序川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喂,别板着脸,吓到我家阿凛了。”
周序川懒得搭理他,起身去卧室看苏言醒了没。
他前脚刚走贺燃就凑到陆凛耳边小声说:“他应该不会把我们赶走吧?”
虽然他脸上表现得轻松,但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陆凛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快速收回视线:“应该不会吧,周先生看着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贺燃破罐子破摔:“管他呢,来都来了,咱们就赖着不走。”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往周序川面前爬,闭着眼睛说:“我好像睡太久出现幻觉了,居然听到贺燃跟陆凛的声音。”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捏捏他脸颊的肉,“不是幻觉,他们真的来了。”
苏言疑惑地睁开眼睛,但很快又重新闭上,“他们也来旅游?”
周序川拿了个皮筋帮苏言把头发绑起来,“嗯,想和他们一起玩吗?不想的话我让他们自己去玩两天。”
“人多热闹。”苏言说完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你不想和他们一起旅游吗?”
周序川摇头否认:“没有,人多热闹。”
虽然很想过二人世界,但苏言喜欢热闹,大不了就白天一起玩,晚上再过二人世界。
苏言靠在周序川身上醒了会儿神,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懒洋洋的:“我有点饿了。”
京市最近气温很低,据说过两天要下雪了,但这边还是夏天,刚刚下飞机的时候直接给他热醒了。
周序川快速帮苏言洗漱完,从行李箱里翻出夏装给他换上才牵着他出去。
苏言刚出去贺燃就大喊道:“阿言,在这儿看到我俩惊不惊喜?”
苏言故作冷淡:“还行,一般惊喜。”
多两个人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走丢了,三个人一起看着他肯定能看住。
贺燃毫不在意,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家酒店的餐厅很不错,一起下去吃点儿?”
苏言摸摸鼻头:“正好我有点饿了。”
贺燃急不可耐道:“走走走,我请客,吃完咱们去周围逛逛,这边可好玩儿了,酒店后面就是海,还有安全区能游泳。”
苏言有点心痒痒,他现在游泳练得可好了,不显摆一把对不起他那么辛苦地上课练习。
苏言虽然饿,但他最近胃口都不太好,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但喝了一大杯饮料。
吃完四人就去周围逛了一圈,气温太高没一会儿苏言就满头大汗,几人在路边找了家咖啡厅进去休息。
苏言逛累了不想走,休息好后周序川索性带他回酒店了,贺燃跟陆凛两个人去逛。
回酒店躲了会儿太阳,晚上苏言又想出来逛了,这边夜里不太安全,厉锋和顾岩还有另外两个保镖也跟着一起去。
没来的时候苏言很向往,来了之后发现很一般,尤其是饭菜,虽然是中餐,但跟家里厨师做的简直没法儿比,他压根就没吃饱过,玩了两天他就想回家,最后还是贺燃和陆凛劝了半天带他去游泳他才找回一点乐趣多待了几天。
第五天晚上苏言说什么都不肯待了,嚷嚷着要回家。
周序川连忙承诺:“明天就回去。”
苏言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家里厨师做的饭,感觉明天一到家就能吃三碗饭。”
虽然这两天周序川有给他做饭,但食材没有家里新鲜,不同产地的蔬菜味道也各不相同,做出来口感也很一般,刚开始那两天苏言吃着还算满意,现在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中国胃吃不了外国菜,太难受了。
“我让他们提前准备,一到家就能吃到。”周序川心疼地摸摸苏言的脸,“来旅游几天都瘦了。”
苏言用脸蹭蹭周序川的手心,可怜巴巴地说:“对啊,我最近都吃不饱,太可怜了。”
周序川被可爱到,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今天还吃牛排吗?”
苏言摇头拒绝:“不吃了,我想吃饺子。”
他已经吃了两顿牛排,再吃他要讨厌牛排了。
周序川搂着苏言的腰带着他坐到沙发上,“煎饺还是蒸饺?”
苏言想了想:“煎饺。”
周序川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大手捏捏苏言的后颈,“好,等会儿给你做,除了饺子还想吃什么?”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饺子我要牛肉馅儿的,然后再加一份牛肉炒饭。”
周序川有以下没一下地拨弄苏言的头发,语气温和地跟他商量:“炒饭对身体不太好,给你熬个虾仁瘦肉粥可以吗?这边的海鲜也不错,或者海鲜面?”
