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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chapter.191 三人沿着塌陷……


    “我需要探寻日向族地的秘密, 而你需要寻求解除身上邪神诅咒的方法。 ”宁次的声音笃定,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和也身上,茶馆桌子的幽暗面下, 翻涌着的黑色条纹无声地涌动着。“毕竟, 以你当前的状态, 这副样子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我倒是没看出你开了白眼。”和也凉凉地接话。


    “我没开。”宁次道。


    筑木友香却是抱着双臂憋了半晌,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半晌之后, 才突然一拍桌子。


    “决定了!”筑木友香自信道。“我就和你们一起去找那个什么祖地!”


    “……喂!”里根和也面露难色, 他别扭地喊住她。“别开玩笑了,那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探险之地, 搞不好还会涉及到和邪神有关系的东西,而且你不是还有砂隐村驻守风之国边疆的任务么?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筑木友香面露微笑。


    “野人君。”友香。“你以为你现在是在靠谁活着?”


    里根和也:“……。”


    “不过,风之国的沙漠这么大,有些地形上一秒还很明显,下一秒就全然不同了,有时候一旦迷路, 就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没有任何提示的话,你们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呢?”友香点着手指询问。“我对这一块的地貌比较熟悉,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 说不定我能帮助你们。”


    “切。”和也啧了一声。“那种东西, 寻常人找肯定很麻烦,但是日向一族的话……”


    “啊——!”友香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


    宁次将茶盏轻轻地搁置在桌面上, 他扶了扶用以掩饰的帽纱。


    “走吧。”


    ++


    事实证明,有白眼,就像是一个作弊器。


    “在这一片沙漠下面, 存有不少废弃的地道。”迎着弥漫的风沙,友香提醒道。“听说在数千年前,这里曾经是一个文明的遗迹。”


    “已经成为蝎子的巢穴了。”宁次开着白眼瞄了一眼。


    片刻之后。


    “还有这一片,虽然我没有去探索过,但是据说在这里曾经因为沙暴葬送过不少人。”友香的声音带着几分瑟缩。“传说中这里很久之前,也是一个小国家的宫殿,后来地貌变化,这里就被沙完全掩盖掉了。”


    “下头倒是有几个箱子。”宁次淡淡地开口。


    “有金子吗?”和也不着调地插话。


    宁次乜了他一眼。


    “有。”宁次。“里头躺着的骸骨嘴里,镶着一颗金牙。”


    “那算了。”和也恶寒道。“我没有给人拔牙的爱好。”


    “啊啊啊啊啊不要放弃啊啊啊!”友香惊叫。“值我一年的任务佣金啊!”


    他们就这样在沙漠了奔袭了一段时间,直到夜幕即将降临,才终于来到遥远的另一处遗迹。


    “怎么样?”和也冲站在高耸沙丘上瞭望的宁次询问,他看起来丝毫没有跟上去的兴致。“这次是什么?破铜烂铁?蝎子巢穴?还是死人堆?”


    站在高处的日向忍者环视了片刻。


    “没有看到像是祖地的部分。”宁次道,他的声音浸染着夜晚的寒意。“不过这附近下面有一处地道,时间不早了,可以借用那里过夜。”


    “切。”和也闭了闭眼,他周身的黑色条纹悠然地飘荡在身侧。“我就知道,当初你那叔伯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到底存不存在还都存疑呢。”


    宁次未曾答复他。


    沙漠里的天色暗的很快,不多时,这里便完全被夜幕所笼罩,远近皆宜的沙丘笼罩着一片银白色的光,他不自觉地仰头看去,天际纯粹的黑像是一片整洁而神秘的画布,数点繁星像是装饰的金粉般点缀其上,恍若令人置身于童话之中。


    ——正如纱耶香在信中所言,却是比那张明信片上,更加美丽。


    他长久地仰望着,唇角微微勾起。


    ++


    沙漠的夜晚,昼夜温差极大。


    通过宁次白眼的窥探,他们在庞大的沙丘下找到一处流沙之下的空洞,准备在里面度过一夜。


    五层楼高的宽大沙丘侧卧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它的轮廓蔓延到视野的尽头,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脉。


    “看起来,这里就是入口了。”宁次道。


    “我说。”筑木友香迟疑了片刻,她看向旁边一动不动的里根和也。“野人,该你上了。”


    “为什么是我。”和也死鱼眼看她,他身后的黑色条纹威胁地浮起。“旁边那个打拳的不也能上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筑木友香可爱歪头。“明天零食减半。”


    “幼稚。”里根和也。


    宁次叹了口气。


    “我来吧。”


    他正欲走上前去,然而,尚未等到他来得及行动,数量庞大的黑色条纹密密麻麻地涌动着袭向面前的沙丘底下的一角,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入因攻击而崩裂的入口内侧,不多时便将那处地下建筑的入口砸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入口被打开之后,和也操控的黑色条纹却并未从中退出,他面上淡漠的神情一顿,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边上的友香一眼,缓缓勾起唇角。


    “倒是捡到了些福利。”他说。


    “福利……?!”筑木友香一脸茫然,半晌,她的面上露出几分喜色。“难道……是黄金?!”


    “你想要吗?”和也。


    “想要想要想要!”友香握拳兴奋道。她边上的宁次眼角却是微微抽动,叹了口气默默走开。


    “喏,给你。”和也说。


    下一秒,那些翻涌着的黑色条纹便拖了几只巨大无比的沙漠巨蝎用力地甩到了旁边的空地上,也不知道是否是和也故意的,那看起来足有尾兽大小的巨大蝎子被黑色条纹摔落在友香的附近,溅了她满身的沙子。


    筑木友香眨了眨眼睛,她整个人都被沙子涂成了棕色,然后,紧接着又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里根和也!!!!”友香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不是你说要吗?”和也无辜地摆了摆手。“你看,你的水源也刚好有地方补充了,不是一举两得吗?”


    “谁会在这种地方补充水源啊——!”友香揪住他的衣领。


    两人正在争吵间,宁次已一脚踏入被轰出来的裂缝之中,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繁复的纹路之间,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快进来。”他打断友香和和也的对话,话语间透出几分凝重之意。“有其他的发现。”


    筑木友香揪着和也衣领的动作一顿,她愤愤地哼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只手电筒来,便跟着一起进到那处缝隙之中,里根和也则轻轻地叹了口气,在跟着进去之前,他先是无声地回头望了一眼四周,才从那处被陡然打开的缝隙处跳了进去。


    友香的手电筒刚一打开,她便看见地下长廊的尽头,宁次正半蹲于地面摸索着某一处。


    “看这里。”他的指尖落在一处。


    友香下意识地将手电筒照在他所指向的一处,那是一处隐隐向下凹陷的泥泞土块,几乎完全看不清楚这些砖头上本来刻着什么样的东西,此处本来又是做什么的。


    “这里怎么了吗?”筑木友香开口询问。


    宁次不语,他只是轻轻捡起边上崩落的细碎石块剥开土块上的轻薄泥土,下头很快便露出一块凹陷的纹路,而那些纹路的模样极为明显,在这里的几人都无比熟悉。


    ——正是日向一族的族辉。


    “像这样的机关,日向家的宗祠里也有。”宁次缓缓站起身来。“这是一种独特的结界,在这里附近应该还有三个阵眼,只要同时按下,便能启动。”


