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待到所有人都抽……


    眼见午饭被旁人无端的争执毁了, 当即便有人站出来准备劝架,还有部分原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准备看好戏的人当即坐不住,准备下场找之前将友香摔到桌子上的那几名女忍者算账。


    “喂, 你们把我们的午饭都毁了, 你们要怎么赔偿?!”有人对着友香的前队友喊了起来。


    “哈?什么叫做我把你们的午饭毁了, 分明是友香把你们的午饭给毁了!”岩池早纪叉着腰回怼道。


    “那还不是你们把她扔到桌子上的!?”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纱耶香循声望去, 果然看见了之前曾经站出来过的那名岩隐村忍者宫武圭, 他是第一个上前把满身食物残渣摔得十分狼狈的筑木友香扶起来的人, 一双黝黑的双目满是深沉的怒意。


    “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我只是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谁知道她就往那边倒过去了。”岩池早纪哼了一声嘲讽道。“而且你们几个刚才都一个个地冷眼旁观看好戏,这会儿跑来维持个什么正义?”


    “刚才我的注意力并不在你们几位身上,也正是这位小姐被摔过来之后才开始注意到这里的。”宫武圭道。“之前在考官发表成绩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们对这位小姐的冷嘲热讽,未曾想你们如此恶毒,竟然在此之后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搞搞清楚,什么叫做我们找事?!”中平良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好好问问她, 分明是她先来挑衅我们的!”


    筑木友香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使得对方的话毫无可信程度。


    ——“友香她的性格……不可能做得出挑衅这种事情吧?”


    ——“她明明这么胆小怕事……”


    ——“我看肯定又是早纪和良子他们在找茬欺负她,这些年在忍者学校都已经看腻了……”


    很快,周围砂隐村的忍者中对几人颇为了解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好了好了, 几位都不要吵了——”


    与宫武圭同一小队的上川内孝太当即上前试图劝架, 他的眼睛是少见的金色,蓄着的金色长发和偏向女性向柔美的长相使得纱耶香一时间差点将他错认成女生。


    “啊!!!我的饭!!!!”眼见散落一地的佳肴宫本阳子发出凄惨的悲鸣, 她顿时冲上前去试图抢救一些菜肴,然而最后只抢救到了一只馒头的她当即便流下了眼泪,随及在短暂的沉默过后, 宫本阳子的背后爆发出了肉眼可见的熊熊怒火,显然是化食欲为力量了。


    “竟然敢把我的午饭都毁了,不可原谅——”


    “糟了。”


    在边上看到午饭被毁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事态不妙的宫本阳子的队友八早隼人和上野川奏当即面色变得铁青,两人立刻一左一右冲上前去分别抱住宫本阳子的一只胳膊,然而下一秒,他们两人都被宫本阳子巨大的怪力甩飞,阳子怒气冲冲地冲到岩池早纪的跟前,一拳头就打算砸下去。


    岩池早纪当即一慌,她抬手便条件反射性地打算结印,然而尚未等到她来得及施展出招式,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宫本阳子一拳扇飞到了墙上,砸出一个大大的‘人’字型的坑来。


    “早纪!”中平良子当即上前查看她的状况,伸出手便盖在她的伤处。“我这就为你治疗。”


    “你们太过分了!考官还没说过可以在这里私斗吧?”与早纪她们临时组成一队的草忍国立和美撑着桌子站起来制止道。


    “啊啊啊,阳子这家伙,又惹事了——”八早隼人闻言面色一黑,他正想上前把自家队友拉回去,那边宫本阳子的双腿一软却是又跪坐在了地上。


    “我的饭——尤其是牛肉,我还想要吃的……”宫本阳子委屈巴巴地喃喃了一句,随及她的目光扫了一圈食堂,最终落到了全程都在自己管自己用餐,对这边的事情置若罔闻的日根拓人身上。


    有着红色短发的岩隐村少年安静地咀嚼着食物,似乎是注意到阳子的视线,他一双充斥着危险意味的暗红色眼睛淡淡地扫过来。


    见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宫本阳子当即飞速跑到他的桌子边上。


    “牛肉。”宫本阳子趴在桌子边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碗。“可以分给我一点吗?”


    日根拓人停下了动作,他与蹲在桌子边上如同宠物狗一般饥肠辘辘地盯着他的宫本阳子对视了一会儿,随及他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了一块牛肉,然后在阳子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把它咽了下去。


    宫本阳子:“……。”


    其他众人:“……。”


    宫本阳子的面色渐渐地黑了下去。


    “不妙。”在场唯有两名阳子的队友八早隼人和上野川奏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乃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冲过来阻止——暴怒的阳子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她抬手成爪凝结出蓝色的查克拉模样就打算冲着日根拓人一掌拍下去,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死死地捏住手腕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只听得阳子一声惨叫,她开始奋力挣脱少年抓着她的那只手,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对方抓着她的动作宛若磐石一般巍然不动。


    宫本阳子的手被他抓住的地方,隐隐有红色宛若岩浆一般的液体缓缓地渗透出来,她的皮肉隐隐透出烤焦一般的味道,听的人毛骨悚然。


    “熔遁。”日根拓人淡淡地开口道。“岩浆烈火。”


    “够了!拓人。”宫武圭出声制止他,他看着宫本阳子已经被熔遁灼烫的快要穿透的筋脉。“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教训了,你这样下去会毁了她作为忍者的生涯的!”


    日根拓人与宫武圭对视了片刻,良久,他才哼了一声放开了宫本阳子的手将她甩到一边。


    “圭,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日根拓人冷冷地看着他。“不要忘记,孝太才是队长。”


    “大野木大人说过,如果你惹事的话,我随时可以向他汇报你在这次中忍考试中的所作所为。”宫武圭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两人之间僵持的气场一时间让整个食堂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片刻之后充当和事老的上川内孝太走到二人中间毫不顾忌地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他金色的眸子稍稍眯起,里头透露出诡异的光。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他微笑道。“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吵架了。还有这位小姐……”


    上川内孝太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到边上忐忑地站着的筑木友香身上,又与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里根和也短暂地对上了眼睛。


    “请转告你木叶的队友,很期待在第二场测验中见面。”


    边上从头到尾都淡定地磕着瓜子的音忍天照加奈托着下巴凉凉地向这边瞥了一眼,她的队友原山悠仁和樟脑丸的目光一直都在暗地里打量着周围这些参加中忍考试的对手,只是在在座的几人都尚未察觉的地方,加奈的手指在桌子阴影的掩护下腾空操控着什么。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渗人的笑。


    ##


    “第二轮测验的内容是在魔之沙漠中为期三日的生存赛,我是负责主持这次考试的考官三熊海人。”在脑后扎着细长的小马尾辫的男性考官站在高处宣布着,他的眼睛微笑着眯成一条直线,让人看了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接下来,请所有通过第一轮笔试的考生队伍上前,分别派一人作为你们小队的队长从这个箱子里抽出一个号码。”


    很快,陆陆续续的,考生们开始排队上前抽签。


    岩隐的队伍中上前抽签的人是他们的队长上川内孝太,友香前队友的小队负责抽签的是作为队长的岩池早纪,雾隐村的小队由队长八早隼人上前抽签,音隐村的小队由队长天照加奈上前抽签……直到木叶隐村的小队代表纱耶香。


    纱耶香刚把手探入盒子内部,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她当即便将手从盒子里缩了回来,然而仔细反复看了半晌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任何伤口。


    “怎么了?”考官三熊海人看她。“快点抽签。”


    “我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纱耶香解释道。“像是什么活物,刚才忽然蛰了我一下!”


    “怎么可能有东西呢?”考官皱了皱眉。“刚才已经有这么多人抽过签了,怎么会到你就忽然出现被蛰的情况?”


    说完考官拿起箱子摇了摇,又向里面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才又递还给纱耶香。


    纱耶香犹豫了片刻,她再度将手伸进去,这次似乎是因为有了些许心理阴影的缘故她抽的很快,那是一个写着【8】字样的号码牌。


    考官示意她将号码牌藏好不要给别人看到,随及拿起笔在纸上记录下了他们小队的数字。


    待到所有人都抽完签之后,考官才清了清嗓子道。


    “刚才的抽签当中,通过第一轮测验的十支小队分别抽到从0-9的十张号码牌。”他清了清嗓子。“其中,抽到0和5号码牌的小队请出列。”


    很快,砂隐村的两只小队出列了。


    “恭喜你们,直接通过第二轮测验。”考官。


    “诶?!!!”底下的众人惊呼。“凭什么?!”


    “运气也是考试的一种。”三熊海人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排除了5和0两个数字之后,剩下的人抽到的号码牌都将能够与另一枚号码牌相加得到10的结果。”


    “举个例子吧。”考官道。“如果我抽到了写着‘1’的号码牌,那‘1+9=10’,也就是说,我在这次测验中需要找到抽到‘9’号码牌的考生队伍,夺走他们的号码牌然后在三天后回到指定的地点。”


    “也就是说,一共有四种排列方式,分别是:1+9;2+8;3+7;4+6。”他道。“你们需要抢夺对方的号码牌与你们的号码牌相加能够得到十的考生队伍。”——


    作者有话说:榜单肝完拉~~~


    第42章 chapter.42 “我们小队抽到……


    大约数十分钟后, 所有的考生队伍被安排从两处不同的地方相隔一小时出发。


    纱耶香的小队被安排到从砂隐村北面的出口出发,等到他们进入沙漠腹地之中的时候,前面出发的砂隐村小队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抽到的是‘8’的号码牌,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到抽到‘2’的号码牌的队伍吗?”纱耶香分析道。“可是要在这茫茫沙漠之中要找到其他小队都很困难, 更不要提准确的找到有着‘2’号码牌的队伍, 我们当中也没有具有追踪感知类型的忍者, 很难办啊。”


    “就连找到人影都很困难……吗?”筑木友香念着这句话, 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兴奋地道。“不过反过来说, 拥有‘2’号码牌的队伍也在寻找我们, 因为我们是他们的目标——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把号码牌直接别在胸口上,这样其他目标不是我们的小队就不会盯上我们了!”


    “那可不一定。”和也倏然出声道, 他沉声道。“确实如你所言,在刚开始的这一天那样做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争端,不过和我们有着类似境况的小队也不在少数,在出发之前考官只允许所有人带上一小瓶水和干粮,试想如果他们在这宽大的沙漠中走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其他人影和绿洲,好不容易见到一支队伍, 而对方的号码牌并非自己目标的话……”


    “的话……?”筑木友香紧张地盯着他。


    “原来如此。”纱耶香反应过来道。“小队之间彼此出手的理由不一定是因为号码牌, 还可能是为了争夺干粮和水源。”


    “没错。”里根和也。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的话,无论我们有没有把号码牌亮在外面,其实都会有受到袭击的概率。”纱耶香道。“但是对于一支抢夺了另一支队伍的小队来说, 拿走与自己目标无关的号码牌就会使得自己被两个小队盯上, 大大增加自己的风险。”


    “那果然还是把号码牌亮在外面更好吧?!”筑木友香紧张道。


    “如果把号码牌亮在外面,确实可以第一时间确定对方小队的目标是不是自己。”纱耶香道。“可是同样的, 也会将自己小队的号码暴露给对面的小队,增大消息传播的范围。”


    “这不是好事吗?”筑木友香茫然地询问道。“这样对面小队也能很快的找过来,也就节省了我们一个个去寻找目标队伍的时间了。”


    “如果我们的目标队伍非常强大呢?”和也打断她。“比如说, 抽到‘2’的是岩隐村的小队的话,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从他们手中抢到写着‘2’的号码牌吗?”


    筑木友香回想起先前在食堂里日根拓人用熔遁时那满不在意的模样以及他们小队那可怕的实力,她当即就寒毛直竖地向后退缩了几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筑木友香疯狂摇头。“如果抽到‘2’的是岩隐村的小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根本无法通过这场测验了!?”