苏言一脸不高兴:“你再这样我要吃麻辣烫了。”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就吃炒饭。”
反正苏言也吃不了几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馋麻辣烫,他咽了咽口水,“我能吃麻辣烫吗?”
周序川果断拒绝:“不能,肠胃不好要少吃辣。”
倒是可以给苏言做不辣的,但以他对苏言的了解,到时候苏言肯定会说“不辣的麻辣烫怎么能叫麻辣烫”然后疯狂加辣,最后又得胃疼,不如直接从根源断绝不给他做。
苏言幼稚地用手戳周序川的胸膛,嘴里说着:“小气鬼,周序川你是个小气鬼,麻辣烫都不让我吃。”
周序川幽幽道:“我觉得还是海鲜粥更好,饺子和炒饭都……”
苏言一听那还了得,立刻服软:“别,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别克扣我的饺子和炒饭。”
周序川笑着捏捏他的脸:“逗你玩儿呢,去找贺燃他们玩一会儿回来就能吃,回来的时候叫上他俩一起。”
苏言假惺惺地问:“不需要我帮忙吗?”
周序川摇摇头:“不需要,去玩吧,厉锋和顾岩给我打下手。”
“那我走了,我要去跟他们打牌玩。”苏言说完就起身走了,走到门边想起什么,他又折回去亲了周序川一口,“辛苦啦,老公。”
没给周序川开口的机会,苏言说完就直接跑了,周序川感受着脸颊残留的余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长大了,也学会讨人欢心了。
但他还是发消息叮嘱贺燃别让苏言赌钱,吩咐完就起身去给小祖宗准备晚饭。
因为明天就能回家,加上今晚的都是自己想吃的,苏言难得多吃了点,吃完就跟贺燃他们喝酒玩闹到后半夜才睡,第二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京市前两天下了场大雪,这会儿还没融化,银装素裹很是漂亮。
再过两天就要过年,李叔让佣人们把家里装饰了一下,看着格外喜庆。
一到家苏言就冲进厨房找吃的,王妈给他拿了盘刚炸出来的酥肉,苏言吃美了,一边吃一边哼哼。
周序川在一旁提醒:“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苏言假装没听见,转过去背对着周序川继续哼哼。
“言言。”直到身后再度传来声音他才安静下来,快速把盘子里的酥肉消灭干净。
吃完他很幼稚地转头跟周序川说:“一点也不给你留。”
周序川只是无奈笑笑,他对这些小朋友喜欢的零嘴没什么兴趣。
晚饭苏言没吃,早早洗完澡窝在床上玩手机,玩到周序川处理完工作回来他才把手机一扔钻进周序川怀里准备睡觉。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突然说:“今年可能要回老宅过年。”
苏言无所谓地点头:“可以啊,是不是能得很多大红包?”
周序川温柔道:“嗯,但也得给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发红包。”
苏言当即改了主意:“那我不去了,我才不把自己的钱给他们。”
周序川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着安抚:“我给你,你就走个过场发给他们就行。”
苏言还是不太乐意:“你给我的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让他发红包给别人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但能从长辈那里拿到更多,你第一次跟我回去过年,爸妈和叔叔婶婶们会给你包大红包,爷爷也会给。”
听完周序川的话苏言有点犹豫:“还跟过生日的时候一样给银行卡?”