    “而这个阵眼,唯一的用处就是——”他顿了顿。“遮掩包括白眼在内的,任何查克拉的窥探。”


    “这倒是有意思了。”和也。


    “白眼无法窥探结界下方所隐藏的事物。”宁次道。“此前搜寻的时候,我也只将这里视为普通的地质层与土块,塑夜叔伯当年一直未能找到,想必也是因为它踪迹极为隐蔽的缘故。”


    “找到剩下的阵眼,将其一一破坏。”里根和也稍稍眯起眼睛,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些莫名地无端涌动着的黑色条纹身上。“说起来,这些家伙,似乎也变得兴奋起来了——”


    几人对阵眼的搜寻十分顺利,不多时,这座古老的结界便在他们的面前轰然塌陷。


    尘埃如昏黄的瀑布,自塌陷处倾泻而下。没有预想中的黑暗,反而有一种幽冷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微光,从裂缝深处弥漫上来。


    那光不是烛火,不是查克拉,更像某种自身会发光的矿物,给坍塌后露出的巨大空洞镀上了一层青白色的釉质。


    宁次的白眼在结界破除的瞬间就已全力运转。他抬手制止了想要立刻上前的友香,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弥漫的尘雾,扫视着下方空间的每一寸。


    “结构……很完整。”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制的震动。“不是天然洞穴。是建筑。规模……很大。”


    友香握紧了手电筒,指节发白。


    “要、要下去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砂隐忍者特有的、对未知遗迹的好奇。


    宁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凝固在下方某处——那里,在青白色微光的映照下,一片巨大的、平整的壁面隐约可见。壁面上似乎有雕刻,但距离和尘埃让他看不清细节。可那种构图风格,那种恢弘而古老的布局……


    “像宗祠壁画。”他喃喃道,随即下定决心。“下去。保持警戒。和也,控制好你的力量,如果有异动,立刻预警。”


    三人沿着塌陷形成的斜坡,小心地滑入下方空间。


    第192章 chapter.192 鸣人的修行………


    这是一个极其宏伟的地下殿堂。


    他们所处的似乎是殿堂的一侧边缘。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撑起高远的穹顶, 柱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某种早已失传的古代铭文。地面是切割整齐的巨大石板,缝隙里沉淀着厚厚的灰尘。青白色的微光来自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上的无数颗鸽卵大小的石头,它们像永恒的星辰, 冷冷地照亮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空间。


    而最令人震撼的, 是殿堂尽头, 那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浮雕。


    浮雕的中心, 是一个巨大的、线条简练却充满威严的“太阳”图腾——日向族辉的原始形态。但与现今族徽不同的是, 这个“太阳”周围, 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延伸出无数精细的线条,连接着周围浮雕上的诸多形象:有人形, 有奇特的生物,也有星辰与山川的符号。整个构图,不像装饰,更像一幅……地图,或者某种能量运行的脉络图。


    "这些发光的石头,不知道拿出去卖能值多少钱。"友香亮着星星眼。


    和也双手插兜跟在她的身后散漫地走了进来, 听到友香这句话, 他饶有兴致地操控着黑色条纹从上头抠了一块下来,那青色的石块落在他的手心骤然熄灭,化为一捧绿色的齑粉。


    “真遗憾。”他将手中的粉末抖落在地。“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值钱货。”


    友香蹲在墙角画圈圈。


    殿堂的中央供奉着六道仙人的雕塑, 巨大忍宗的面容肃穆, 单手成印俯视着中央的空地,在这狭隘逼仄的空间里, 哪怕并未靠近,也无形中带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倒是壮观。”和也仰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六道仙人雕塑,半晌, 他指了指那忍宗,转头看向边上的友香。“喂,蝎子女,这东西卖了,应该比石头值钱。”


    “这东西谁扛得动啊……”筑木友香吐槽道。“话说让我卖忍宗,你是想我被全忍界追杀吗?”


    一旁的宁次安静地巡视着,自从进入这处空间起,他的眼周便青筋暴起,试图从中找寻到些许有关的线索。


    不多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到巨大忍宗雕塑的身上。


    宁次收起白眼,他将头顶的纱帽搁置着一旁,中规中矩地走到六道仙人的雕塑跟前跪下,冲忍宗恭敬地拜了几下,随及,下一秒,他便以忍足攀附着雕塑而上,爬到了六道仙人的身上。


    “看到了没?”和也指了指宁次。“都是你动作太慢,雕塑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筑木友香:“……。”


    谈话之间,宁次已然从上头跳了下来,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啧。”和也又指了指宁次。“你动作太慢,就连宝藏这样的隐藏福利都没了。”


    友香黑了脸:“你可闭嘴吧。”


    那盒子是木制的,上头镌刻着圆形的日向一族族徽,长久的岁月冲刷之下,包裹在外头的纹路已然老化,宁次未曾废多大力气便将其打开,里头赫然盛放着一张已然泛黄且残缺的卷轴,陈旧的纸张透着似是薄纱一般脆弱。


    “这玩意不会刚拿起来就碎一地吧。”和也。


    “笨蛋,不要乌鸦嘴。”友香。


    卷轴被平摊在地,手电筒的光打在陈旧而古老的字迹上,带出几分阴森之感。


    “似乎是古代文字。”宁次道,他看了和也一眼,后者坦然地耸了耸肩膀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少年周身的气息逐步变得压抑起来,他周身无形的黑色条纹涌动着翻卷而上,他闭阖的眼皮之下,眼球肉眼可见地转动着,神情在不同的情绪中转化,带给人一种无端地渗人感。


    片刻之后,和也开口了。


    “找到了个千年前的,这家伙应当看得懂,就是老了点。”他道。“不过就是不太老实,如若不听话,到时候揍一顿便是,像这样的家伙还多的是。”


    “放心吧。”筑木友香。“我是不会手软的。”


    里根和也:“……。”


    他没再说话,面上的神情便是陡然一改——说实话,光从外貌上来看,和也的样貌并没有明显的改变,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截然不同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与讥诮的灰色眼眸,此刻沉淀着一种近乎非人的静谧与苍老。目光转动时,像在缓慢地扫过千年的尘埃。连他周身那些躁动不安的黑色条纹,似乎都因这古老意识的入驻而暂时凝固、收敛。


    片刻之后,‘和也’开口了,声音却是一种陌生的、干涩的沙哑,仿佛许久未曾使用过声带。


    “……日向……的后裔。”他的目光越过友香和宁次,最终落在宁次身上,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辨别的微光,像是确认,又像是纯粹的回忆。“没想到……还有人能寻到此地。为了‘笼中鸟’?还是为了……更早的‘契约’?”


    他没有等回答,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回答。他(它)缓缓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伸出被黑色条纹微微缠绕的手指,悬在卷轴上方,却没有触碰。


    “此物所载……并非祝福。”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前辈可否告知其意?”宁次询问。


    “呵——”突然之间,‘和也’猖獗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过了千年,老夫终于有身体啦!!!我缘何要为你们作答?”