    “确实。”回想起先前在食堂里见到的那一幕,纱耶香抿了抿唇。“如果抽到‘2’的队伍是岩隐村小队的话,那真可谓是太糟糕了——”


    “不过同样的顾虑在其他的小队之间也会发生。”里根和也冷静道。“一般情况下来说,号码牌不是彼此目标的小队之间还是有可能建立合作关系的,互相合作解决更加强大的目标,这一点也并不违反考官的规定。”


    “说的没错。”纱耶香点了点头。


    三人就这样顶着大太阳前进了一段时间,炽热的日色曝晒下来,整个魔之沙漠的地表温度也都直线上升,走在茫茫沙地之上就仿佛行走在炼狱一般的蒸笼中。


    周围十分的空旷乃至于根本没有任何的阴凉的遮蔽物,一眼望去四周寂寥无人,恍惚之间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


    在这样的环境里仅仅只是行走数十分钟,就非常容易导致人头晕目眩地中暑或者脱水。


    “我……我不行了。”筑木友香往前走了几步便向下跪了下去,她泪眼汪汪地把自己背上的傀儡用具放到地上抱怨道。“我的傀儡……它真的好重啊……呜呜呜。”


    “再坚持一下,友香。”纱耶香安慰她道。


    “你是傀儡师吧?而且还是砂隐村的人,这点路都走不了吗?”和也抬起手擦去脖子上的汗渍,他灰色的眸子不满地转了过来。“而且抱怨自己背着的傀儡重的傀儡师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见。”


    友香被他那双吓人的灰色眼睛看的一悚,当即便缩到了纱耶香的身后。


    “不过,我们应该已经在沙漠里走了快要将近数个小时了吧。”纱耶香抬眼望了眼四周,她的脸上和身上满是被酷热逼出的汗渍,身上的衣服也都被粘稠的汗渍所浸湿令人极为难耐的附在身上。“可是周围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人影,按照道理来说,在我们后面的队伍应该也早就已经出发了。”


    “不光如此。”和也道。“总感觉天上的太阳……好像一直都没有移动西沉的迹象。”


    短暂的沉寂过后,纱耶香忽然停下了动作询问道。


    “和也。”她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植物的味道?”


    里根和也一怔。


    “不,我也说不准。”纱耶香描述道。“但是我感觉好像那是一股……什么植物散发出的花香……”


    筑木友香倏然反应过来。


    “糟了!是仙人掌!”她道。


    “仙人掌?”纱耶香/和也。


    “沙漠里的仙人掌!这是一种能够借助它的气味施展的幻术!”筑木友香站起身焦急地道。“我是砂隐村的人,所以对这种幻术非常熟悉,战争时期我们经常会利用这个术结合沙漠环境的地利迎击敌人,让他们在沙漠中迷路脱水而死!”


    她的话说完,纱耶香和和也的面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三人面对面抬起手,大喝一声。


    “解!”


    下一秒,周围的视觉环境宛若裂缝一般崩裂开来,整片酷暑的沙漠环境肉眼可见的昏暗下来,在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岩山。


    “这是……岩石迷宫!”筑木友香叫了起来,她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在逐渐散去的黄沙风尘之中,隐隐露出数道漆黑的人影,纱耶香等人立刻便戒备了起来,直到这些人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展露在他们的面前,纱耶香才认出其中的一名扎着双马尾的绿发少女正是先前在食堂里闹过事的宫本阳子。


    她被日根拓人的熔遁灼伤的手此刻被绷带紧紧地包裹起来,显然已经不具备结印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经历过什么非常惨烈的战斗,她此刻身上上上下下染着些许血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见到纱耶香他们三人在这里,宫本阳子稍稍嘁了一声,她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走近几人。


    “你们的身上有带指南针之类能够指明方向的东西吗?”她问。


    “指南针在来参加考试的途中丢失了。”纱耶香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同伴呢?”


    宫本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不知道是可怜还是钦佩的目光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那个……你们也是中了仙人掌的植物香气被引诱到这里面的吗?”边上一名不知名的戴着云隐村护额其貌不扬的黑发少年走上前来,见几人一脸防备的模样他很快自我介绍起来。“我是这次笔试成绩排名在第八的云隐村小队的队长,我的名字叫做神武太郎,在那边的是我的队友夏兰。”


    纱耶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同样戴着云隐村护额的女孩子对他们这里点了点头。


    “如你们所见,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岩石迷宫里出不去,周围都是沙子和长得一模一样的岩山,而且这里还有巨大的蝎子怪物出没,到处都有隐藏着的流沙层。”神武太郎道。“看你们刚才的说法,之前你们在接触幻术之前已经在这个岩山迷宫里兜了好一会儿了吧,真亏你们没有陷进什么流沙或者遇到什么蝎子,真是幸运。”


    “岩石……迷宫?!”纱耶香一惊,她即刻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你们的号码牌是?”和也戒备地问道。


    “我是‘4’,那边雾隐村的宫本是‘6’。”神武太郎道。“如你所见,我们刚好是彼此的目标小队,其实先前我们之间就在进行激烈的对战,只是后来我们打着打着就来到了这里附近,之后又中了仙人掌香气的幻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困在这里面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里根和也的目光在宫本阳子和他之间兜了一圈,他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宫本的队友和我们的另一名队友石竹在岩石迷宫当中走散了,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他们,真是令人头疼。”神武太郎说到这里他的面上隐隐透露出些许担忧之色,随及他接着关切地问道。“对了,你们的号码牌是?”


    纱耶香犹豫了一下正想张口回答,里根和也拉住她的手率先稍稍抬高音量回答他的问题。


    “‘3’。”他看着神武太郎,灰色的眸底一片沉寂。“我们小队抽到的号码牌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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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chapter.43 “我把号码牌给……


    “是吗?”宫本阳子低着头轻声道, 她的声音里带上几分诡异的阴森感。“原来你们的号码牌是‘3’啊,那真是太好了。”


    阳子的声音和刚才的语调完全不一样,这使得筑木友香莫名地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她忐忑地向纱耶香身后躲了躲, 对面前的几人生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既然我们大家身上现在都没有任何能够指明方向的东西, 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不如就暂时休战, 到里面我们先前发现的山洞里寻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憩片刻?”神武太郎摊了摊手建议道, 他的面上满是认真诚恳之色。


    “毕竟等到晚上仙人掌的植物香气就不会那么浓郁了, 到时候也更好行动一些。”


    “就这么办吧。”和也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纱耶香能够感受到的力道轻巧地在她的手心以指尖写下字来——


    【小心。】


    他面色平淡如常, 完全不像是在给人传递讯息的模样。


    【有陷阱。】


    写完这些字他就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纱耶香的手,那双灰色的眸子在日光的浸染下变成了趋近于黑色的深灰,看似平淡的表象之下,似乎正在酝酿着某种风暴。


    纱耶香沉吟了稍许,她刻意走的比和也慢上些许与筑木友香并行。


    “友香。”她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就这样保持着跟着他们前进的状态, 认真听我说。”


    筑木友香僵硬了一瞬, 不过随及她很快强制自己维持先前自然的状态那样目视前方跟着往前走,直到纱耶香把要交代的事情说完她才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当下的状况。


    “我知道了。”友香轻声道。“这点事情的话, 我的傀儡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很快, 几人便穿过一片岩山下的巨大阴影,随着前面的神武太郎走到了岩洞的跟前——正如神武太郎所说, 在这座岩山的中部存在着一处巨大的洞穴,虽然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其巨大的规模在这片狭隘的岩石群属实显得有些突兀。


    “这里就是我们找到的洞穴了。”神武太郎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他回过头来冲纱耶香和也等人招了招手,“快些进来吧,外面的太阳太热了,再在那里漫无目的地转下去很有可能会中暑脱水的。”


    “你的同伴不进来吗?”里根和也看着他。


    神武太郎与他对视了片刻,随及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道你是觉得我们会在这里面设置什么陷阱吗?”他道。“看到洞穴那边放着的食物和水了吗?我们打算将这里作为驻扎的营地,一会儿还得出去寻找失散了的同伴,没有工夫在这里给你们设置什么奇怪的陷阱,毕竟说到底这只是一场考试,又不是战争。”


    “确实。”和也的目光落到那边角落里的水和食物上。“对你们来说,找到同伴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他便跟着神武太郎走进了岩洞,连带着后面跟着的纱耶香和筑木友香一起。


    在确认他们完全进入岩洞的一瞬间,走在前方的神武太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在第六班几人诧异的目光中大喊一声:“解!”,很快整个岩洞的影子都隐隐化为沙尘消失了,先前被认为是岩壁的岩洞变成了沙子制成的墙壁,一只足有三米多高的巨蝎从里头慢慢地钻了出来,它尖锐的前爪折射出锐利的白色光线,巨大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地上的沙子开始隐隐出现向下泄露的痕迹,很明显三人所站立的位置下方是镂空的。


    “这是我的通灵兽蛇尾丸。”一道声音凉薄地传来,‘宫本阳子’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坐在那只被她称为蛇尾丸蝎子的头颅边上,她的眼睛稍稍眯起。“不要乱动哦,如果擅自乱动的话,下面可是天然形成深不见底的流沙群,在这岩石迷宫当中掉下去的话,就算是监考官也很难通过搜救把你们救上来。”


    她顿了顿。


    “撒,把你们的号码牌老老实实地交出来,还有食物和水。”‘宫本阳子’。“这样我就考虑救一下你们。”


    “你们的号码牌是7吗?”和也不慌不忙地仰头问她。


    “不是。”‘宫本阳子’。“我们的号码牌是‘4’。”


    “怎么回事……?!”筑木友香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流沙里不断下陷。“你不是两个小队吗?!为……为什么会对岩石迷宫有流沙的地方如此熟悉?!”


    “友香,你到现在还认不出我们吗?真是令人失望。”


    旁边的神武太郎走上前来,他低沉的男性嗓音慢慢地变得尖锐起来,随着一阵变身术的烟雾消失,他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正是筑木友香的前队友之一中平良子。


    “那……你就是……”友香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蝎子上面的宫本阳子,后者在她看过来的同时就解除了变身术,原来她正是岩池早纪,而另一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的叫做夏兰的云隐村忍者也变化成了那名草隐村的忍者国立和美,如此一来,在这里的三人完全就是砂隐村的一支小队。


    “卑鄙!”筑木友香握紧拳头叫了起来。“早纪,你是什么时候签的通灵兽,我竟完全不知道!”


    “傻瓜,在你为人际关系而惴惴不安地四处搜寻队友的时候,我可是进行了不少修炼的。”岩池早纪俯视着她。“说起来刚才在食堂那里,害我们被所有人所瞩目,还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真是谢谢你了啊,现在想来是你为了故意引发骚乱试探考生们的实力吧?”


    “不过,光凭借你自己估计还想不出这种计划,木叶的人真是好心机呢,不过真可惜——”说到这里,岩池早纪的语气中带上几分戾气。“我们并不是可以任你们随意利用的棋子!”


    “就这样看着你们在考试的第一天就丢失了食物,水以及号码牌,最后就这样灰溜溜地退出考试,这才是最适合你们的结局!”中平良子附和道。


    “你们应该比我们早出发很久才是。”纱耶香冷静地问道。“为什么能够准确地知道我们的位置?你们当中存在感知忍者?!”


    “不对!”筑木友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早纪和良子都不是感知类型的忍者才对!”


    “啊,没错。”岩池早纪道。“我和良子都无法感知别人的位置,但是好在我们在第一轮笔试当中拉入伙的草忍村的这名队友国立和美是一名优秀的感知忍者,和美能够通过占卜感知其他考生的位置以及对方是否说谎,不过与之相反的,友香,你身为砂隐村的人对岩石迷宫以及仙人掌香气的危险性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你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果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废材啊!”


    友香咬紧下唇,她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攥紧。


    “光这点上来说,木叶的小队真是被你拖累的好惨啊。”岩池早纪嘲讽她。“像你这样的人,我劝你考试结束之后立马就放弃继续做一名忍者,回去做一个普通人才好!”