周序川点点头:“可能还会给车钥匙什么的。”
“那行吧。”苏言铁公鸡的毛病发作,漂亮的眉头皱成毛毛虫,“但你不要包太大,一人一百差不多了吧。”
周序川被逗笑:“好,我包小一点。”
虽然嘴上是这么答应的,但周序川还是偷偷把红包数额翻了两倍,发红包的时候苏言摸着厚度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只能咬牙把红包发出去。
不过好在成几倍的回本了,否则苏言真的会心疼死。
过完年苏言跟周序川在老宅住了几天才回去,因为月底他要跟周序川领证,周家人格外上心,再三叮嘱让周序川好好对苏言,别欺负他。
苏言还加了周爸周妈的联系方式,老爷子也想加,但苏言没给,他记仇得很,哪怕老爷子给了他两张银行卡都没能得到原谅。
周序川求情也不管用,直到离开老宅他都没让老爷子加他的微信。
过完年周序川就开始忙,显得苏言有点无所事事,除了偶尔去店里转转就是去公司骚扰周序川,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家窝着,周序川担心他无聊还让人给他弄了个电竞室,苏言玩疯了,要不是周序川监督,他估计能连着通宵玩几天不带停的。
今天电竞房被周序川锁了苏言进不去,他无聊透了,索性自己去院子里堆雪人。
堆到一半周序川下班回来,苏言让周序川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堆了个雪人,苏言还去厨房拿了根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又拿了条围巾出来给它围上,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拉着周序川在雪人旁边拍照,拍完就发给修图师修好准备发到社交账号上。
临睡觉前苏言临时起意让周序川陪他排不露脸的手势舞,但教了半天周序川也没学会,气得他往周序川胸肌上打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就这几个动作你都学不会。”
周序川笑着道歉:“抱歉,辛苦小宝再教两次,我一定学会。”
苏言满脸不高兴:“我就教两次,你再学不会我就不跟你拍了,我一个人拍。”
刺激一下还挺有用的,苏言教了一遍周序川就学会了,拍完视频苏言就发给剪辑师,然后把手机一扔就准备睡觉。
周序川突然问:“宝宝,明天我们要去领证了,你不激动吗?”
苏言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语调懒懒的:“我比较激动的是你会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
周序川突然油腻:“把我送给你不行吗?”
“净给些没用的。”苏言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
周序川笑着将苏言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得早点去民政局。”
苏言拱进周序川怀里:“晚点去不行吗?干嘛赶早。”
周序川温柔道:“言言不想当第一吗?爸妈找人算了,早上十点之前去最好。”
苏言很快就妥协:“好吧,那你记得叫我,不然我起不来。”
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放下心来很快就睡着,但周序川一想到明天他要跟苏言领证就辗转难眠。
翌日八点苏言就被叫醒,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早醒,起床气大得很,周序川往他账户上汇款,汇了足足三千万苏言才消气肯去衣帽间换衣服。
两个小时后两人站在民政局前,手里拿着结婚证。
苏言本人没有任何感觉,但周序川显然很激动,一上车就抱着他亲,还不合时宜的犯病了。
好在晚上还有生日宴,周序川克制着没太过分。
这是苏言第二次过生日,去年的今天他跟周序川订婚,今年则是领证,进度似乎有点太快了,但遇到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只想快快安定下来。
他和周序川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第75章
三月底气温逐渐升高,院子里那些掉光叶子的树也慢慢发芽,昨晚还下了场雨,空气中都是雨水的味道,春天来了。
婚礼流程已经定下来,这会儿苏言正捧着脸一边犯困一边看。
他觉得提前一个月准备太夸张了点,但在得知周序川半年前就让人订做结婚戒指他又觉得还好。
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送了苏言一辆价值八千万的超跑,他看着心痒痒就去考了个驾照,刚拿到驾驶证没两天。
婚礼流程他囫囵看完了,什么都没记住。
周序川今天不在家,苏言早上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出门,这会儿下午三点多,他实在是想周序川想得不行了,准备开着自己拉风的超跑去公司。
但被周序川知道了,没一会儿苏言就接到视频,周序川叮嘱他慢点开别着急,有看不懂的红绿灯就跟他说。
苏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你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有驾照的人。”
周序川无奈解释:“不是瞧不起你,有些路段的红绿灯比较复杂,你对路况不熟很容易走错道。”
苏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把手机固定好才开口:“我熟得很,从这儿到你公司才多远,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就是瞧不起我。”
周序川语气温和道:“怎么会,我是担心你呢小宝,这是你第一次开车上路,我不放心,让厉锋跟你一起。”
苏言好胜心作祟,他直接发动车子,“不是第一次,前天你不是带我兜了一圈吗?我现在已经是老手了,不用厉锋跟着,我一个人没问题。”
“言言……”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直接把视频挂断,嘴里嘀咕着:“我才没那么笨,教练都说我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练车天才,竟敢瞧不起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苏言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他开得很慢,分明是超跑,却被他开出老人乐的感觉。
马路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价值不菲的深紫色超跑在路上龟速前行,这个点路上车不算少,后面的车不敢轻易超车,更不敢靠近,因此苏言霸占了整条车道。
前后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等红灯的时候苏言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跟旁边的大哥说:“来我这边啊,我这边那么宽敞,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
大哥呵呵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苏言来不及疑惑,连忙发动车子驶过路口。
往前开了一段之后苏言的后面才逐渐出现车辆,但他速度太慢,身后的车狂按喇叭,苏言只好慢悠悠地往旁边挪让别人先走。
他都是按照交规行驶,但旁边的车超车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猛撞了苏言的车一下,然后扬长而去。
苏言吓坏了,车子被撞得由于惯性冲进旁边的绿化带里,看着冒烟的车头,苏言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被吓得浑身发抖,车门打不开他只能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报完警才联系周序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格外低迷:“周序川,我出车祸了,在云华路这边,但我人没事,只是车子冲进绿化带车门打不开,我已经报警了,你不用过来也没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周序川能过来。
“等我,十分钟就到。”周序川语气焦急,说完苏言就听到跑步声,但电话没挂,周序川一直在跟他说话。
苏言心里的恐惧被抚平一些,他靠在方向盘上小声说:“你慢点来,我没受伤。”
周序川喘息声有点重:“尽量向路边的人求救,先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以免车子发生自燃。”
“好。”苏言话音刚落就有热心人凑上来帮忙,车门打开后他连忙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交警过来。
热心大叔关心道:“小朋友,你没受伤吧?”