    他的话尚未说完,筑木友香上去便是一记手刀,当场把人打的不省人事。


    宁次:“……。”


    “失败了。”友香拍了拍手。“下一个。”


    摸着脑袋爬起来的和也:“……。”


    说不手下留情,就真的不手下留情?


    片刻后。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有身体啦——!”


    “啪!”


    “哈哈哈哈,尔等毛都未能长齐的小鬼,又能耐我何?!”


    “啪!”


    “哈哈哈哈,我乃里根一族第十代家主,上头记载之术当归我所有!”


    “啪!”


    ……


    “停停停停停——”


    “啪!”


    和也黑着一张脸,他看着将手刀一下下狠狠地砍在他额间的筑木友香,后者乜了他一眼,颇为惯性地放轻力道又砍了几下才收回了手刀。


    “我说。”和也面无表情。“你是故意的吧。”


    “抱歉抱歉——”友香吐了吐舌头,佯作无辜地退后了一步。


    宁次叹了口气。


    “还要继续尝试吗?”他问。


    “不用了。”和也睁着死鱼眼。“如你所见,这群人早在邪神的精神世界里煎熬了千年,就算从里头出来,精神恐怕也不太正常,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自己想办法——”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停顿了片刻,一瞬间,里根和辉的面容浮现过他的脑海之中。


    凡是双子诅咒的承袭者,无论是继承者,还是舍弃者,最终都会被邪神所吞噬,继而成为邪神精神世界的养料。


    如若是那个人在这里的话,哪怕被扔到炼狱里度过一千年,想必也不会变成如先前那写老头子的模样吧,除此之外,也绝不会如他这般难以掌控自己的力量。


    说不定——


    没由来地,和也只觉得一阵烦躁。


    “没办法了。”宁次停顿了片刻,他将卷轴收起,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先准备过夜吧。”


    ++


    纱耶香打开门的时候,小樱和鸣人正坐在外头的长廊上,他们面色凝重,整条医务长廊上正蔓延着紧张的气氛。


    见到纱耶香出来,小樱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纱耶香!”她的话刚出口了一半,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纱耶香自主站立的双腿上,然而仅仅只是瞬间的停顿,她的眼眶一红,当即上前一步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紧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无言的缄默。


    纱耶香一怔,她缓缓低下头,只看见小樱樱色的发顶,她似小动物一般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一片湿意在她的胸口无声地漫开。


    “小樱……”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小樱在她的怀里闷闷地开口。


    边上的鸣人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身形比纱耶香记忆中的更加纤长,护额规整地绑在他的额际,身上穿着的橘色运动服一如往常,见到纱耶香看过来,他牵强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哟。”他说。


    纱耶香一时间甚至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鸣人,在这里。


    鸣人的修行……结束了?


    她面色一白。


    可是,他的修行在原著中不是两年……,在疾风传,鸣人确实有来过砂隐,但是那涉及到风影追回行动,难道此刻,我爱罗已经被——?!那千代婆婆也很快就要……?!


    不。


    她不受抑制地想起雏田的那一封信。


    剧情已经出现偏差了,这是……蝴蝶效应?!、


    宁次君……


    信封上黑白相间的字迹在她的眼前回闪着。


    无论如何,她必须先搞清楚,在她完成手术后昏睡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是。


    第193章 chapter.193 多一条退路,……


    “三日前, 千代婆婆为你做手术的那一日晚上,村子突然被晓袭击,为了保护村子, 我爱罗被掳走了。”


    医院的长廊上, 手鞠的手半搭在巨大的扇柄上, 她双腿交叠坐在长椅之上, 面色沉重。


    “勘九郎在追击过程中受了严重的毒伤, 多亏了你的妹妹小樱才得救。”她的目光凌空落在一侧的病房内。“出于对村子戒严的指令, 我很快也要前往边境线驻守, 以防晓的再次来袭。”


    纱耶香沉默着,她的目光落在一侧的新第七班身上:鸣人, 小樱,以及佐井,然而令她心惊的是,在原著中与七班一同前往支援砂隐的凯班,在不明原因的变动下变成了猪鹿蝶三人——是因为宁次君不在,凯班的成员不再齐全?亦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剧情的节点提前, 我爱罗在成为风影之前, 晓的行动便已然开展了。


    这是否,预示着此后的剧情也会跟着一并提前?


    她未能再想下去。


    眼下,距离我爱罗被掳走已经过了三日, 依照原著中晓组织抽离尾兽的速度, 就算鸣人和小樱她们此刻立即赶过去,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既如此,紧接着便会是小樱,千代和蝎的傀儡术之战, 以及为了复活我爱罗,千代跟着便会使用以生转生之术——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近乎令人没有任何足矣准备的时间。


    纱耶香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千代婆婆是救了她忍者生涯的大恩人,她必要尽一切努力想办法救她。


    从砂隐村到木叶需要有三日的路程,她的手术刚完成不久,在完全康复之前无法全程参与晓组织的战斗——甚至以当前的状态来说,她非但不能帮上任何忙,甚至还反而可能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人。


    由此,无论是宁次君的事情,还是当下的风影追回任务,在行动层,她都极难作出实质上的帮助。


    可是,唯有一点——


    唯有一点是不同的。


    她的目光落到旁侧的小樱与鸣人身上,后二者察觉到她的视线,均目光疑惑地向她看来。


    ——他们与她不同。


    他们是主角。


    纱耶香想。


    如今,她能够做的事情:便唯有相信。


    相信他人的力量。


    “小樱,鸣人。”纱耶香看着她,语气坚定。“你能和我来一下吗?”


    ##


    一夜风沙。


    蝎与迪达拉正在沙漠的风声中穿行。


    摇曳的风铃声在沉寂的风声中蔓延,广阔无垠的边际线上,无边无际的沙漠卷起一管管沉寂沙子。


    “嗯,旦那。”迪达拉抬起头来,他一边拖着我爱罗,一边转头看向旁侧藏身于绯流琥里的蝎。“我已经拖了这么久了,是时候换人了吧?嗯。”


    旁侧沉默地向前蠕动的傀儡停顿了一瞬,片刻之后,蝎沉闷的声响才从其中传出。


    “先到边境再说。”他道。“说好了,一人一段距离。”


    “啧。”迪达拉咂了咂嘴,他拖着我爱罗领子的手心,嘴巴不自觉地咀嚼了几下。


    “说起来,这风之国的沙漠未免也太大了——加上时不时追上来的砂隐袭扰,说出现就出现的沙暴,来来回回的,在路上耗费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嗯。”


    “那只是你倒霉而已。”蝎沉闷的声响。“我说过了,我讨厌等人,也讨厌被人等,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磨蹭这么久。”


    “你说什么?!旦那!”迪达拉握拳。“就算是旦那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认可的,嗯。我们两个走的路线完全一致,就算遇到的沙暴多了点,那也是旦那和我的运气一样糟糕而已。”


    “口头上的逞强随便你吧。”蝎。


    二人一边拌嘴一边朝前挪动着,然而就在他们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数米之外,高耸沙丘的掩护之下,宁次早早地注意到此处二人的动向,他不动声色地隐藏在沙丘之后,视线遥远地落在被迪达拉拖拽其后的我爱罗身上。


    “晓组织……”


    他的眸色渐深。


    “那两个人是谁啊——?”友香震惊地开口,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而且,我爱罗大人还在他们的手里!”