    普通人。


    纱耶香一怔。


    【“何况以你的天赋而言,并不一定适合成为一名忍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命运,不参加中忍考试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中忍已经是忍者中的佼佼者,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是个下忍,哪怕是五大国的忍村储备,一个村子也至多不过一百名上忍。”】


    【“像你这样的女忍者,有不少都是这样过的,之后再嫁个人照顾家庭,只是很寻常的选择而已。”他劝道。“你根本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做不一样的事情,如果仅仅是为了和我赌气,没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她稍稍紧了紧手心。


    “不对。”纱耶香反驳道。“判断友香能不能成为忍者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她的指导上忍!既然她的上忍让她通过了测验,那友香就是有资格做一名忍者的!”


    “纱耶香……”筑木友香怔怔的看着她。


    岩池早纪与纱耶香对视了片刻,她轻蔑地哼了一声。


    “说实话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特地去寻找你们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一上来碰到的队伍就是你们木叶的小队,这也算是冤家路窄了吧。”岩池早纪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到里根和也的身上。“你们小队的号码应该不是‘3’,而是‘6’吧!”


    果然。


    纱耶香反应过来。


    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国立和美能够用占卜得知对手有没有说谎,既然如此,先前中平良子用变身术变成的神武太郎在询问他们号码牌的时候,和也撒谎说的‘3’肯定已经被她观察到是说谎了!考试的组合一共有四种,‘1和9’,‘2和8’,‘3和7’,‘4和6’,除了是‘4和6’组合的目标队伍之外,在先前的那种情况下其他号码牌的队伍根本没有理由说谎!


    因为如果是‘4和6’组合之外的队伍,说出自己真实的号码可以避免在岩石迷宫中给自己增加没有必要的斗争,而如果是岩池早纪他们小队的‘4’对应的‘6’号码牌的队伍的话,为了避免和对方在这里发生冲突就会选择隐藏自己真实的号码数字。


    其实说起来,先前被问到号码牌数字的时候纱耶香其实就已经联想到了这一层,对他们来说在那个时候说出真实的号码牌数字是有利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也制止了她。


    “既然你们是‘4’的号码牌,为什么还要我们的号码牌?!”筑木友香质问道。


    “先前和美的占卜中显示,你们撒了谎。”中平良子道。“在先前那种情况下选择撒谎的队伍只有可能是我们的目标队伍,抽到‘6’号码牌的队伍,所以你们真实的号码牌数字应该就是‘6’!”


    她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岩石迷宫这种,一管黄沙被风拂起,轻轻地卷过天空。


    被困在流沙中的纱耶香三人此刻已经被涓涓不断的流沙掩埋到了腰部,就在这时候,和也忽然出声道。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被筑木友香这个猪队友坑的很惨。”他说着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枚圆形的塑料牌子,只是牌子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看不清上面的数字。“我暂且不管你们与她之间的恩怨,只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会被流沙活埋。”


    他灰色的眸底闪过一道暗光。


    “我还不想死在这场测验里,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好,拜托你们,救救我吧。”


    “我把号码牌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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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chapter.44 “像春树那样的……


    “我把号码牌给你们。”


    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年看着她们, 他灰色的眸底平澜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骗……骗人……”筑木友香面色发白。“喂,你不会真的想要……”


    “真是烦人啊。”里根和也头也没有回地低声道。“什么同伴爱, 努力, 奋斗, 当中忍的觉悟什么的……真是抱歉, 其实我只是觉得很无聊, 所以才会觉得陪着你来试一试也不错, 纱耶香, 但是这种考试还不值得我搭上性命。”


    “因为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世界都会毁灭也说不定呢。”


    他灰色的眸子转动过来。


    “你想追日向宁次为了他而变强证明自己什么的是你的事情, 但是我可不喜欢他,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怎么样绝望的。”和也道。“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过了吧,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喜剧,梦想是看到人类灭亡的那一天……至于爱好,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和也……”纱耶香怔怔地看着他。


    “至于筑木友香,抱歉, 仅仅只是一场笔试临时组的队友,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你当做什么值得珍重的‘同伴’吧?”他说着向同样被他这番发言震惊到的岩池早纪等人摊开手道。“好了,快点救救我吧, 你们想要的号码牌就在我这里。”


    中平良子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直到边上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国立和美忽然拿着一张塔罗牌开口。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她道。“我的占卜不会骗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这家伙……竟然这么干脆的抛弃同伴吗?”岩池早纪顿了顿, 她从蝎子的头顶跳了下来,面上露出略显鄙夷之色。“哼,虽然说舍弃废物是个明哲保身的选择,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抛弃两个女性队友来换取苟活的机会,就算是我也看不起你。”


    “也罢,我就饶了你这条狗命吧。”她说着走上前在脚底运起查克拉淌过流沙的地面走上前去,然而就在她靠近到和也将近三米以内的范围的时候,后者的眸子稍稍眯起。


    “这个距离的话,足够了。”


    她听到少年轻声喃喃道。


    距离?明明大半个身子已经全都陷在流沙里面,只有一只手还在外面了,难道还想结印做点什么小动作吗?!


    还未等到岩池早纪防备着他使出点什么花招的时候,她听见少年蓦地开口了——


    “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再把你的号码牌交给我。”【叠音】


    他的声音与先前岩池早纪所听到的寻常的语调不同,乍一听起来仿佛有两道声音在同时说一样的话一般,一道是少年清冽的本音,一道则是更加低沉的重音,这两道声音叠加在一起,便仿佛有某种魔力一样指引着她想要无条件地顺从对方的话。


    “别说傻话了,早纪怎么可能——”中平良子正想驳斥他的话,却见岩池早纪的动作稍稍一顿,她伸出手将陷在流沙内的里根和也拉了出来,又乖顺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把写着‘4’的号码牌交给了少年,此后又自发地解除了自己脚上附着的查克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陷入流沙之中。


    怎么回事?


    岩池早纪茫然地睁着眼睛。


    身体……不受她的控制!


    但是,距离……


    岩池早纪猛然反应过来。


    “良子!和美!快点远离他!”她艰难地与某种强制性的力量作着斗争道。


    “晚了!”和也那双深邃的灰色瞳仁仿佛镀上了一层黑色的光膜,这使得他的眼睛接近于全黑,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起来十分地吓人。“接下来,中平良子,国立和美,主动走到流沙之中让自己陷进去。”


    后两人听到岩池早纪的话后,国立和美正想向后跳远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干扰到无法离开,而中平良子则本来就因为看到岩池早纪陷入流沙之中而颇为担忧地迟疑了一瞬,故而二者此刻都在和也的操控之下一步一步地自发走向了流沙之中。


    怎么回事?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


    明明没有看到他结印。


    而且这种力量是什么?那种声音就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


    “蛇尾丸,干掉他!”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岩池早纪大喊一声,边上巨大的通灵兽蝎子很快试图行动,然而它在快要逼近少年的一瞬,在与那双纯黑色眼睛对视的一瞬间,蛇尾丸却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瑟缩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惧竟然从一只无法用语言交流的蝎子身上通过颤抖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怎么会……”岩池早纪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面不改色地走到安全地带的里根和也,就在同一时刻,淹没在流沙之中的‘纱耶香’和‘筑木友香’几乎已经看不见脑袋了,随着砰的一声白烟弥漫,她们在流沙之中显出原形,变回了木偶的形状。


    “这是……友香的傀儡!?”中平良子惊呼道,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和也。“从一开始陷入流沙里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藏在暗处的真正的筑木友香和纱耶香才从藏身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此刻双方的立场当即调转,纱耶香,和也和友香站在安全的地段看着岩池早纪,中平良子和国立和美三人慢慢地和一只蝎子一块儿下陷,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了。


    “可恶!”中平良子暗骂一声。


    “真是遗憾啊。”里根和也看着手中的两块号码牌,他慢慢地蹲下身来将它们亮给困在流沙中的三人看。“我们的号码牌是‘8’,并不是你们的‘4’所对应的‘6’。”


    “竟然是‘8’!?”岩池早纪诧异出声来。“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


    里根和也缓缓勾起唇角。


    “确实,在那个情况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对你们撒谎,不如说说出真实的号码牌数字对我们是更有益的。”里根和也站起身道,他将两块号码牌在手中抛耍着玩了片刻。“但是,对你们说谎会更有趣,不是吗?”


    困在流沙中的三人一怔。


    “说起来,这家伙……刚才在流沙里的时候和美的占卜就说过了他说的都是真的!”中平良子颤声道。“他确实不在乎这么做会不会把他的同伴卷入不必要的危险,也不在乎能不能通过中忍考试,他只是来这里玩的而已!而且他这个诡异的能力——”


    她的面色变得激动起来。


    “难以置信,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忍术!……不,这可能根本不是忍术,就仿佛是被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所召唤,仿佛就算被命令立刻去死也会去做一般。”她害怕地颤声道。“恶魔!你就是个恶魔!只有恶魔才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良子!”岩池早纪担心她会激怒和也,当即便出声制止她。


    里根和也长久地没有说话,他的神情笼罩在银色刘海的阴影之下。


    片刻之后,他淡漠地将其中一枚号码牌扔到了三人难以够到的流沙角落里,在三人瞪大的目光中目送那块号码牌淹没在流沙之中。


    “走吧。”和也道。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纱耶香最后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人一眼。


    “放心吧。”走在前面的少年倏然道。“以那只通灵兽的能力,她们死不了,就算要追上来,应该也需要在那里找上大半天的号码牌吧。”


    纱耶香没有说话,她跟着和也安静地在这块岩石迷宫中走了一段时间,直到对方蓦地因某种奇怪的自我纠结停下步伐回头看她。


    少年那双纯黑色的眸子这会儿还没有彻底恢复成原先的模样,虽然他给人的感觉一开始就很危险,但是见识过他发动能力的筑木友香还是条件反射性地顺势往纱耶香身后躲了一下,她表现出稍微有些害怕和也的模样,不过很快又像是觉得这样不妥,想了想还是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天上已经能够朦胧看到干净的星星的影子,温度也逐渐开始慢慢地下降,仙人掌充斥在空气中的浓郁香气渐渐地变淡了,空气中弥漫着砂砾干燥的味道。


    “差不多再走一段时间就能离开这里了吧。”纱耶香望着星空的方向辨认道,她习惯性地冲和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虽然刚才的事情我没能帮上忙,但是认路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我有信心带你们从这里出去。”


    少年那双纯黑色的眸子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樱发少女自然地与他对视,直到完全确认对方绿色的眸底没有任何想要害怕退缩的意思,和也才像是想通什么一般放下心来。


    “你,难道真就不怕我吗?”他颇为无奈地问道。“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要我想发动刚才的能力,想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长久地没有说话,只是片刻之后,她低声道。


    “害怕。”纱耶香认真地看着他。“当然害怕了。”


    和也一怔。


    “说实话,虽然我之前也见过你发动请神,尽管只是接触了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是那种能力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危险,就像是直接与某种极为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直面一般。”纱耶香道。“说实话,与那个状态的你待在一起,感觉到那股象征着死亡般宁静的黑色查克拉——那是不同于正常形式的恐惧,就仿佛被人强制按捺在水中直至窒息一样,无形中释放的压迫感几乎化为实质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是那只蝎子不敢靠近你一样,就算没有直接朝向我,但是仅仅只是作为旁观者,也能够感觉到犹如攻击一般的煎熬。”


    “哪怕是现在。”纱耶香缓缓抬起右手压下自己稍稍颤动的左手。“其实我也在害怕,害怕你身上的那股……诡异的力量,其实我不想和你走在这么近的距离,想离你尽可能的远一些。”


    和也抿了抿唇,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可是——”纱耶香话锋一转,她缓缓垂下眸子。“如果刚才我闪避了的话,你就会受伤吧?”