苏言小脸煞白,朝大叔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有,谢谢叔叔。”
大叔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清楚撞你的人的车牌号了吗?”
苏言摇摇头,他压根就没想到那个人会撞上来,可能是他开太慢对方心里不爽才故意撞他。
看着几千万的车被撞成这样,苏言的心快疼死了,早知道就听周序川的,不逞强让厉锋跟他一起来了。
或者他别开车就好了,只是拿了驾照有一辆八千万的车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言腿有点软,他索性一屁股坐在绿化带旁边的石砖上,双手捧着脸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车。
热心大叔问他:“你报警了吗?”
苏言有气无力地回答:“报了,叔叔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就好,等会儿我老公就来了,没事的。”
“成,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大叔说完就走了,苏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很低迷。
周序川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苏言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孤单又无助。
警察还没到,他快步上前弯腰把苏言拉起来,检查一圈发现他真的没受伤后才惊魂未定地把人抱进怀里。
感觉到苏言在抖,周序川连忙开口安抚:“没事,我来了,不怕。”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感受到周序川的体温,苏言冰冷的脸颊逐渐恢复温度,他攥紧周序川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自责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炫耀了。”
周序川温声安抚:“不是你的错,你没违反交规,喜欢炫耀也不是错,错的是故意撞你的人。”
苏言的声音染上憋闷的哭腔:“可是我的车被撞坏了。”
交警到了,周序川让厉锋先过去,自己则柔声细语地安慰苏言:“没事,我给你买新的,这辆可以返厂维修,到时候还跟新的一样。”
苏言胡乱揉了揉眼睛离开周序川的怀抱,主动上前跟交警说明情况。
最后两人跟着一起去了警局,撞苏言的车主也找到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起初他死不承认,后来交警拿出高清视频后他冷哼一声说:“谁他妈让他慢吞吞的,老子忙着上班呢,不会开车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行不行?”
年轻警察拦在男人面前,冷着脸跟他说:“先生,请你注意言辞别骂人,车速慢并不违反交规,你故意撞苏先生的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你方全责。”
男人满口黄牙脏话频出:“凭什么,他慢吞吞在前面挡着老子的路,老子不找他负责就很不错了。”
交警耐着性子跟男人解释:“先生,我说了此次事故你全责,请不要对受害方人身攻击,苏先生那辆车价值八千万,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你方需全额赔偿维修费其中包含全损价值、贬值、合理代步费,并且你方刑事上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特别巨大,可判3–7年。”
男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明显已经有些慌了,却仍旧在嘴硬:“你说多少?那辆破车值八千万,你他妈讹我呢吧。”
周序川懒得浪费时间跟这种人扯皮,直接跟交警说:“我们不接受和解私了,稍后我的律师会过来,直接跟律师谈吧。”
正好苏言做完笔录出来,听到那男人还在骂,他忍不住想还嘴,但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再跟这种人骂架很丢面,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周序川牵着他离开。
苏言出车祸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周家的长辈们还有朋友们全部打电话过来关心,但苏言觉得太丢脸不想接电话,索性把手机塞给周序川让他帮自己接。
周序川如实汇报完情况才低头看向苏言,见他脸色不太好,周序川担忧道:“宝宝,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你脸色不太好。”
苏言摇头拒绝:“我没事,身上没有疼。”
周序川吻了吻他冷冰冰的脸颊:“检查一下能放心,正好连婚前体检一起做了。”
苏言睫毛轻颤:“你担心我有病吗?”