    “我爱罗是一尾人柱力。”宁次道。“晓组织为了收集尾兽,正在四处搜寻人柱力,恐怕,我爱罗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诶?!!”友香诧异道。


    “尾兽被人掳走,想必现在砂隐村怕不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和也闷声道。“友香,我劝你还是早日回去边境吧,到时候村子发觉你不在,你可解释不清跟着我们的事实。”


    “我是打了假条才出来的好吧!”友香腮帮子鼓鼓地生气道,旋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暗搓搓地补充道。“——虽然是单方面的。”


    宁次长久地没有说话。


    我爱罗被掳走,说明风影追回行动已经开始了。


    他思忖道。


    可现在还没有到二年后,和纱耶香所说的‘原著’中的时间线对不上。


    难道——剧情因为他的变化,发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动?


    “再往前走不久,他们就要出风之国的边境线了。”友香忐忑道。“怎么办?现在给村子发消息吗?”


    “等你的消息传过去,他们早就离开了。”和也讽刺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制造一些障碍,绊住他们的脚步,叫砂隐的援兵早日到来。”


    “援兵……么。”


    宁次念着这个词,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依照纱耶香所描述的未来,他此刻本应该作为木叶的支援者,和凯班一并合作前往砂隐执行此次风影追回计划,虽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现在事情会存有何等变动,但是阴差阳错地,既然这件事在这里被他撞上,便也算得一次契机。


    何况。


    他的目光遥远地落在我爱罗的身上,眸色渐深。


    多一条退路,也是好的。


    ++


    “晓组织成员的实力很强,但是,只要在提前知晓对方能力的前提下,就算不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反制。”宁次沉声道,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和也与友香。“带走我爱罗的两名晓组织成员,一名叫做迪达拉,他的能力是黏□□,与他对战之时,要极其小心他的手掌中吐出的黏土——”


    “而另一名成员就是千代婆婆的孙子,蝎。”


    同一时间,砂隐村的病房之内,纱耶香同时向鸣人与小樱诉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蝎,”纱耶香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鸣人和小樱能听见,“他把自己也改造成了人傀儡,核心在左胸。他的绯流琥只是外壳,真身是一个红发少年。他的弱点是……三代风影傀儡和他父母傀儡所持有的那两把刀。还有,他体内还有最后一个卷轴,从未使用过,务必小心。”


    她转向鸣人:“迪达拉怕雷遁,他的黏土一旦触电就会失效。他的眼睛是特制的望远眼,但近距离观察需要用手上的嘴。记住,不要看他的左手,那是他发动最危险炸弹的起爆方式。”


    小樱倒吸一口凉气:“纱耶香,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


    “别问。”纱耶香打断她,目光坚定而恳切,“有些情报来源我不能说。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些信息很可能是真的,而且能救命。尤其是你,小樱——千代婆婆的傀儡术,是战胜蝎的关键。但代价可能会很大……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


    “我们的目的不是正面击败他们,”宁次的白眼紧紧锁定远处的两个身影,大脑飞速运转,“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让我爱罗的查克拉波动能被更远处的砂隐感知班捕捉到。”


    他看向友香:“蝎的傀儡可能带有剧毒。友香,你不必与他们近战,尽可能地躲藏在沙丘之后,不要叫他们察觉到你的存在,你唯一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在我制造出破绽的瞬间,用你的钢线尝试缠绕我爱罗的脚踝或手腕,我们不求夺回,只求制造一秒钟的拖拽停顿,给和也制造使用请神之力的契机。”


    “而我会用白眼锁定蝎傀儡关节的查克拉流动,用柔拳进行远程点穴干扰。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击即退,绝不缠斗。”


    他道。


    “和也,你的请神能做到什么程度?”


    “放心吧。”和也闭了闭眼。“如若我全力施为,波及的范围可就不止风之国这么简单了。”


    “我是在指。”宁次顿了顿。“你能控制的范围。”


    和也的额头上蹦出一个‘#’字。


    “够用了。”他道。“话说,从刚开始我就想问了。”


    里根和也面无表情。


    “日向宁次,为什么你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指挥起我们了。”


    宁次转过头,他白眼周围的青筋未消,却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和也:“因为现在最有可能救下我爱罗的战术,是由我制定的。如果你有更高效的方法,指挥权可以立刻移交。”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时间只剩不到三十秒。是讨论指挥权,还是执行任务,你决定。”


    和也:“……。”


    MMP。


    第194章 chapter.194 “轰隆!!”


    当千代婆婆, 阿斯玛班、以及卡卡西班集结在一起赶往情报中所谓的迪达拉与蝎所在之地的时候,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又似乎在隐隐之中有所预示一般, 小樱和鸣人所见到的, 甚至宛若奇迹一般地, 晓组织所谓的抽取尾兽的仪式还尚未开始。


    “真是不可思议。”千代听闻消息后, 警惕地皱了皱眉头。“以他们的脚程, 不可能在路上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小樱面色凝重, 她与鸣人对视一眼, 却是在心底回想起纱耶香对此事的相关叮嘱。


    此次迪达拉与蝎的目的,是夺取一尾人柱力, 关于此次行动的结果,要么是晓组织成功抽取尾兽,要么,则是他们顺利的救回我爱罗,阻止晓组织收集尾兽的进度,成功维护砂隐与木叶的安全联盟, 形成一道足够巩固与可靠的防线。


    但是, 这一行动隐藏着无数的危险,甚至是令人生惧的信息差。


    在告知他们关于此次来袭者,蝎与迪达拉的能力与需要注意的相关事项后, 纱耶香率先提醒他们要注意的, 便是告诫鸣人不当过于冲动——从宏观上来看,晓目前的实力远大于他们, 尤其是抽取尾兽这样的大事,整个晓组织的成员都会聚集,如若他们倾巢而出, 绝不是此刻的他们能够与之对抗的。


    所以,如若我爱罗被带出边境线,他们的追击任务性质将会发生改变,面对的敌人将会从蝎与迪达拉两位晓组织的成员升级为更加庞大的,且潜在可能的整个晓组织群体,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如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为防止沉没成本过大,不得已,他们也必须放弃营救行动。


    而除了这些必要的事项之外,小樱更加在意的,还是纱耶香在私下里单独与他们言说的话。


    ——那是关于千代与佐助的事情。


    在沙漠中奔袭着向前的同时,鸣人的面上满是慎重,他和小樱一同并行跟在卡卡西的身后,沉默地不像是旁人印象中的他自己。


    “小樱。”


    樱听见鸣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对纱耶香说的话,怎么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迟疑。


    “你是怀疑纱耶香的信息渠道?”小樱问他。


    “不是。”鸣人道,他反常地慎重。“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得把哟,就是……感觉她就像是……曾经经历过这些事情一般,说的好像这一切一定会发生似的……我的意思是……”