    和也怔怔地看着她。


    “你刚才用这份力量保护了我们,我只需要理解这一点就够了,而剩下的……是由于我的弱小而导致的退缩和害怕。”纱耶香闭了闭眼。“中平良子说的没错,你是个魔鬼,不光如此,还是一个任性的笨蛋。”


    “国立和美的占卜是真的,你说的每一句话确实都是真的,你确实觉得这次测验无聊,确实觉得报出号码牌是‘3’这个谎言能够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从而故意忽略了这样做可能导致同伴陷入危机的境地。”


    “如果当时陷在流沙里的并不是友香的傀儡木偶,而是真的我和友香,你也确实会作出这样的选择——你会选择自己一个人活下去,放弃你的同伴。”纱耶香看着他。“因为你也说了,如果你现在死在这里,世界都会毁灭。”


    “纱耶香,我……”和也张了张口,他急迫地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紧接着被少女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是——”她顿了顿。“你之所以要说谎号码牌是‘3’,并不单纯是因为觉得好玩,是因为你早就认出了她们是友香的前队友,想报复她们在食堂以及以往对友香做的事情。”


    “诶?!”旁边的筑木友香一惊。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把友香当做废物或者棋子。”纱耶香。“你也并没有真的不关心同伴,与之相反,当你提出一个人去做诱饵对付她们三人的同时,其实实质上我们反而被你保护的很好。”


    纱耶香伸出手抚上他黑色的眼睛。


    “就这样做吧。”她首肯道。“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境况,就选择舍弃我。”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只是好好地珍惜自己的性命,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纱耶香认真道。“像春树那样的事情,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第45章 chapter.45 为什么能够做到……


    离开岩石迷宫后不久, 气温便骤然降低。


    三人在冰冷一望无垠的沙漠中走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一处适合夜宿的地点,那是一个看起来犹如土包子一样的天然沙坑,在发现这块地方的时候, 从里面忽然钻出了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大蝎子, 它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就准备朝着纱耶香三人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和也正想再度发动请神, 却见边上的纱耶香挥舞着拳头喊着奇怪的“しヤ—んなろ—!!”就砸了下去。


    蝎子的巨钳就那样被这股怪力逼得向后退了几步, 看的筑木友香脑后滑下一滴冷汗。


    好, 好可怕……


    以后不敢惹纱耶香了。


    “你们两个,都往后面退。”纱耶香转了转胳膊。“刚好拿它来试试我的新招式。”


    刚说完这句话, 纱耶香的身影便在原地骤然消失不见了,她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巨蝎的脑袋上。


    “将查克拉集中在一点——”她说着将拳头高高地举了起来,眼见就打算朝着蝎子的背部狠狠地砸下去。


    “しヤ—んなろ……?”和也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先前纱耶香骂骂咧咧地嚷着的话,意识到这或许可能是对方即兴喊出来的他稍显无奈地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是在无意之中落到蝎子先前被纱耶香揍过一拳的巨大钳子上——那上面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甚至连一点皮毛伤都没有。


    里根和也面色倏然一变。


    “纱耶香!”他正喊道, 就见纱耶香的拳头正好稳当地落在了巨蝎的背部。


    短暂的沉寂过后, 纱耶香拳头上的查克拉稳当地注入了蝎子的全身,引得它全身都颤抖了一下从而开始更加用力地甩起自己的身子试图将背上的女孩子给甩下来。


    “怎么会……”纱耶香死死地抓着巨蝎的背部尽力不让自己被甩下来,面上隐隐露出诧异之色。“居然没有任何作用!?”


    “这种沙漠巨蝎的外壳非常的厚实, 一般轻易的攻击是打不破它的!”筑木友香焦急道。


    里根和也当即便准备对着巨蝎继续使用请神的能力, 然而他刚准备调动那份力量,一股剧烈且暴戾且黑色查克拉伴随着几近遏制不住的恶意便在他的心底涌现上来, 和也只感觉到自己的脑神经似乎正被某种利刃一下下无情地切割着,这种痛楚宛若让人在维持着清醒的同时进行酷刑一般,尖锐地令人发狂。


    【“既然你这般坚持, 和辉也替你求情,那我就暂时允许你使用这份力量。”身份本应是他父亲的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不过,你与邪神的相性奇差,天资又如此愚昧,这股力量在你这废物的手中非常容易失控,倘若这次中忍测验你未能通过,从今往后就不再允许你继续做忍者!”】


    短暂的回忆过后,和也捂着脑袋半跪下来,他趋近于全黑的双眸此刻暗的惊人,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呻/吟,似乎正痛苦地与某种力量作着抗争。


    站在他边上的筑木友香难以控制地从他的边上逃了开去,她望了眼边上正与巨蝎作斗争的纱耶香,又看了眼正在挣扎的里根和也,面色渐渐苍白起来。


    现在……友香该做点什么才好?!


    “纱耶……香。”和也的手深深地陷入沙地之中。


    “和也!?”纱耶香显然也很快注意到了和也的样子有些不对,她强撑着堪堪维持住没有被巨蝎从背上甩下来。


    和也的样子不对劲,得立刻下去帮他才是!不过现在必须要先解决这只沙漠巨蝎!


    她拳头上孕育的怪力虽然拥有一定的破坏力,但是显然还不够娴熟,根本没有办法到达原著小樱参加第二次中忍考试那会儿的程度,如果是两年修行后的小樱的话,在原著中一拳就能把这样的巨蝎给打死了!


    既然从外壳轰不进去的话……


    纱耶香的目光落到巨蝎两只巨大的眼睛上。


    那就从弱点处攻击!


    “给我……安分一点!”她躲开巨蝎朝着上面挥过来的巨钳便瞅准机会以脚底附上查克拉沿着另一边跑了过去,蕴含着蓝色查克拉的拳头狠狠地与巨蝎凸出在外面的眼睛发出剧烈的碰撞,后者在短暂的停顿后陷入了更加剧烈的抽搐和翻滚,纱耶香趁此机会瞬身到它露出的腹部上去就是一拳。


    巨蝎最后抽搐了一下,仰面翻倒在茫茫沙漠之中。


    “和也!”纱耶香刚从巨蝎的身上跳下来便向着少年跑了过来,只是后者此刻已被痛苦折磨地在地面上翻滚,几乎是一跑到他的身边,纱耶香就感觉到了比先前更加压抑的黑色查克拉在少年的身旁肆虐,这股黑色的查克拉就仿佛有生命一般对着任何靠近它宿主的生命散发出压抑的气息。


    “离我……”和也艰难地出声道。“远一点。”【重音】


    “和也!”纱耶香在他说话的同时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束缚着她不得靠近对方,少年说话的声音正如先前发动请神命令岩池早纪他们的时候一样,对她的行动有了某种强制的约束力,使得她不自觉地停下了步伐。


    一股强烈的意志驱使着她遵从对方的意志远离和也,不得靠近对方三米之内。


    这就是……请神。


    这到底是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和也!”纱耶香担忧地喊他,她犹豫了片刻,忽然回想起了原著中鸣人爆发九尾时候的模样。


    如果说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的话,那小樱面对爆发九尾查克拉的鸣人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非常的害怕。


    明明身心都在叫嚣着要逃跑。


    但是如果是小樱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不会逃避!


    “和也!”纱耶香运起身上的查克拉强行抵御那股黑色查克拉的压制,她望着少年。“我现在就过来!”


    “不要过来!”里根和也闻言立刻出声制止她。“这股力量比你理解的更加危险,就连我也不能完全掌控,贸然接近的话,你会——”【重音】


    一瞬之间,纱耶香只感觉到某种寂静的安宁,分明他们还处于荒凉寂寥不时刮有大风的沙漠环绕之中,只是这会儿周围忽然变得异常安静,似乎就连呼吸和风吹拂砂砾的细微声音也全都倏然消失了,一道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低吟,亦或者是恶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极近的距离响起。


    “死吧。”


    就那样维持着脑袋一片空白茫然的状态好一会儿,在纱耶香的视野里,她看见自己的身体乖顺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了苦无。


    阿勒?她为什么要……自己拿出苦无?又为什么……要把苦无……


    纱耶香的思维慢慢地转动过来,她看见自己的手将那柄锋利的苦无自发地横到自己的脖子上,周围一瞬间似乎变得无比嘈杂,一股无比强烈的意念告诉她,在她的耳畔和心底重复着大写的‘死’字,乃至于她满脑子便只剩下自杀的念头。


    “死吧。”


    那道声音又在她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死。


    必须得死。


    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死。


    ——只有这件事是对的。


    在苦无毫不犹豫地刺入脖颈的一瞬间,纱耶香隐隐回忆起这声音是那道少年发动请神的时候,向来只会重复和也声音的重音。


    那是……邪神的声音。


    ##


    “纱耶香……清醒过来!”


    纱耶香猛然睁开眼,她的意识慢慢地回笼,便感觉到自己拿着苦无的手正被友香的查克拉线死死地纠缠着,这名砂隐村的女孩站在隔绝他们三米之外不受到请神影响的范围内,远远地艰难地利用查克拉丝线制止了她的自杀行为。


    “纱耶香!”友香一边用力地与她的力道作着斗争,见她似乎恢复了神智,当即便在面上隐隐露出欣喜的神色。“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离开那里!”


    纱耶香的目光缓缓低下头来,她的右手仍然像是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那般牢牢地准备执行先前的命令。


    刚才,她差一点就——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后怕了!


    “等等!”纱耶香倏然冲友香道。“友香,你有没有办法像操控傀儡那样操控我?!”


    “诶?!”筑木友香诧异地看着她。


    \"操控我,让我靠近和也。\"纱耶香冷静道。“如果我再有和刚才那样的自残举动或者有失去自我意识的倾向,就马上制止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叫醒我!”


    “诶?!可是友香只操控过傀儡……要友香操控活人什么的……”筑木友香看着她坚定的神色迟疑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她才点了点头道。“友香……愿意试一试!”


    很快,纱耶香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筑木友香和某种神秘力量的对弈下缓缓放了下来,她一步一步地向着在地上翻滚已经疼痛的近乎失去自我意识的少年靠近,越是接近对方,纱耶香便能够近乎感同身受地感到一股怵人的寒意,几乎转瞬之间,她又再度回到了那片寂静之中。


    “死吧。”


    那道邪神的低音再度响了起来,片刻之后,纱耶香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被苦无狠狠地割出一道长长的刀疤,细长的伤口被寒冷的夜风刮得生疼。


    “对不起!”筑木友香弱弱地声音传来。“但是我怎么喊你你都——”


    “做的好。”纱耶香嘱咐道。“接下来如果我再失去意识,不要犹豫,继续这样做!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叫醒我,知道吗?!”


    “诶?!”筑木友香怔楞了片刻,她望着纱耶香那双坚定的绿色眼睛,无声地点了点头。


    “记住,不择手段!”纱耶香顿了顿,她认真道。“无论你怎样做,我都不会怪你。”


    这个时候,纱耶香已经距离和也很近了,只是几乎每接近对方一步,她便近乎要被筑木友香控制着在自己的身上割出一道伤口,乃至于当她成功来到少年身边的时候,她原本白皙干净的手臂上已经划满了血痕,乃至于在最后几次的伤口几乎越刺越深。


    就差最后一步了!


    就在纱耶香即将把手搭到和也的头上为他治疗的时候,一瞬之间,先前那种空寂而茫然的感觉又再一次袭来。


    ‘死吧。’


    邪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纱耶香安静地在原地等候了片刻,等待着筑木友香用先前同样的办法将她唤醒,只是这一次,她等了非常久的时间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离开这里的迹象。


    而此刻在纱耶香的精神世界之外,操控着对方身体自残的筑木友香面色愈发的苍白起来。


    这一回无论她怎么割,纱耶香都没有和先前那样恢复自己的意识!


    怎么办!?