周序川愣了下,旋即满脸无奈地看着苏言:“说什么傻话,我也要做,我们两个一起。”
虽然很不情愿,但苏言还是被周序川带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吓到了,苏言不肯承认,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太累。
周序川安慰了他一会儿两人一起去做了婚前体检,检查完周序川吩咐厉锋等着拿结果,他提前带苏言回家。
因为这事儿苏言乖了好一阵,他出车祸当天周景恒就让人给他送了辆新车过来,但苏言产生了心理阴影,现在不敢随意开车了。
好在婚礼正式开始筹备,苏言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
他的庄园现在已经能住人,苏言白天就一个人待在自己家,下午周序川下班再过去接上他一起回去。
苏言现在上大二,课程很轻松,加上有江述远和傅清辅导,学校去不去都无所谓,周序川索性给他请了两个月婚假让他好好在家休息。
彼时周序川正好来接苏言,苏言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睡觉,整个人悠闲得很。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伸手摸摸他长了点肉的脸颊,“宝宝,一定要每天来这里吗?”
苏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重新闭上:“我提前适应一下,不然婚礼前突然跟你分开我呆不惯。”
周序川叹了口气:“其实不分开也可以,我们不搞太多繁文缛节。”
他给苏言请假的目的是想好好跟苏言腻歪的,最好是每天能把人打包带去公司。
天不遂人愿,请完假苏言就突然说他要来这边住几天,要不是周序川极力反对,加上苏言晚上离开他睡不好,这会儿他们已经分居了。
还没结婚就先体验了一把分居生活,对周序川而言属实算不上好事儿。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给苏言建这座庄园是对是错,万一婚后小家伙一个不高兴就跑回来躲着不见他怎么办。
但看着苏言脸上满足的笑容,周序川又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苏言开心就行,其他的都是其次,跑回来他就追过来把人哄好,要么一起在这儿住,要么一起回去,反正就这两条路。
苏言不满意地皱起眉头:“这里是我家,那我肯定是要从这儿嫁到你家啊,你明明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
周序川立马给他顺毛:“好,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没有分开啊,晚上我们不是都一起回去的吗?”苏言无奈叹气,“你不能太黏着我。”
周序川笑着答应:“我努力独立。”
“我长胖了。”苏言突然很惆怅地说,“今天服装师来给我量尺寸的时候他说我的腰胖了一点,但我还是让他按照以前的尺寸定制婚服了,我要减肥。”
周序川伸手捏捏苏言的腰,还是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微微皱眉:“一点也不胖,这样健康,以前太瘦了。”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扭头看着他,“你喜欢我胖一点吗?”
周序川好像很喜欢捏他的肚子。
周序川摇头:“喜欢你健康一点。”
苏言笑着问:“穿不下婚服怎么办?”