    关于佐助和鼬即将开展对决。


    关于如若他们的行动失败,千代婆婆会使用以生转生之术来救我爱罗这件事。


    “如若纱耶香说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樱的声音压实,她直视前方,忍足吸附在沙漠细软的表层上。“那么,我会尽一切努力去改变它。”


    鸣人一怔。


    “这是因为,我相信纱耶香。”樱转头看他,她樱色的刘海被风吹起一缕,侧面的轮廓坚毅而认真。“正如纱耶香愿意相信我们一样。”


    鸣人眸色一怔,片刻之后,他的眸色坚毅下来。


    “啊。”他道。“我也愿意相信小樱的姐姐。”


    ——就像那日的中忍考试中,她拼死也要救下他们一样。


    ##


    让我们将时间向前调整一段时间。


    迪达拉和蝎是在刚看见边境线的时候遇到阻碍的。


    伴随着漫天的风沙与烟尘逐步散去,风铃晃动的声响逐步被遮掩,绵延起伏的巨大沙丘之间,靠近陡坡下侧的阴影里陡然闪现出一道漆黑的人影。迪达拉先是蹙着眉缓缓拖着我爱罗前行,待到快要接近到人影跟前的距离,正午烈日恍若幻影般浮动的空气中,他腾出一只手来转动了片刻左眼的机械望远镜。


    ——那是一个全身被笼罩在纱帽之下,从打扮上看起来觉不像是一个忍者的人。


    “……浪人?”他嘟囔着。“在这沙漠里,怎会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家伙来。”


    “谁知道。”蝎毫无兴致地向前走着。“别多管闲事了,早些完成任务要紧。”


    迪达拉啧了啧嘴,没有异议,毕竟沙漠的正午如此炎热,无边无际的,单调的黄色也在这漫长的赶路途中令人生出几分视觉上的疲劳,再加上砂隐村时不时赶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骚扰,不时叫他生出几分将这片沙漠全都炸上天的冲动。


    他们与那片人影愈发地接近,来人慢条斯理地朝前走着,眼见便要就此擦肩而过——就在宁次掩在纱帽下的双眼与迪达拉和蝎的目光交汇的一瞬,尽管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是莫名地,一种极其锐利的、被锁定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了迪达拉与蝎的后颈。


    “嗡——!”


    几乎是本能反应,迪达拉空闲的右手猛地一甩,数颗黏土蜘蛛顺着袖口弹出,却不是射向纱帽人,而是炸向自己脚下前方的沙地!


    “轰隆!!”


    爆炸掀起的沙浪如同一堵于转瞬之间升起的墙壁,遮蔽了双方的视线,在那道沙墙彻底遮蔽一切之前,迪达拉隔着一层薄纱,只隐隐对上一双沉静深邃的眼睛,那眼睛的周围青筋暴起,仿若能够随时看破一切。


    “嘁!”蝎沉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的不耐烦,“麻烦的家伙主动找上门了。”


    沙幕稍落,前方却已空无一人。


    “上面!”迪达拉左眼望远镜头盔下的瞳孔一缩,视野急速拉远拉高。


    只见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鹞鹰般翻上了侧方一座更高的沙丘顶端,依旧戴着纱帽,静静伫立。狂风扯动他宽松的衣袍和面纱,却无法撼动他身形分毫。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攻击姿态,却像一柄投入沙漠的标枪,精准地钉在了他们最不愿遇敌的心理和时间防线上。


    “那眼睛,非同寻常。嗯。是瞳术。”迪达拉后撤一步,落在蝎的身旁。“嗯,真是令人厌恶的姿态和能力类型。”


    他不由自主地嘀咕一句,没由来地,这使得他联想到那个男人幽红而深邃的眼睛。


    宇智波鼬,同样也是一个瞳术高手。


    且,他也习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人。


    迪达拉垂落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咀嚼起黏土来,他将我爱罗凭空抛给边上的蝎看管,便是作出一副跃跃欲试地姿态。


    “旦那。”迪达拉。“一尾先交给你看管,这些老鼠,我来应付就足够了。”


    绯流琥阴暗地眼睛扫过站立在沙丘上的敌人,它摇曳在身后的铁制尾巴缓慢地伸出缠绕起我爱罗的身躯,周身散发出的焦躁与不耐近乎溢于言表。


    “不要叫我等太久。”他说。


    “放心吧。”迪达拉。“很快就解决。”


    他转动了下手腕,将骨头掰出咯吱的声响,正欲向前走去,下一秒,蝎的目光却落到他们脚下那处始终在不断流动的沙坑——那些细碎的沙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先前的爆炸过后便一直无声地蔓延着,起先他以为这不过是迪达拉的爆炸带来的余波,可眼下距离爆炸结束已经过了许久。


    为什么还在流动——?


    蝎的眸色一变,下一秒,他近乎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跳起,绯流琥在同一时间朝着迪达拉所在的位置伸出手去——


    昏暗的阴影里,和也缓缓勾起唇角。


    “太晚了。”


    他说。


    “放开一尾人柱力。”【重音】


    一瞬间,一股阴邪而诡异的声调自下而上地涌动着,无数黑色的条纹自镂空的沙漠中穿出,说时迟,那时快,在迪达拉刚朝着宁次所在的方向迈进一步的同时,他所在的位置底下陡然出现了巨大的沙坑!尽管绯流琥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的后领,然而谁都没有料到的是,这底下沙坑的规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筑木友香在暗中勾起唇角。


    藉由宁次此前白眼的窥视,刚巧就在他们二人行进的路上,这处之下便是一座巨大的沙漠赤蝎的巢穴!他们本意想办法利用此处的地形为他们设置陷阱,岂料迪达拉此前的爆炸正好反而成了更大的助力,掩盖了起爆符的声响。


    不妙!


    蝎一方面抓着迪达拉,一方面抓着我爱罗,绯流琥的机动性在正在翻腾塌陷的流沙中受到限制,正当他盘算着要如何选择的时候,一大片巨大的黑色条纹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地自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将绯流琥及迪达拉一并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一尾人柱力】


    黑暗之中,蝎的面色一僵,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迫感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之上。


    “这是……什么力量?!”


    绯流琥内,他无机制的眼睛转动着。


    不是瞳术。


    他没有和任何人对视。


    难道,是声音?!


    正当蝎的思绪紊乱之际,绯流琥的尾巴却是在他的精神与这莫名力量的搏斗间艰难地展开,里根和也在暗地里啧了一声,他灰色眸底的暗色愈发深邃。


    果然,要对这种级别的叛忍施展请神,以他现在的能力要长久制服他,尚且还是有些勉强。


    而另一边,陡然陷入一片慌乱的迪达拉被蝎死死地拽着陷在沙坑之中,他笨拙的在流沙间挣扎了片刻——


    “旦那,你在干什么?!”他喊。“哇哦啊啊啊,敌人呢?”


    他眼睁睁地看着蝎松开了我爱罗,紧接着,一道黑影便从天而降将其带走。


    迪达拉:“???”