    筑木友香绷紧着手中的查克拉线,她的目光落到纱耶香的手腕上。


    如果先前割的地方的痛楚没有办法叫醒纱耶香的话……难道要尝试更加要害的地方吗?可是如果那样,就算叫醒了纱耶香,对方也会受难以控制的重伤才是!不对,话说回来也不能保证刺了那里纱耶香就一定能够醒过来!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如果我再失去意识,不要犹豫,继续这样做!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叫醒我,知道吗?!”】


    纱耶香说过的话在她的耳畔回响。


    【“记住,不择手段!”纱耶香顿了顿,她认真道。“无论你怎样做,我都不会怪你。”】


    友香在原地僵硬了片刻,此后她才颤抖着操控对方将苦无悬空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明明友香光是站在三米之外的距离就感到非常害怕了……纱耶香,你……”她咬紧下唇,眼眶中逐渐弥漫出些许泪水来。“到底为什么……能够继续坚持呢?!”


    友香不理解。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与其他人不同,在天生胆小怕事的筑木友香看来,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这个忍者世界便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听说在遥远的战国年代,孩子们五六岁就必须要上战场拼杀,就算建立了忍村,也不时有忍界大战。


    不时就有听闻什么村子,什么小国家被什么有名的忍者给灭掉了,这些听起来可怕的事情仔细算算年数,竟然也就只是近在咫尺而已。


    岩池早纪说她根本不适合做忍者,其实这一点筑木友香最为清楚不过了。


    她的梦想并不是成为一名忍者,可是因为她是忍者的孩子,所以也只能成为一名忍者,学习家族传授的傀儡术。


    在她看来,纱耶香并不应该是与她差别很大的人才是。


    没有天赋和实力的人能够拯救和挽回的事情本来就很少,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事情与努力无关,凡人明哲保身才是正常的做法,因为他们太过于脆弱了,被苦难的浪潮轻轻一触,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在纱耶香的身上,友香却见到了某种不同于其他的坚持。


    那到底是出于你的真心,还是出于……


    友香咬了咬牙,她操控着纱耶香手中的苦无向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刺进去的同时退缩地闭上了双眼。


    第46章 chapter.46 “在某种程度上……


    就在筑木友香操纵着纱耶香即将用苦无割向她自己的动脉时, 请神的力量不知为何倏然之间减弱了。


    里根和也从痛苦的挣扎中恢复过来,刚恢复意识他便伸出手遮挡了纱耶香刺向自己的苦无,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哼, 和也的手心被苦无尖锐的利刃贯穿——他的掌心顿时鲜血如注, 不过尽管如此, 其本人却毫无手掌受伤的自觉性, 他伸手接住因精神遭到攻击而陷入昏迷中的纱耶香滑落的身躯将她打横抱起, 那双纯黑的双眸也慢慢地恢复成原先正常的灰色。


    “太乱来了。”他轻声道, 眼神却是友香从未见过的温柔。


    筑木友香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她手中的查克拉细线无声地断裂开来,倏然之间意识到什么的她双腿一软, 整个人就那样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太好……了。”友香的眼角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水来。“太好了。”


    她只感觉从出生以来从未有什么时候觉得这般庆幸过。


    直到片刻之后,缓过神来的筑木友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她站起身来转向将昏迷的纱耶香放到旁边的墙壁上靠着,正用绷带草草包扎手心伤口的里根和也,稍稍鼓起勇气询问道。


    “里根,你的力量……”她站在距离和也一米多远的地方唯唯诺诺地问。“那个……我……”


    这会儿和也用铲子在巨蝎的沙洞里挖了个向下凹陷的沙坑, 又往里头填了些沙土, 他拾了些碎石块用力摩擦了几下直到生出微弱的火苗才小心翼翼地扔进去,围成四边形的干燥沙坑隐隐冒出几缕暗淡的青烟。


    很显然,试图生火的尝试失败了。


    筑木友香:“……。”


    虽然但是……这个人, 好没有常识, 或者说好没有生活能力。


    “这种东西怎么烧的起来啊!”筑木友香忍不住指着他吐槽道。


    “不要误会了。”和也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只是忽然觉得手痒所以摩擦石子玩而已。”


    “不不不,毫无信服力。”筑木友香摆了摆手。


    说到这里, 友香与和也那双无机质的灰色双眸对视了片刻,先前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再度涌上她的心头。


    稍微……有点害怕。


    她的目光向下挪去,落到旁边靠在墙上的纱耶香身上。


    总感觉纱耶香一不参与话题, 她和里根和也单独待在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再者,对方那种诡异的能力明显不能完全控制,万一什么时候他的那股力量又倏然失控的话……晚上和这个人睡在一块儿是不是有点过于危险?


    正当筑木友香胡思乱想的时候,和也似乎也稍许察觉到了她的顾虑,他那双令人发怵的灰色眸子凉凉地盯着友香瞅了半晌,看的筑木友香心底直咯噔。


    “晚上的沙漠和白日温差很大。”和也。“我没带睡袋,你的借我。”


    “哈……哈依?”筑木友香退了一步,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


    “你的脸上满脸写着‘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的表情嘛。”里根和也挑了挑眉毛,他那略带讽刺意味的低沉嗓音在这片漆黑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欠揍。“既然如此,那我和纱耶香就睡里面,你滚去外面守夜。”


    “哈?!”


    说到这里,筑木友香顿时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她几步走到和也的跟前。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我的睡袋啊!且不提你身为男生不懂得谦让女孩子就算了,你单独和纱耶香睡在一起是想做什么?!”友香很生气。“要守夜也是你出去守夜好吗?!”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叉着腰冲人发完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先前好像还是怕他的样子。


    友香面色一僵。


    怎……怎怎怎怎怎么办……?!万一这家伙生气了的话——


    正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和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男孩子相较于女孩子更高的身高导致他的阴影很快便将友香笼罩了大半,就在后者被他越来越靠近的动作吓得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的时候,却只听少年哼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一走,就是好久都没有回来。


    等到友香缓缓睁开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面前的就是两只被铺的看起来很舒服的睡袋,


    其中一只睡袋里躺着昏迷的纱耶香,似乎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睡袋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女孩子的身上零零散散地披了几件不属于她的外套,随着她的呼吸而轻微地起伏。


    靠近睡袋头部的位置边上竖着放了只亮度刻意调暗的手电筒,手电筒打出的光束聚拢在洞穴的顶端又宛若星光一般洒落到周围将沙洞照的莫名地温馨起来。借着昏黄的光线,筑木友香注意到纱耶香手臂上的伤口被人细心地用绷带一圈一圈地包扎起来——尽管上面打了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结,但是饶是以友香的观察也能看出,和也处理的比他自己的伤口用心多了。


    筑木友香先是在沙洞里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条件发射般地追了出去——远远地,她看见里根和也在外头坐着,他银色柔顺的发束垂在身后,精致的侧颜被凉薄的月色勾勒出来,淡灰色的眸底一片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嘛……莫名其妙的家伙。


    无论是先前拿她当做工具人在食堂里试探其他人的实力也好,毫不顾虑地当面说她是个没用的废物也好,还是有那种古怪的诡异能力也好……无论哪一点都令人生厌,烦躁至极。


    可是……虽然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纱耶香说他之前报复那早纪三人是为了替她回报先前让她在食堂里被打的事情,之前和早纪她们的小队交锋的时候,他也只身一人与她们三人对峙,就算是刚才和友香吵架也好,现在不也是一个人在外面守夜。


    更何况,以纱耶香的性子,她都带了睡袋怎么可能不叮嘱队友也都带上呢?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筑木友香是如此肯定和相信着的。


    之前那番话,一定是他故意说的。


    他知道自己害怕她,所以故意寻了个理由自己出去守夜。


    分明友香从考试开始到现在,都没能怎么帮得上忙……


    筑木友香咬了咬下唇,她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才说服自己克服心理障碍走了几步上前——


    “那个,你……”友香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守夜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轮流……”


    里根和也没有说话,他灰色的眸子转动过来,凉薄的目光落到友香的身上。


    半晌,他缓缓勾起唇角。


    “怎么?”他道。“你不害怕我了?”


    筑木友香一僵。


    “不要误会了。”和也道。“如果你非想要出来守夜的话,那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毕竟我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才出来的,至于是待在里面还是外面,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你!”筑木友香憋红了脸,半晌她才愤愤地道。“什么嘛!好心全都喂给了狗吃!别人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才来问一句的!”


    “那种怜悯式的关心,我不需要呢。”和也嘲讽她。“你,现在自以为自己了解了我什么吧?那副同情心泛滥的样子我劝你还是收一收为好,看起来就和圣母一样恶心。”


    友香站在原地憋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从出生以来就没这么生气过。


    “哼!”筑木友香怒极反笑,她反其道而行之地走到他边上一屁股坐下来。“那刚好!你不是很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吗?那我偏要让你看,看看看看看!你不想看我也要凑到你面前让你看!”


    里根和也:“……。”


    他无语了一阵。


    和也:“……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你才没有资格说我呢!”筑木友香悻悻地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喜欢纱耶香对吧?!像你这样自私、恶毒、又卑鄙的家伙如果单独和那么——单纯、善良又美好的纱耶香待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得看着你不让你做坏事!”


    里根和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稍稍垂下了眸子。


    “放心吧。”和也。“我是不会和纱耶香在一起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静,与其说是一种情绪的表态,更像是在阐述某种事实。


    “而且我也不喜欢纱耶香。”


    “骗人。”友香插话吐槽他。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能作假,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纱耶香有喜欢的人。”和也没有理会她的吐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接着描述道。“那是个和我有着相似的出身,但是比我更幸运,更值得她喜欢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我很羡慕他。”


    筑木友香一怔。


    “这次中忍考试可能是我最后的尝试了,作为一名忍者。”他的眸色稍暗。“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通过这次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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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chapter.47 说到底,她只是……


    等到纱耶香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当视野中映入沙洞顶部那片黄色的岩壁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后紧接着便感觉到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疼, 待到那股宛若溺水一般沉重的虚脱感缓缓褪去之后, 纱耶香才撑着自己的身子从睡袋里爬了起来。


    旁边的睡袋里空无一人, 不如说看起来甚至感觉根本就没有睡过。


    纱耶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脑中才闪过自己昏迷之前的片段。


    对了!请神的力量失控了!


    “和也!”她急忙从沙洞里冲了出去, 然而刚刚接触到外面的闷热的空气, 她就看见友香正和里根和也二人在外面吵架。


    “所以说——这种蝎子的身上有一块地方是专门用来储存水源的, 把它的汁水榨出来装到瓶子里,我们的物资和水源就又充足了。”友香叉着腰信誓旦旦道。“这些都是砂隐村出生的人的常识, 木叶的好好学着点!”


    “什么储存水源的地方,说的那么委婉,无非就是蝎子的尿液吧?”和也黑着一张脸嫌弃道。“我不想用我的水壶去装那么恶心的东西!”


    “什么尿液……这里的蝎子吃沙虫长大,身上很干净的!”筑木友香反驳道。“而且还可以割几块肉下来做午饭,肉质也是不错的,在这茫茫沙漠里, 能找到水就不错了, 一个大男人不要挑三拣四的。”


    “仙人掌里也会有水吧,到时候从那里面取一点不就行了?”里根和也。


    “所以说了巨蝎身上的水也没有什么区别——”友香。


    “不装。”和也的面色更黑了。“我说不装就不装!你自己也有水壶吧?为什么不拿你的装?”


    “我的水壶怎么能拿去装尿液呢?!”友香一本正经。


    “你刚才承认这是尿液了吧?是吧?!”和也瞬间炸毛。


    纱耶香呆呆地站在原地围观了他们的争吵片刻,半晌, 她忍不住倏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她问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注意到她过来的两人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纱耶香!”友香把手里的水壶扔到一边就直接扑了过来给了纱耶香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从纱耶香的怀里抬起身便撑着她的肩膀细心地关切道。“你的伤怎么样?身上还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吗?”


    纱耶香摇了摇头。


    “太好了。”筑木友香像只软糯糯的小动物似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才恶人先告状道。“纱耶香我和你说,昨天你昏迷以后这个家伙居然想赶我一个人去守夜, 多亏了我把他看住了,才没让他趁机对你干点什么坏事!”