周序川说:“让他们修改一下,时间来得及。”
苏言开始动摇:“可是瘦点上镜好看。”
周序川继续劝他:“现在这样上镜也好看。”
苏言摸摸自己的脸又捏捏肚子,摆烂似的摊开手:“那就顺其自然吧。”
“好。”周序川说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
刚想起身苏言就突然抱住他的脖子,格外热情地吻住他的唇。
周序川顺从地低下头迁就苏言,搭在苏言腰上的手稍稍收紧将人环住。
苏言很少主动亲周序川,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恰好他今天心情就很不错。
亲得正起劲,周序川突然使坏地往后仰头,苏言下意识追了过去,原本躺着的上半身坐起来。
目的达成,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人抱到腿上,大手按着苏言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这边暂时没有佣人,厉锋和顾岩既给苏言当保镖偶尔也负责给他做饭,周序川一来两人就识相地去车上等,偌大的庄园中只有他们两个。
苏言有点兴奋,起初还乖乖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仰头让对方亲,亲着亲着柔软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周序川的身上乱摸,觉得不够过瘾,他还把周序川的领带扯开,解开两颗纽扣将手探进去,还没摸两下就被周序川给制止。
周序川呼吸不稳:“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胡乱亲了两下,撒娇:“摸摸嘛,又不做其他的。”
周序川主动把领带松开,低笑着:“小色鬼。”
“你比我色多了。”苏言嘴上反驳,动作却实诚得很,一路从周序川的胸肌摸到腹肌,越摸越满意。
察觉到周序川变得兴奋,他使坏地从对方腿上下来,跟个渣男似的撩完就不管,拍拍手一本正经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别搞那些事儿,被人看到多不好。”
说完他还学周序川说话:“别胡闹,我们该回家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周序川拽回去,细腰被紧紧箍着,周序川吻住苏言的锁骨,在他锁骨上留了一个很明显的吻痕,颈侧和耳朵后面也有。
苏言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锁骨上的吻痕,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周序川,“报复心好重。”
周序川并未否认,兜着苏言的屁股起身,直接抱着他往外走。
订婚和领证的时候苏言都没什么感觉,可临近婚礼他有点紧张,连着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做梦都在走流程,糟糕的是他还出错了,台下的人看着他笑得格外开心,但那些笑容总会由一开始的温和变得狰狞,每次他都会被吓醒。
明天就是四月三十号,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虽然周序川一再强调不用分开,但苏言还是按照习俗前一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庄园睡。
为了避免他一个人不习惯,周序川还让家里的小辈们也跟着过来陪苏言,阮清越也来了,那家伙嚷嚷着要当伴郎。
苏言朋友不多,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会儿门外还隐约能听见阮清越的笑声,估计是在跟周序川那些弟弟妹妹玩儿。
苏言坐起来喝了口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才十一点。
他白天跟着装饰房间累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刚刚他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不是婚礼现场出错的,而是梦到苏梁群了,那个在他童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男人。
苏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差,还很想见周序川。
犹豫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周序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刚拨通一秒钟视频就接通,周序川穿着睡衣靠在床边,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苏言这边黑漆漆的,周序川喊了他一声,问:“怎么不开灯?”
苏言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小狗玩偶,声音有点哑:“我刚睡醒,想看看你。”
周序川的语气格外温柔:“做噩梦了吗?”
苏言没有隐瞒,如实说:“嗯,梦到苏梁群了。”
周序川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流露出心疼:“宝宝,他已经死了,你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这里才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没人能伤害你。”
苏言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他往手机屏幕前凑了凑,小声跟周序川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烦,想听听你的声音。”
周序川柔声哄道:“乖,现在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我跟你说会儿话,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可能是心情不好,苏言很听话,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乖乖闭上眼睛听周序川说话。
周序川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苏言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没一会儿苏言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但他强撑着跟周序川说:“我好想你,不想分开了。”
周序川承诺:“好,以后都不分开。”
睡意重新袭来,苏言合上眼皮听着周序川的声音缓缓入睡,至于吉祥村,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
周序川原本打算睡了,但接到苏言的电话有点不放心,穿着睡衣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苏言没事才回去。
翌日一大早苏言就被阮清越给拽起来,这群人已经在苏言的房间里闹了好一阵儿了,但他太困不想起直接假装没听见。
“小言,你别睡了,你今天结婚啊,怎么能睡懒觉呢。”阮清越一边说一边吩咐服装师和发型师过来帮忙,直接把苏言从床上端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苏言用手撑着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现在几点了?”