    第195章 chapter.195 众人:“…………


    崩落的砂石之下, 迪达拉咳嗽了几声将自己从沙堆中刨了出来。


    “喂,我说旦那!”他的声音猛地抬高。“你怎么能放开一尾,这不是马上被敌人挖了墙角——”


    “不是我主动放开的。”


    尚未等到迪达拉来得及把他的抱怨说完, 绯流琥内, 蝎骤然暗沉的眼色与不详的杀意止住了他的话语, 绯流琥在光线下折射出冷意的金属尾巴猛地从沙坑中缓缓游动着浮起, 凭空指向上侧漏洞处立于高出的人影。


    窸窣着泄露的流沙声中, 地下建筑的黑暗里, 隐隐浮现出巨大蝎子们红色的眼睛。


    “被摆了一道。”蝎沉闷的道。“他们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试图将我们引入巨蝎巢穴,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绊住我们。”


    “一个个, 抠抠索索地躲在后头,就连面都不敢露一下啊喂。”迪达拉叉着腰爬起,他一脚踩在边上的落石上,拍了拍晓袍上沾染的沙子。“总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一尾给尽数夺回来, 嗯。”


    蝎长久地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边上的阴影里。


    “敌人应该有能够通过声音来控制人行动的能力。”他转过头来。“迪达拉,捂住你的耳朵。”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 进一步的爆炸便接二连三的传来。


    “又是起爆符?!!”迪达拉惊呼。


    “这边走。”绯流琥的壳子里传出赤砂之蝎沉闷的声响, 没了带人的束缚,金属的克制尾巴甩动着以极其利落的速度劈开数只顺着通道向他们袭来的巨蝎,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一下又一下地传来,他们无论移动到何处,那些碎石块便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一块块追着他们掉落下来。


    “可恶——, 嗯。”迪达拉弯着身子藏在绯流琥不断拍落石块的动静里。“别以为只有你会爆炸——!”


    他的额上蹦出一个巨大的‘#’字,正盘算着出手,绯流琥的尾巴便横到他的脖颈前。


    “冷静,笨蛋。”蝎。“你在这里搞爆炸,是还嫌我们被炸的不够多吗?”


    “什么叫做笨蛋啊笨蛋!”迪达拉当即跳脚。“就算是蝎旦那……”


    “往这边走。”蝎没有理他,他用绯流琥轰开了另一侧的墙壁,顺延着破洞便拐了一个方向,迪达拉听着身后愈发逼近的爆炸声,不得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然而,奇怪的是——当他们偏离了原先的路线后,爆炸声便诡异的停顿了一瞬,紧接着,便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沿着他们的方向跟了过来。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迪达拉懵逼道。


    蝎半晌没有开口,绯流琥在地下宫殿移动的速度飞快。


    “你刚才说,看见敌人用了瞳术?”蝎。


    “没错。”迪达拉道。“但是,也没听说过写轮眼有透视的能力啊——”


    “笨蛋。”蝎第二次冷淡评价。“瞳术并不只有宇智波家族的人有。”


    他拽着迪达拉闪过一处宫殿的坍塌,隔着天花板的缝隙,仿佛看到远处正在窥探敌人的双目一般,眸色深邃。


    “应该是白眼。”


    他道。


    “白眼?!”迪达拉懵逼道。“我记得日向一族不是木叶的吗?就算砂隐向木叶求援,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蝎。“现在,重要的是夺回一尾。”


    他的动作一顿。


    “既然敌人能够追踪我们的位置,继续逃窜下去也没有意义。”蝎道。“迪达拉,我们出去。”


    同一时间。


    隔着高高的沙丘与屏障,宁次遥远的注视着蝎与迪达拉所在的位置,半晌之后,他眼周的青筋逐渐淡化,像是已然确认对方被制造的陷阱所吸引,缓缓回过身来看向旁边背着我爱罗的里根和也与筑木友香。


    “走吧。”他道。“趁着他们还在找我们,此地不宜久留。”


    “你倒是说的轻巧。”和也乜了他一眼,他背着背上昏迷的我爱罗。“这家伙长得比我高也就算了,还比我壮。”


    他顿了顿。


    “先说好,我本来没打算掺和这档子事情的。”


    友香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那换我背吧。”宁次显得毫无负担。


    “你还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得的性格啊。”和也吐槽他,他叹了口气。“还是先走吧,一会儿被追上来,可不是能轻易了事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的面色便跟着凝重起来。


    “这边。”友香道。“我知道村子的方向。”


    和也和宁次当即便跟着友香朝纱耶香所在的方向赶去。


    他们未敢在中途停歇,也是为了防止蝎与迪达拉直接袭击此刻明显实力不足的砂隐村,刻意绕了一段时间的远路而保持了相应的距离。蝎和迪达拉毕竟不属于感知忍者,尽管迪达拉能够使用黏土化成的飞鸟使用望远镜勘探地形,但是他毕竟缺乏白眼透视的能力,无法看破这宏大沙漠地下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当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蝎巢深处稍作休整。或许因为抽取尾兽的仪式尚未真正开始,又或许迪达拉当时的攻击本就留有余地,我爱罗在昏迷数日后,竟缓缓苏醒了过来。


    面容苍白的红发少年睁开他那标志性青黑的眼圈,看清周围环境与眼前几人时,有一瞬的怔忡与警惕,但在感知到宁次身上那与印象中相似却又更加锐利的查克拉,以及友香焦急的低声解释后,他陷入了沉默,随后,默默接过了递来的水和干粮,成为了这支临时逃亡小队中,最安静也最沉重的一员。


    友香:谢邀,队伍配置更新为:前叛忍(疑似)、现叛忍(官方认证)、风影候选人(重伤初愈)、以及我这个普通砂隐女忍者。这逃亡体验,过于刺激了。


    他们利用地形和宁次的洞察力,竟真的将蝎与迪达拉拖住了足足三日。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自己也如同绷紧的弓弦,被困在了这片沙漠迷宫中,无法真正脱身。


    然而就在第三日的夜晚,突然之间,远远地,另一股查克拉的源头从他们去往的方向传来,宁次当即便开眼查探,片刻后,他面上的神色稍缓,步伐也跟着稍许慢了下来。


    “是砂隐村的人。”宁次道,“还有木叶的援军。”


    “这不正巧了。”和也瞥了一眼,他看了眼边上的我爱罗。“赶上大部队了,这该死的野人生活也该结束改善改善生活了。”


    “我和里根的身份不适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宁次看向边上的友香和我爱罗。“还请你们为我们保密。”


    “明白。”我爱罗慎重地点了点头。“救命之恩,当铭记于心。”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扯一堆文绉绉的话。”和也插科打诨道,他摆了摆手,“赶紧去,赶紧回。”


    我爱罗顿了顿,他站起身来。


    “多谢。”


    ++


    砂隐与木叶的临时营地驻扎在一片相对背风的岩山凹陷处。篝火的光亮在渐深的暮色中跳动,映照着卡卡西沉思的侧脸、千代婆婆布满皱纹却异常沉静的面容,以及鸣人坐立不安的身影。