    她一边说完一边回头对和也做鬼脸,引得后者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一副不屑于与她计较的模样。


    “和也不会趁机对我做什么的啦。”纱耶香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及她颇为好奇地道。“……所以你们两个昨天在外面一起待了一晚?”


    “算是吧。”筑木友香抱着双臂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中间也有休息,不是完全在守夜。”


    她说着说着沉默了些许。


    其实这些表面的借口都是其次,和也担心请神的力量会再次失控打算远离她们,而友香则是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再度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不,或许是就算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也不想什么都不做。


    或许从在食堂里第一次鼓起勇气对以前的同伴发出嘲讽的时候开始,友香就隐隐地感觉到了:她想要成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一个和以前的那个胆小,怯懦,做事畏手畏脚的筑木友香道别的新的开始。


    “我也想自己能够成为……和纱耶香你一样勇敢的人。”


    她用小声地,充满着憧憬的声音道。


    这句话随着微弱的风声传到纱耶香的耳朵里,她稍稍一怔。


    勇敢。


    她在心底念着这个词,分明是逐渐炽热起来的沙漠之中,却慢慢地感觉到一股寒意自心底腾升而起。


    最后请神的力量被制止,依旧是依靠和也自己的努力。


    那个时候,纱耶香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做一场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梦,躯体和灵魂都好似完全分开了一般,她的意识昏昏沉沉并且没有任何的落脚点,就好像尚且处于母亲羊水中的婴儿一样,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舒适和安逸令她甚至不知道思考为何物。


    在每次自残使得意识回笼的一瞬间,与那种如梦似幻的舒适感分离被拉回到现实中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便会因感受到清醒地活着这件事而生出一股极度难以忍受的痛楚。


    其实在友香操控她继续割开伤口的时候,她并不是不能回来。


    只是在那个时候,她的意志确实变得软弱,变得屈服,变得妥协了。


    感觉就算就这样死在那里好像也无所谓的样子,不如说,感到非常的舒适和安逸。


    其实她是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毁灭的。


    也知道和也正在痛苦之中。


    只是她的意识逃避了。


    在无限逼近死亡的时候,纱耶香发现自己思考的并不是如何拯救同伴,甚至也不是和男神有关系的事情,她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地浏览过了自己的一生,最终生出的是一股她竭力想要否认,但是却真实存在的情感。


    后悔。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选择成为忍者,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参加中忍考试,又为什么自己此时此刻要在这里为了拯救同伴而豁出性命。


    这是自从那次出任务以来,她第二次濒临死亡。


    明明她根本就不是能做这么伟大的事情的人。


    但是比起认清自己的卑劣这一件事实,她更害怕被人看出这件事的真相。


    因为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也不应该再后悔了。


    难道她要辜负提前丧失考试资格遗憾离场的春树的祝福,辜负野子老师的期望,辜负小樱的鼓励,辜负自己在宁次面前立下的誓言,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被视作一名言而无信,空口说大话的伪善者吗?


    不,对她来说,这样活下来,和在这里就那样死去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勇敢。


    而是逃避和退缩。


    只是因为如果就这样死去,能在别人的眼中被当做是勇敢的存在,能被评价为为了同伴能够牺牲自己的那种伟大的,无私的,真正地优秀的人。


    就和惠子说过的一样,她是一个‘社恐’,所谓的‘社恐’,无非即是极度在意他人评价的人,而极度在意他人的评价,其本质无非在于害怕自己与他人的交流中收获负面的评价从而在交往中被伤害。


    说到底,她只是在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亦或者,在经历春树的那件事后,她开始隐隐地意识到,并且更深刻的害怕自己是一个‘凡人’。


    她时刻都活在名为他人的地狱里,活在对自己沉重的道德枷锁中,就算能够感觉到自己作出的茧快要缢死自己于窒息之中,也只会冷眼旁观一切慢慢地发生。


    纱耶香望着筑木友香那双写着憧憬的眼睛,她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攥紧,绿色的眼瞳不自觉地别向一侧。


    “时间不早了。”她道。“我们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的不怕死亡的,而且也不认为那些所谓的英勇就义的英雄真的能如此无畏地去死,我认为他们在死前有反悔,想逃跑都是非常正常的,不如说我认为这才是大多数,只是他们在冲锋的时候,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也没有人愿意听从他们诉说,说其实他们也并不愿意去死,但是实际上死人反正不会说话,只能被动地听着大家的赞美,然后所有的作品里都完全地美化,把他们变成一个标志性的符号,或者说精神符号,让人们去相信他们是完美无瑕的。


    当然,这件事还会被当做秘密一样缄口,因为如果这样说就会被当做在污蔑英雄。


    你竟敢刻画会害怕后悔退缩的英雄?!你简直在污蔑英雄!你破坏了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为什么人们会这样无法接受不完美,我认为原因可能也很简单,因为一旦深入刻画了英雄的恐惧,人们就会无法接受了,人们将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的牺牲和奉献了,所以这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英雄永远都是无畏的,都是不怕死的,都仿佛没有恐惧和退缩的心理。


    人们虽然见得英雄好,但是也见不得英雄太好,因为如果英雄的道德水准太完美,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就会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伤害,自己低人一等。


    或者说人们不愿意认识到一件事:所谓的英雄并不都是圣人,就和会跳水救人助人为乐的好少年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和你,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只是他们的道德水准就是比我们更高,所以在他们面前,我们自相惭愧了,我们不愿意承认是我们不完美,所以因为我们的不完美,导致我们要安慰自己圣人都是有圣人的完美无瑕的形象的,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正常人做不到这样也很正常。


    说白了,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心理逻辑。


    所以,如果英雄没有达到圣人的标准,人们就会把这些不完美当做瑕疵,一次次地批斗对方,因为人性如此:我们热衷于造神,也热衷于把造出来的神推下深渊。


    我认为这种‘完美无瑕’本身,就是脱离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刻板性刻画,而在火影里,这样的‘英雄’实在是太多了,而为什么只有部分人能够做‘英雄’,为什么很少有人用小人物或者凡人作为主角来刻画,因为凡人身上的‘道德瑕疵’实在太多,太不堪入目了,大家会认为你凭什么做主角?你凭什么可以登上这样的舞台?


    而一方面,为了贴近读者代入感,又市场强制要求主角是一个贴近普通人,营造一个所谓的‘普通人’穿越后开挂然后改变什么什么什么的故事,其本质是披一块遮羞布而已,实际上大众想看的故事,是一个伪装成凡人的天选之人穿越后改变一切的故事,而不是真正的普通人穿越的故事。


    为什么总有人会觉得什么追星塌房,或者说看作品觉得塌房,这其实不是因为这个人忽然变坏了,而是他一直如此,而你从未正确地认识什么叫做活生生的人,在心理学上,一个人的性格是有多方面的转变可能的,一个大恶人可能舍身救人,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可能写出优秀的标榜式的爱情观,看的事例越多了解的越多你就会发现,人是断不可能被某种‘人设’或者一个标签来定义的,而为什么我们认识人是用刻板印象和人设去认识,那是因为人的大脑加工信息的模式是依靠标签模板化的,比如说我告诉你她是一个什么人,你大脑就会自动归类这一部分在一起。


    其实这个世界有个奇怪的现象,付出越多的人往往被越苛责付出的不够多,而且会被诟病你的形象不是完美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说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人却要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佛吧,我认为这句话描述的是这么一种心理特征,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想在这本书里讨论一些我观察到的世界上的现象和感悟吧,其实对我来说,现实主义就是在揭露粉饰美好的真相,这个世界一直都是残酷的,真善美都是人类杜撰的东西,为什么作品一直在强调这些,就是因为什么东西越缺少,我们越会去强调什么。


    其实我个人认为纱耶香可能是我写的所有文里面最有实感,最认真最下功夫的一个人设吧,因为我是第一次尝试按照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的标准去刻画她的,在这块的笔墨上我应该是更下功夫的。


    像我之前完结过一本卡带,还有写三代的时候,我虽然写的人设很讨喜,应该会比纱耶香更讨喜,道德瑕疵更少,我都会完全回避的那种,但是就是落不到实感,而一旦完全脱离了真实,你就很难写出感人的文章,我是这么考虑的。


    第48章 chapter.48 天照加奈唇角缓……


    魔之沙漠中忍测验第二日。


    炽日当空。


    沉默的沙地无声地吸收着滚滚热浪, 空气都似乎都因过高的温度而显现出几分残影来,灼热的风若有似无地拂过雾隐村小队众人的面颊。


    “好热啊——”宫本阳子仰着头把水壶朝下往自己的嘴里倒了倒,最后一滴水沿着她水壶的杯口蜿蜒而下绕了一圈, 又在短暂的停顿后落到了她的嘴里。


    阳子砸吧砸吧地品味了一下这最后一滴水, 又使劲地摇了摇手中的水壶, 方才绝望的认清自己已经没有水了的事实。


    “隼人, 奏。”她可怜巴巴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队友。“再给我一点水吧……”


    “不行。”作为队长的八早隼人当即厉声制止她。“第二轮测验才刚刚过了一天, 你就已经把自己水壶里的水都喝完了, 接下来的资源必须都得要省着点用。”


    “那隼人你把水交给我保管!”阳子期待脸。


    “不行。”八早隼人。“交给你的话, 一定马上就会被你偷偷喝完的吧?”


    “我才不会呢!”宫本阳子垮下一张脸。“本来就是雾隐村的人,被迫到这鸟不生蛋的荒漠里面考试, 擅长的忍术全都不好用打了折扣,午饭也被人给搅和了,现在居然还不让喝水呜呜呜呜,隼人和奏都是大坏蛋!”


    八早隼人和边上的上野川奏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我们拿到的号码牌是‘6’,也不知道抽到‘4’的小队到底是谁。”上野川奏沉声道。“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天还没看到别的小队, 物资倒是被某个大胃王消耗了大半, 这样下去还怎么通过考试啊?”


    说到‘大胃王’的时候,上野川奏意有所指地目光投向了宫本阳子,看的对方不由得一噎。


    “我……我知道了啦。”宫本阳子失落的转过身去。“说到底, 还是因为我们小队没有感知忍者。”


    “你还好意思说。”八早隼人头上蹦出一个‘#’字, “我记得你不是会一个感知忍术的吗?让你在中忍考试开始之前好好学好好学,结果现在只学了个半吊子, 让你带我们找方向结果在原地绕了好几圈,真是靠不住啊!”


    “算了算了,隼人。”上野川奏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其他的小队, 别的事情都可以稍后。”


    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忽然远远地看见地平线的另一端隐隐有绿洲的影子晃动着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啊啊啊!是绿洲!”


    之前还半吐着舌头半死不活低落着的宫本阳子顿时精神了起来,她顾不及和身后的队友交流,脚下便飞也似地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喂,等等,阳子!”八早隼人当即便跟着追了过去。“不要跑那么快,还不能确定这会不会是敌人给我们设计的陷阱呢!”


    “诶呀不会那么倒霉的!”宫本阳子头也不回地答道,她跑步的速度比八早隼人和上野川奏都要快上不少,很快便消失在了那边绿洲的方向。


    “等等!阳子!”上野川奏气喘吁吁地追赶着,然而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虽然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努力地追赶对方,但是在视觉上他与宫本阳子的距离却是在越拉越远,这种莫名的违和感很快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然而就在他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而停下脚步的同时,却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与其同时他还听到身后传来八早隼人的叫喊声——


    “奏!小心脚下!”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上野川奏只感觉自己面前的绿洲景象宛若幻境一般倏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巨大的沙暴瀑布——这里看起来像是某处天然形成的沙漠奇景一般,巨大的山谷凹陷下去,流沙宛若沸腾的瀑布一般倾斜而下,巨大的洪流几乎无法以人力违逆。


    砂之瀑潭!


    虽然曾经听闻过风之国的沙漠里存在着这样奇特的自然景象,但是完全想不到它会和海市蜃楼在同一时间一块儿出现!