“已经六点了,得抓紧,等会儿来不及了。”阮清越说着就跟服装师说,“把衣服拿过来我给他换。”
苏言一听吓得瞌睡都没了,连忙攥住衣领:“我自己换,你们先出去。”
除了周序川之外,他无法接受跟任何人有亲密接触。
阮清越本来也没想真的帮苏言换衣服,只是想让他清醒清醒,见苏言醒了他就把挂着婚服的衣架推过来,拍拍苏言的肩膀:“那你快点,大家都在等着呢。”
苏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头答应,等人都走了他才哈欠连天地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把西装换上。
原本苏言是喜欢中式婚服,但太复杂了,周序川不在身边他压根就没办法穿上,最后就换成简单的西装,正好西装跟婚礼现场更搭。
白色西装换好,苏言正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拿起手机拍了两张发给周序川,然后坐到沙发上喊:“我换好了,你们进来吧。”
之后他就被发型师和化妆师轮番折腾,好在苏言长得好看妆不用化得太过分,遮遮黑眼圈涂个唇膏就漂亮得不行,睫毛也不用夹,本来就又长又卷。
就是他的头发比较麻烦,为了跟西装搭配发型师折腾半天才弄好,苏言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打着哈欠问:“不也是卷毛吗?怎么折腾这么久。”
他脖子酸,屁股也坐麻了。
发型师赔笑道:“感觉还是这个发型更符合小少爷的气质。”
苏言活动活动脖颈,仰头问阮清越,“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阮清越拍拍手,佣人们推着餐车进来,“先吃点早餐,然后安心等周先生来接你就行。”
苏言没什么胃口,但周序川昨天叮嘱让他好好吃早餐,刚刚又发消息过来让苏言把早餐拍视频发给他,没办法,苏言只好从餐车上选了两样,机械又痛苦地吃着。
阮清越看得心急,抓起一片吐司团吧团吧直接塞进嘴里,吐字模糊:“你怎么吃个早餐这么费劲?”
苏言白他一眼,小口小口喝着酸奶:“我一直都这么吃早餐啊,周序川在的时候我更墨迹。”
阮清越看不下去,转头去忙其他事儿了。
吃完早餐苏言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但周序川都没给他发消息,这个点他估计在周家老宅拜祖宗。
期间苏言没抗住睡了一会儿不小心把发型压坏了,发型师和化妆师手忙脚乱帮他整理。
苏言有点自责,垂着眼问:“周序川来了?”
阮清越推门进来:“周先生已经出发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就会到。”
苏言跟苏家早就断了,他没有亲人,周家那些小辈今天一大早就都走了,不过阮清越在这儿,陆凛还有他的大学同学都来了,一点儿也不冷清。
马上就能见到周序川,苏言突然有点紧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问阮清越:“我看着还行吗?”
阮清越由衷竖起大拇指:“行,好看得要死。”
当初他就是因为苏言这张脸才喜欢他的,谁敢质疑美术生的审美,苏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陆凛也笑着拍拍苏言的肩膀:“阿言,别紧张。”
苏言做了几组深呼吸,心情总算平复下来一点,但还是紧张得在屋里走了几圈。
没一会儿苏言就收到周序川发来的自拍,他已经到院子里了,外面传来吵闹声,应该是苏言的同学们在玩堵门游戏。
阮清越没怎么参加过国内的婚礼,早就冲出去凑热闹了。
只剩下陆凛在房间里陪着苏言。
陆凛由衷说:“阿言,祝你幸福。”
苏言笑着说:“会的。”
吵闹声越来越近,陆凛让苏言坐在床上,自己则凑到门边去讨要红包,门缝里塞进来几个大红包,他很大方地把门打开,侧身让周序川第一眼就能看到苏言。
除了在床上,苏言一般不怎么哭,但看到周序川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
周序川的眼睛也有点湿热,他走到苏言面前,弯腰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说:“宝宝,我来接你了。”
苏言伸手接过周序川手里的花束,主动朝他张开双手。
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抱起来,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笑容。
虽然婚礼流程已经尽量简化,但苏言还是累得不轻,不过婚戒他很喜欢,一看就很值钱,戴在手上亮闪闪的,他偷偷问过周序川,这枚戒指一个亿,苏言觉得自己的手都变贵了。
走完流程苏言被周序川搂着腰去招呼客人,周家老爷子格外高兴,大喜的日子苏言也不想跟他怄气,主动喊了声爷爷,然后得了三张银行卡,并且都是不限额的黑卡。
苏言高兴得又喊了几声,他还喊了周序川的父母和其他长辈,大家知道苏言喜欢钱和奢侈品,所以改口礼物准备的都是这些,一圈下来周序川怀里抱了一堆。
婚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让两位新人和亲朋好友们一起合个影,苏言跟周序川站在最中间,他们十指紧扣,随着摄影师的口令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亲吻对方,画面定格在最美好的一幕。
提前准备好的花瓣从头顶落下,耳边都是亲朋好友的欢呼:“新婚快乐!”
苏言跟周序川接了个绵长的吻,分开时他气息不太稳,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周序川,声音有些哽咽:“我爱你。”
周序川温柔地吻了吻他柔软的唇:“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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