    小樱正仔细检查着我爱罗的身体状况——尽管虚弱,但生命体征平稳,尾兽也并未被抽离,这近乎是个奇迹。


    说实话,没人知道当他们走在半路上,突然撞见我爱罗一个人出现在沙漠中央的时候,这群人到底露出了如何夸张的表情。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鸣人转头指了指我爱罗。“砂隐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需要我们援助的样子得把哟。”


    众人:“……。”


    “总感觉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得把哟。”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来回踱了几步,才突然左手握拳拍在掌心道——


    “唯一的可能性。”鸣人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几分兴奋。“不愧是我爱罗,我的好兄弟,独自一人假装不敌战胜了晓,然后和英雄一样自己回来——”


    “虽然很感谢你把我想的这么厉害,鸣人。”我爱罗略显尴尬地道。“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你是怎么自己回来的得把哟?!”鸣人诧异。


    “所以说,鸣人你刚才走神了吧。”卡卡西总结着从我爱罗那里得到的有限信息无奈道。


    “刚才我爱罗已经解释过了。”小樱道。“好像是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队在地下遗迹设伏,利用地形从晓手中暂时夺回了我爱罗,并带着他与敌人周旋了三日,最终引导我们在此汇合。”


    “是。”我爱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抱着手臂,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他们自称是受雇于砂隐某个旧贵族的流浪忍者,任务完成后便离开了。”


    “理由倒是说得通。”千代婆婆慢悠悠地开口,昏黄的眼珠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能在蝎和迪达拉手下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寻常流浪忍者。尤其是……”她顿了顿,“他们对地下遗迹的熟悉程度,以及对蝎那个混小子战斗方式的了解……未免太巧了些。”


    帐篷里的气氛微妙地凝重了一瞬。知道千代与蝎关系的人,都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深意。


    “不不不,到底是哪里来的旧贵族,哪里说的过去啊我说。”鹿丸在边上无声吐槽,他看出我爱罗肯定有隐瞒什么内容,只是不方便当众说出罢了。


    “无论如何,他们帮了大忙。”卡卡西适时转移了话题,独眼望向营地外围无边的黑暗,“现在的重点是,晓绝不会罢休。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


    第196章 chapter.196 一定要是他想……


    远处沙丘的一角, 注视着我爱罗安全回到砂隐村的阵营,隐藏在暗处深藏功与名的三人舒了口气。


    “以当前的阵容来看,就算晓的人就此折返, 也很难在这样的阵容下再一次夺走一尾。”和也道。“不过, 说实话, 在木叶援军回去之后他们还能不能保住我爱罗, 我还是对砂隐村的实力抱有怀疑, 别到时候我们又是白忙活一场。”


    “砂隐村一定能保住我爱罗的。”友香反驳他。“少看不起我们砂隐了。”


    “可是没办法, 谁叫你们之前就眼睁睁地让一尾被抓走了?”里根和也摊了摊手。“不如叫我爱罗跟着一起回去木叶算了, 我看砂隐那几个老不死的,除了会派人守守边境线, 向木叶求援,也不会干别的事情了。”


    筑木友香涨红着面。


    “守边境是因为——”


    “好了,后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宁次起身打断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商量一下如何破解卷轴的问题了。”


    “啧。”和也。“我倒是觉得这卷轴上头,多半也就记载点日向一族的东西,对我的诅咒帮助不大。”


    “闭嘴好好听。”友香捂住他的嘴巴。


    “虽然我们看不懂这上面的字, 但是一定有人能看得懂。”宁次道。


    “你的意思是……?”友香歪了歪头, 她的面色严肃,半晌,额头上冒出一个感叹号来。


    “放心吧。”筑木友香抬起手来。“我的手刀已经准备好了, 和也, 上!这次我会手下留情的!”


    里根和也:“……。”


    “笨蛋。”和也睁着死鱼眼。“日向宁次的意思是,既然笼中鸟与这一卷轴源自于同一个时代, 那么,现任日向家主极有可能能够解读它的内容,的意思。”


    “哦~~”友香恍然大悟。“那不是很简单, 直接叫家主来解读一下?”


    “你傻吗。”里根和也,


    筑木友香:“……。”


    “可是,总体来说,这样不是绕了一圈又回去了吗?”友香道。“本来我们寻找卷轴,就是为了能够解开笼中鸟,但是,现在我们又不能解读他,而宁次君现在又在外面——诶,话说你们两都是叛忍,你们两个——”


    友香的眼睛逐渐变成圈圈眼,冒出些许汗渍来。


    “没错,我们两个现在都是叛忍。”和也恐吓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叛忍都是坏人,如果你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我就把你杀了。”


    友香汪汪眼,她转向边上的宁次。


    “简单来说,他说的没错。”宁次道,他的目光落在三人中间泛着光泽的盒子上。“无论是否拿到这一卷轴,充其量只是行动的变量罢了,我不会放弃继承塑夜的遗志。”


    “塑夜的遗志……?可是听你说你的叔伯之前在搞得事情不是政变吗?那就是?”友香懵逼,半晌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宁次看着她,他白色的眸底一片平静。“我会亲手改革这一制度,重塑我心中的日向一族。”


    “哼。”和也倒是冷哼一句。“总算有点样子了。”


    “不过。”他抬眼看向宁次。“这可不是小事,就连你那城府极深的叔伯都失败了,而今卷轴未能得到破解,说到让家主来解读卷轴之事,你可有计划?”


    “若说初步的计划,自然还是有的。”宁次。“无论这卷轴上记载的究竟是什么,只要上面的古代文字是真实,难以伪造的,日向家主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这倒是。”和也。“你是想,利用这一点让日向内部的人解读它?具体的行动脉络呢?”


    “没有。”宁次。


    “……。”里根和也无语地乜了他一眼。“哈?你没有?那你说的这么笃定?”


    “刚愎自用,自以为周全,我不会走塑夜的老路。在这件事上,自然有人会替我想。”宁次将盒子收起,他缓缓勾起唇角。“而且,将会是木叶最聪明的大脑。”


    里根和也:“……。”


    “我只需要确保,自己不会辜负同伴的信任,不摒弃自己的职责,同时,也能给出信任他人的胆魄。”宁次道。“这便是,在这件事情上,日向宁次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我的角色,是承担责任之人。”他悠然道。“阴谋家,策划者,野心家……这些角色未免也与我太不相合了,不是么?”