    阳子的身影也是突然之间从这里消失的,想必她应该也是掉到了这下面才是。


    伴随着他陷入这砂子形成的巨大‘河流’中被流沙冲的越来越远,眼见自己就快要以极快的速度落下断崖,上野川奏吓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就在这会儿他听到后头传来八早隼人的呼唤声。


    “隼人,救我!”上野川奏急忙回头喊了一声,然后他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便被巨大的流沙瀑布冲下了断崖。


    ##


    待到雾隐村的小队完全消失后不久,一道身影才缓缓地从边上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如果纱耶香此刻在这里,一定会马上认出对方是那个从笔试开始就莫名地对她十分关注的来自音隐村的橘发忍者——天照加奈。


    天照加奈缓缓勾起唇角,她隐隐感知到有砂隐村上忍的查克拉正在向这边接近。


    “考生出现了意外的话,监视考试的力度就会稍稍下降一些吧。”她以轻佻的口吻缓缓开口道,靠近嘴角的地方绽放出两个轻巧的梨涡。“再加上先前樟脑丸用来遮掩砂隐村观测巨大沙尘暴的幻术……要瞒过砂隐村的人完成大蛇丸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她抬眼望着天空缓缓密集起来的乌云,规模宏大的沙暴黑压压地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厚实地遮掩了起来。


    “里根一族的请神。”同样戴着音忍村护额的加奈的队友,名叫原山悠仁的男子推了推镜片,他抬手将自己灰色的长发束成小辫,黑色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嘴角缓缓勾起半嘲讽的弧度。“听说那是个十分危险的东西,一旦传承出现了错误,就连世界都有可能要被毁灭也说不定。”


    如果纱耶香此刻在这里,她一定会一眼就认出面前的男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原山悠仁’,那张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脸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明显就是火影后期的大反派之一:药师兜!


    “不过,虽然天照一族的血继限界非常优秀,我还是劝你适当地收收心思为好。”兜冷声道。“我看你对任务目标之外的人投注了过多的关注,这样下去如果收集情报的事情出现了差错,就算大蛇丸大人再器重你,也会将你搁置到另一边。”


    “放心。”天照加奈悠悠地道,她黝黑的双眸缓缓眯起。“春野纱耶香和里根和也是一个小队的,我已经在抽签上做了一定的手脚,他们小队拿到的八号号码牌和我特意设计的岩隐村小队拿到的二号是对应的,如果被逼到绝境的话,就算不想那样做也必然会那么做的吧?毕竟那样东西目前似乎在他的身上。”


    “原来如此。”兜了然道。“借刀杀人……吗?”


    “不过我听说那个叫做和也的,是这一届的‘舍弃者’。”天照加奈道。“大蛇丸大人的本意是好好地研究里根一族嫡系身上传承的这股力量……或者说,一种自六道仙人时代起就延续千年的诅咒,它似乎与大蛇丸大人最近正在研究的一种名为‘咒印’的力量有所联系。”


    说到这里,天照加奈手中抱着的牵线布偶忽然诡异地转过了脑袋,它有着一头垂至脚裸无比漂亮的紫色卷发,宛若真人一般的脸颊白皙透人,由木板搭成的两片上下颚倏然分开,宛若蓝色的宝石制成的眼珠在日光下透出诡异的幽蓝。


    天照加奈唇角缓缓扯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小队的行踪我也全都了如指掌,接下来就待借助这片魔之沙漠的地形,好好地试一试所谓的‘请神’威力。”——


    作者有话说:本文出现所有与原著有出入的地方都是私设,就当做是平行时空看,只说一次,以后不解释了。感谢在2022-07-31 16:32:21~2022-08-02 00:13: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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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chapter.49 岩隐村的小队在……


    岩隐村的小队在沙漠中穿行。


    与其他几乎没有遇到小队的队伍不同, 从刚开始出发开始,岩隐村的小队在路上便陆续遇到了号码牌为‘1’和‘9’的砂隐村小队,拿到‘9’号码牌的队伍抢到了写着‘1’的号码牌, 此后又败给了他们小队的当下, 岩隐村的小队除了自己本身拿着的‘2’号号码牌之外, 手里还多出了两张毫不相干的号码牌。


    “‘1’和‘9’。”上川内孝太微微眯起他金色的眼睛。“两者都不是我们的目标队伍呢。”


    “不如扔了如何?”宫武圭看着被他们打败倒在地上躺着瑟瑟发抖的砂隐村小队成员。“毕竟这两个号码牌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 但是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参加一次中忍考试也不容易, 如果我们就这样拿走的话, 他们肯定就无法通过这轮测验了。”


    “这种弱者就算留到第三轮的个人对抗赛也最多就是被淘汰的命运。”日根拓人凉薄地出声道,他暗红色的眼底透出些许阴郁之色。“如果是我的话, 就让他们被淘汰在这里。”


    “嘛嘛,这件事不如就交给他们来决定。”上内川孝太摆了摆手,他的面色露出一贯官方式的假笑。“我们考试的过程一直在被考官监视着,这一点想必你们也都知情,就算我们把号码牌还给他们,他们能否通过这场测验也要看考官的意思。”


    孝太说到这里的时候,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到地上正战战兢兢地听着他们说话的砂隐村小队身上, 其中一名砂隐村下忍的眼睛与他那双危险的金色双瞳对视了片刻,只得害怕地向后面蜷缩了一下。


    “不过,一切都取决于你们。”上内川孝太看着他们。“这样吧, 如果你们在这里开口求我, 我就把号码牌还给你们,不过呢, 请记住,这是你们的施舍求来的结果。”


    “孝太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呢。”在后头冷冷看着的日根拓人哼了一声撇过脸去。“总是作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实际上的做法比我和你都更过分。”


    “确实。”宫武圭难得和他意见一致。“我的做法可能没有考虑到他们的自尊心,而你则是不留情面,只是孝太这么一说的话,砂隐村的小队就算接收他的施舍拿到号码牌,估计也会被考官认定出局吧?不如说,这么一来他们肯定不会再想着要拿回号码牌了。”


    果真,趴在地上听他说话的砂隐村小队三人在原地僵硬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继续要回号码牌,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离去的同时,上内川孝太敏锐地察觉到属于考官的查克拉也同时一块儿消失了,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慢慢积压起来的乌云。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找到有着‘2’号号码牌队伍的小队是最重要的事情。”宫武圭上前道。“就算继续在这个沙漠里漫无目的地转下去也无济于事,我们必须要更加精准的定位其他小队的位置。”


    “我知道。”上内川孝太闭了闭眼,他抬手将垂在脑后的金色长发扎成马尾。“现在是白日,经过昨天的一天应该也淘汰了部分队伍,要寻找有针对性号码牌的队伍很困难,但是和找到先前的两个砂隐村小队那样找到下一个离我们最近的小队并不困难。”


    “只是,我很讨厌烦躁的环境。”孝太沉声道。“因为一旦烦躁起来,我就很难捕捉清楚声音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手结了数个印,最终将手横于胸前。


    “秘术。”他道。“万物之声!”


    很快,方圆百里的声音都陆续纳入他的耳畔之中,有流沙哗哗的声响,有其他小队在地面上行走的声音,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声音,是一个来自其他小队的呼救声。


    “十点方向,距离五十。”上内川孝太道。“应该是有考生队伍陷入流沙了,听到有呼喊救命的声音,情况似乎很危急。”


    “真是便利的能力。”日根拓人道。


    “只是不知道那个小队是否会是拿着‘2’号号码牌的队伍。”宫武圭的声音刚劲有力。“而且不管怎么样这也只是一场考试,遇到有困难的人必须得要去帮助他才行!”


    “只抢救号码牌就够了。”日根拓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去看一看的价值。”上内川孝太沉吟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


    让我们把时间稍稍回拨。


    从巨蝎的洞穴出发之后,地表的温度愈发地上升起来。


    纱耶香的小队在沙漠中前行了大约数小时,炙热的酷暑宛若快要将人烤成人干般使得呼吸似乎都变成了一件极为烦躁的事情,通过依靠时钟与太阳位置角度的夹角辨认方位,几人在前行了一段时间过后便远远地看见一片巨大的乌云在天空的边角凝聚起来。


    这片乌云以极其庞大的阵势黑压压地朝着这边缓缓地逼近过来,所过之处都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沙暴之中,看起来夸张而又可怖至极。


    “走了这么远了,一个小队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先是见到了这种奇怪的东西啊。”里根和也凉薄道,他灰色的眸子在阳光的折射下接近于黑色,语气中带着几分略带调侃的凝重。“喂,友香,你是砂隐村的人吧?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筑木友香的目光落到面前巨大的沙暴上,她的面色稍稍发白。


    “骗人的吧……这种程度的大沙暴……不应该会在这个季节……”友香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魔之沙漠里时而会孕育的大沙暴,但是一般情况下,砂隐村都会有相应的感知忍者进行感知随时形成的沙暴规模,可是这种程度的沙暴的话……村子应该会下令暂停考试才是。”


    “也就是说,考官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吗?”里根和也沉吟道。


    “总之,现在还是先想个办法躲避它为好。”纱耶香面色凝重地道。“它向这边逼近的速度非常快,我们没有躲避沙暴的手段!”


    她的话音刚落,三人便转变了方向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奔袭而去,直到离开那里数里之后,几人才观察到先前他们站立过的地方早已被一片铺天盖地的乌云所覆盖,那里肆虐弥漫着的沙暴宛若一片正在沙漠上缓缓铺展开来的巨大灰色画布,又宛若一座会移动的高耸山脉,极快地吞噬了三人在那个方向目所能及的一切。


    “还好我们跑得快……”筑木友香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她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个方向的路我们是不能去了,只能够换一个方向前进了。”


    “说的也是。”纱耶香附和道,她想了想辨认道。“这里距离考试指定的终点是两个方向,但是我猜想或许也有考生队伍为了躲避巨大的沙暴而偏离了行动方向也说不定,不管如何,以那个沙暴的规模来看,我们在接下来的路上遇到其他考生队伍的概率会大大地增加。”


    里根和也暂时没有说话,他向着遥远的地平线另一端看了一眼,在视野最尽头的地方,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和晃动。


    “是绿洲!”筑木友香惊喜的叫了起来。


    “不。”纱耶香冷静道。“那不是绿洲。”


    “没错。”里根和也道。“虽然很逼真,但是恐怕……那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筑木友香停顿了片刻,她又向着那边望了一会儿,也跟着冷静下来道。“没错,在这片沙漠里忽然出现那么大的一片绿洲,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说起来我以前在上忍者学校的时候听老师说过,在躲避大沙暴之后如果看见海市蜃楼,那那后面很可能会有砂之瀑潭的存在,千万不能够踏入那里,不然很有可能就会葬身于此也说不定。”


    “砂之瀑潭?”纱耶香。


    “听说是流沙形成的巨大瀑布,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传说中会通向地心所在的地方,倒掉下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回来的。”筑木友香道。“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地见到过,据说是某种非常奇特的自然现象,毕竟在这魔之沙漠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如果你说的砂之瀑潭是真的话。”里根和也道。“那某些人很快就要急着去送死了也说不定。”


    “诶?”筑木友香。


    “看那边。”里根和也努了努下巴,他示意二人看向那头正朝着海市蜃楼急急冲过去的宫本阳子。


    “那个女孩子是……”筑木友香辨认着叫了起来。“是雾隐村的那个大胃王!”


    “她后面的同伴似乎正追赶着她。”里根和也道。“这个距离太远了,来不及追上了。”


    他的话音刚落,宫本阳子的身影就已经没入了海市蜃楼的‘绿洲’之中,而阳子的队友也很快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这样下去,如果没人去救的话,想必很快就会死去吧。”里根和也道。“加上大沙暴的存在一定也有不少考生小队被困在其中,考官可能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我们去救人吧!”筑木友香握拳道。“毕竟这只是一场中忍考试,而且现在出现了突发的状况,如果我们真的不去的话,他们很可能会死在那里也说不定!而且……如果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2’号号码牌的队伍呢?”


    “说的也是。”和也道。“不过,如果那后面真是所谓的砂之瀑潭,你不是说进去的人根本没有能够回来的吗?不超出力所能及范围的救援是出于同情,超出能力范围的救援就可谓是愚蠢了。”


    筑木友香一噎,她抿了抿唇,显然也是陷入了某种迟疑之中,却是不自知的看向边上的纱耶香。


    “纱耶香。”友香问道。“你怎么看?”


    “……不如联系考官吧。”纱耶香道。“如果有办法联系考官的话,毕竟也算是突发状况,他们应该会采取一定的办法来补救吧?”


    “可是考官可能还在处理大沙暴的事情……”友香。


    “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轻易地进去。”纱耶香对她道。“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在这里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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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chapter.50 她必须得变得更……


    纱耶香远远地望着那处在热浪中隐隐浮现出波动的海市蜃楼, 她稍稍抿了抿唇,久久没有说话。


    里根一族的请神,魔之沙漠, 同样有着不少优秀忍者参加的这次考试。


    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及过的这一次考试被一笔带过, 虽然是火影前期的时候为了衬托中忍考试的难度才提到‘历届中忍考试通过的人都很少, 甚至往年有一个都没有通过’这样的设定,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细节设定, 在背后说不定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毕竟, 这里并不是漫画, 而是真实存在的将所有的细节都完全补全的世界。


    想到这里,纱耶香莫名地感到有些沉重, 只是突然之间她又回想起一件事——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在原著中提到过:药师兜连续参加了好几次中忍考试,他会不会也参加了这一次考试?而且音隐村的人也参加了这一次考试,虽然就目前为止到第二轮测验中她都未曾见到对方的身影,如果对方要出现的话,毫无疑问, 一定会在音忍村的小队队伍里。


    纱耶香回想了一下音隐村的小队, 回想起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个橙色头发叫做天照加奈的女忍者。


    对方那副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的时候,总莫名地令她感到一阵汗毛倒竖。


    她应该从未见过她才是,为什么对方会对她如此在意?


    除此之外, 还有天照加奈的两名队友, 一名叫做原山悠仁的灰发男忍,一名叫做樟脑丸留着爆炸头的男性音忍, 从年龄和外形来推断的话,原山悠仁极有可能就是伪装混入这里窃取情报的药师兜才是。


    既然这样的话,音隐村小队的目的, 恐怕就与四代风影有所关联……


    不过提到砂隐村和兜的联系,纱耶香莫名零碎地联想起以前看过的同人文中,有关于兜作为蝎直属的卧底,而蝎其实是砂隐村的卧底的设定,虽然她一度怀疑那是蝎的粉丝为洗白蝎杜撰的设定,而且这与兜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不清楚这会儿的兜心里到底是靠大蛇丸多一点还是靠蝎多一点。


    没由来地,纱耶香回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篇对原著局势的深入分析中提到——


    虽然在原著的表现来看,兜对大蛇丸无疑是忠心耿耿,但是兜此刻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他的任何行为背后都可能是基于一连串的行为和迹遇而最终形成和决定的,毕竟就最终兜和秽土转生的宇智波鼬的谈话来看,他作为间谍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特别倚重哪一方。


    兜憎恨团藏,憎恨木叶,甚至憎恨这个世界。


    而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里,与有着六道血统传承作为统治阶级的忍族不同,如弥彦,长门,小南亦或者是兜,佐井这样草根出生的孩子,无疑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底层力量,木叶十二小强的童年对比其他忍村的忍者的童年如白,再不斩无疑是更加幸福的,这除了木叶是五大忍村中相对来说更加有道德底线,相对更好的存在之外,这背后也少不了团藏的根作出的牺牲。


    不如说,如果没有木叶的黑暗在后,木叶十二小强的童年绝无可能如此幸福。


    虽然根一方面对这些战争孤儿非常残酷做法不仁,但是另一方面也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脱离团藏‘背锅侠’的漫画设定来看,他的组织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其实是一个相当不论血统给了平民晋升通道的组织,如佐井就是一个例子,而更多的战争孤儿会如白那样流浪在外无法受到系统的技能训练和教育,而这样的正常发展就是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概率更大一些。


    而就算是遇到了再不斩的白,也还是死在了作为工具的命运之中,再不然就是和君麻吕那样,亦或者是香菱那样,而这两者某种程度还是更幸运的——正如佐助招揽鹰小队成员的时候曾经问香菱为何留在大蛇丸身边,香菱的回答是反正既然要被人控制,不如选一个更加强大的。


    可见在这个乱世,失去倚仗的人是无法活下去的,而笼中鸟也是一样的,虽然它一方面限制了分家的天赋,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且家族势力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强大的倚仗,身为日向一族的一份子,其本身就享有一套家族天生的资源。


    从原著兜为了野乃宇的事情想报复木叶,最后却被安排一个伊邪那美的结局强行想通成为‘圆梦大师’,且作为战犯未被木叶处置;大蛇丸作为杀了三代火影以及我爱罗父亲的超级战犯最终也就是留着做实验而已,由此看来,佐助杀奇拉比要求不追究,鸣人求雷影不发佐助通缉令且大和提出要用宁次父亲的人情去换雷影不发通缉令,以及佐助在所有人面前放言要杀死五影搞改革重建秩序的战犯发言且事后无事发生来看(按照火影世界封建社会的规则他的做法确实符合需要原著中‘赎罪’的说法,且这里的无事发生指的是只是去四处旅旅游没什么实质性惩罚),木叶其实是一个相当护短且遵循盎格鲁-萨克逊式双标法则的政治集团。


    某种程度上,如果脱离少年漫画需要一个美好的结局以及岸本创作火影的时候那种遵循一切围绕主角为中心的唯心主义创作观念作为解释,背后无疑也暗道了木叶的黑暗。


    毕竟,佐助和鸣人时代的和平也只是柱斑时代和平的重演,鸣人并不是所谓的‘改革者’,他是封建守旧势力最大的受益者,而这个世界就是六道子孙的游乐场,所谓的忍界历史无非就是六道子孙的家事之争,恐怕如果不是正处于打败辉夜姬这个‘仇恨集中体’作为幌子五大国普遍和平为背景的时代,以博人传佐助在地下世界的名声,恐怕他需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比团藏好多少。


    在官方授权的卡卡西外传中,鸣人以血腥手段镇压了波之国因被大国压榨医疗资源不得已反叛的叛军,且鹿丸说过这就是我们的正义,虽然这段剧情可以视为同人,但是也从某种现实的角度告知了这个世界一个如铁律一般的生存法则:大国永无可能与小国共情。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少数人能过好,而大多数人要过的更差为了这少数人而服务,追求公平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而我们也只能做到让一部分人过的好,所以真正的绝对持久的和平是不存在的,它是一种美好的理想,但是它不可能在现实环境中发生,在现实中最多只有短暂的维序的和平,这也是为什么任何改革从宏观看改完和没改没什么区别,任何朝代不管开端如何辉煌震撼人心,到了王朝末期也都差不多一样烂,人类从历史中吸取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什么都没有吸取到,某种程度上也像是人生从宏观看没任何意义一样。


    没有永恒的完美的社会制度,也没有永恒的完美的政权。


    正是因为对类似更多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思考陷入了僵局,所以任何文明都有孕育出对‘全知全能的神’的向往,渴望有这样一种存在能解决人类的无力——因为人类的一切痛苦,本质都源自于人类自身的无能,至少就到目前为止,人类从无真正解决问题的能力,只是有更好的自欺欺人的能力。


    而由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人类逐渐衍生出两大主要的生存价值观: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


    也就是‘我反正都要死,人生毫无意义,一切都毁灭吧’和‘人生虽然没有意义,但是人生的意义能够依靠自己赋予,我思故我在’两种观念的对撞。


    以此衍生出对‘生死’这个唯一真正严肃深刻的哲学问题的回答。


    在许多的作品里都在演绎这两种价值观思考的碰撞,如原著中宇智波斑和带土的月之眼计划就是典型的虚无主义,而忍者联军打败他们表达的就是一种以存在主义否定虚无主义的思想;再比如说迪迦奥特曼里面的奇杰拉花,戴拿的斯菲亚生命体;巨人中吉克的绝育安乐死计划等等,就目前人类对这个问题的思考而言,存在主义否定虚无主义就是大多数人的回答。


    虽然活着很痛苦,但是活着总是好的,那既然我活着,我就应该有点追求。


    而对永生的追求也是其中一种。


    而其实理解这种向往,或许就是理解大蛇丸的开始,他对想要知晓所有忍术的存在,这种行为的本质或许是从他目睹父母双亲的死亡开始引申出他对生命有无意义的思考开始慢慢演化过来的。


    大蛇丸经历了双亲,经历纲手的弟弟和爱人的死亡,他目睹了许多生命无缘由无意义地离开,即世界上到处都是杀与被杀,以及有的时候生命的结束会非常的偶然,非常的猝不及防,他对这种现象其实应该是相当的不解或者说愤恨的,难得的是他最终没有因为这些现象变成一个愤世嫉俗的人,而是把这些愤恨最终就转化为对生命有无意义的思考,他想永生,不如说是想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是如此的,并且他想与这种不合理的现象作对抗,这种求知欲对他来说胜过一切。


    即我想永生,我想知晓一切,我想理解为什么生命要以这样的形式存在,如果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我的形体是如何的又何妨呢?只要能满足他的求知欲,他愿意做一切事情。


    而人类的发展其实一直都是对各种思考问题的解答为开端的。


    而作为间谍如浮萍一般飘忽不定少有安身之处,同样内心存有迷茫的兜也受到了大蛇丸这样思考的感染,他其实也在寻找自己本人存在的意义——尽管从博人传看来,那似乎就是做一个孤儿院院长。


    只是正如先前所提到的那样,在互相比烂的忍者五大国之中,木叶确实相对来说是更好的。


    木叶宇智波灭族的事情说到底是对错五五开的历史遗留问题,且是宇智波一族谋反叛乱,只是在佐助这一代爆发而已,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岩隐村大野木主持过上水流的灭族,砂隐村风影主动出卖灼遁叶仓等,若要追究各忍村的密辛,还真谈不上木叶有多烂。


    鸣人童年的方面,在所有的人柱力当中,基本上都提到了他们是受到监视的,更有甚者大部分人柱力是要坐牢的,比如说砂隐村的上一代守鹤人柱力分福就坐了一辈子的牢,哪怕是雷影公开承认的弟子奇拉比,也在牢里关过好一段时间,与之对比可以在全村四处蹦跶甚至可以上火影岩涂鸦画画正常上忍者学校的鸣人简直是横向对比所有人柱力中待遇最好的一个。


    毕竟这个时代也只能比烂了。


    想到这些前世看过的原著分析,纱耶香只觉得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他们在这场考试中阻止兜窃取到三代风的情报,说不定大蛇丸就不会杀死我爱罗的父亲,木叶崩溃计划就不会发生,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的剧情也会全部改变也说不定。


    而且,虽然她已经穿越到了这里,但是所有的一切又是否会与原著的剧情进展一模一样,亦或者是所有出入,全部都是未知数。


    毕竟再小的蝴蝶翅膀,都有可能会改变相应的历史进程,当穿越者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就已经不在原有剧情的掌控之中了,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从漫画中获得的信息,也不能作为完全的参考去进行考虑。


    而且,因为她的影响,小樱已经比原著更早地接触到医疗忍术了。


    这便说明,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如何,并不一定和原著一致,甚至就连一些基础的她从漫画中知晓的信息,也不能保证和面前亲身面对的这个世界相一致,至少……


    纱耶香的目光落到边上的和也身上。


    在原著中,从未提到过有什么里根一族,亦或者是请神这样诡异的无需结印的力量,比起说是什么血继限界的传承,看上去更像是某种邪神附体的状态,是一种寄宿在血脉中的诅咒。


    回想起原著中宁次与鬼童丸的那一场战斗,纱耶香定了定神。


    她必须得变得更强大才是。


    谁也无法保证,一切都会和原著一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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