    “……说的也是。”里根和也。


    ++


    是夜。


    奈良鹿丸掀开帐篷的帘布,守夜的卡卡西抬眼乜了他一眼。


    “解手。”他抬手挥了挥,半睁着一只眼睛向外走去,后者则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翻过一页手中的亲热天堂,便算是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话说,卡卡西老师。”鹿丸顿了顿。“那种书看多了,警惕性真的不会下降吗。”


    “想一起看试试吗?”卡卡西眼皮抬起。


    “不,谢了。”鹿丸将双手插入兜里,他背过身朝着远处走了几步,却是陡然回过身来。“可能,要花点时间,嘛,男人快到凌晨的时候,卡卡西老师你都懂得。”


    “鹿丸君,这里可还有女孩子哦。”


    黑夜之中,靠在角落的千代突然出声。


    “老太太就不算了吧——”鹿丸摆了摆手,他的身影逐步淹没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之中。


    离开营地不远处,鹿丸看着面前隐藏在月色中绵延不绝地沙丘,他先是头疼地蹙了蹙眉头,脚下的步伐带上些许迟疑,随后,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循着先前我爱罗出现时的方向而去。


    “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他嘀咕着,抓了抓后脑勺向前走去。


    沙漠间,夜晚的风干燥而寒冷,挟裹着粗糙的砂砾零碎地朝着人的面庞上刮去,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寥无人烟的荒寂感。


    他越向前,心里头便越是打起鼓来。


    虽说在心底认为的概率并不算高,但他到底还是抱着些许试一试的态度前来的。


    我爱罗在众人面前的交谈结束之后,同为男生,他恰巧与对方分到一处,独处的期间,他试图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口中那所谓‘贵族’的下落,岂料对方就像是早就料到这一点般,什么都没有说地将一条工整地木叶护额交给了他。


    “护额的主人说。”记忆中,红发少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能猜的出他是谁,待到月上中旬之时,在最高的沙丘之下等你。”


    “但是。”我爱罗顿了顿。“必须独自前往,如若有旁人协同,他不会与你相见。”


    记忆回到当下。


    鹿丸看着眼前绵延不绝地沙丘群,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高的沙丘……啊。”他念着这句话,目光扫过这篇辽阔无垠的沙漠。“喂喂,这可不是小工程啊,这么麻烦,谁要来找你啊。”


    然而他嘴上话是这么说,却仍没有半分要打道回府的迹象。


    拜托了。


    他想。


    一定要是他想的那样。


    一瞬间,他回想起白衣少年清冷的背影——死?这种消息,他从来未曾相信过半分,哪怕仅有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概率,在看到那条木叶护额的时候,他也只能得出唯一的答案,便是那个人。


    在他所知晓的范围里,唯有那个人,才有可能在离开木叶之后,仍然未在护额上划上叛忍的痕迹。不允许他带旁人前来,这便意味着,这一整件事都在少年的预想之中,他并非是被家族所迫害,而是自发地,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别是我在多想便好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道,脚步却是停在了月色之下,一处矮小而又耗不起眼的沙丘面前。


    “最高的沙丘。”鹿丸出声道,他的目光落在沙丘一侧的阴影之中。“那种麻烦的东西,谁要去找啊。”


    阴影内侧,隐隐有人挪动脚步的声响。


    “既然如此。”少年清冷的声线传来,来人逐步从阴影中走出,他缓缓摘下纱帽,半张面孔被月色勾勒而出。“——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鹿丸的瞳孔稍稍一缩,旋即,才像是舒了口气般。


    “沙丘是会流动的。”他依言道。“风一吹,高矮就失去了意义。如此一来,提示便只剩下了月上中旬之时,范围也不可能太远,至少,不会离开白眼的探测范围,所以——在月亮升至中天时,月光垂直照射下的、影子最短最小的那座沙丘。”


    他踩了踩地面。


    “这里,就是接头的地点。”


    “不愧是你。”宁次。


    “言归正传。”鹿丸的神色却是陡然严肃起来。“虽然很高兴还能看到活着的日向宁次,但是在此之前,怎么说呢,有些关于立场的事情我还是得先确认一下——既然你用这样的方式约我见面,先前日向一族又放出你已经死亡的消息,我大概能猜到你目前想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


    “抱歉,宁次。”鹿丸。“你想拜托我做的事情,我可能无法帮助到你。”——


    作者有话说:马上进入最终卷


    第197章 chapter.197 那是木叶的方……


    “这件事牵连甚广, 如若做不好,不光是你我,奈良一族都会被牵扯进去。”鹿丸看着他。“关于日向塑夜的事情, 在你的死讯传出之后, 我也从父亲那里了解了许多, 只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日向塑夜的失败,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拿到的卷轴为假这般简单。”


    “所以, 抱歉, 宁次。”鹿丸。“你想拜托我做的事情,我可能无法帮助到你。不过, 光就这件事而言,我可以与你谈谈我的父亲对笼中鸟这一制度的看法。”


    “你想听吗?”


    宁次倒是并不着急,他的目光落在鹿丸的身上。


    “你说吧。”他说。


    “最多这一代……不,可能到我们之后的下一代,许多家族中类似于笼中鸟这样的制度便会自主瓦解。”鹿丸道,说这话的时候, 他的神情复杂,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某种难言的郁结。“老头子没说什么复杂的推演过程,虽然这话现在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说的事情, 总会变成真的。”


    他的话落在昏黄的沙漠之中,像是卷起后轻轻抛弃的砂线。


    “而今日向内部的状况, 虽然我并不了解,却也能多多少少猜测个大概。”鹿丸抓了抓头发。“你能从里面退出来是最好,而今又再主动卷入, 到时候脱身难料。”


    他抓着后脑勺的手陡然停顿下来,逐渐抬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自觉地的希翼。


    “事物的演化必有其终结的过程,所以,没有必要——”他言至此处,却是顿了顿。“如若你愿意,我愿替你寻一处隐居之所,待到日后一切结束过后,雏田或者花火继任家主之后再寻合适的机会回去,你如今既不是以叛逃,而是假死的名义离开木叶村,其实没有必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


    “鹿丸。”宁次喊住他,他的声音较之往日更加沉稳,半缕月色洒落在他的身上,仿若轻烟缠绕一般,衬得他面色如玉。


    “下一代人自有下一代人要处理的问题。”他道。“而正是因为上一代人逃避了对这些问题的处理,才会使得这些问题堆积在一起,落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去承担。”


    他的话很轻,又似很重,落在鹿丸的心里,却像是一块终于落下来的,厚重的磐石。


    “看来,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必再劝了。”鹿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用力地阖上眼,仅仅只是短暂的停顿,思绪流转之间,他的面色逐渐暗沉下来。


    “说吧。”他沉下声来。“依你的性子,应当不会进凭借关系好坏便贸然来委托我这样的事情,我认识的日向宁次,也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鹿丸看着他。


    “你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宁次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沙漠的夜晚,夜风毫无障碍地缓缓滑过光滑的沙丘,整片的月色被蠕动的云层切成两半,落下一片沉沦的阴影。


    “非要说的话。”鹿丸终于听到宁次开口了,他逐步抬起的白色眸底一片沉静。“是来自未来的预言。”


    他微微一怔,插在裤兜里的手短暂的收紧了一下。


    “喂喂,不是吧——”鹿丸牵强地勾了一下嘴角。“我所认识的日向天才,就算穷途末路,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天方夜谭一般的话……”


    “如果我说,再过不久,晓组织的成员便会因为悬赏金盯上猿飞阿斯玛,随后,他会因为对敌人技能的陌生,而在你的眼前被眼睁睁地杀死呢?”宁次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鹿丸的身上,直到对方从先前略带调侃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喂,宁次。”鹿丸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缓缓转动过来,眸底带着令人发怵的寒意。“就算是你,随意开阿斯玛这样的玩笑,我也是不会容忍的。”


    “信不信,随你。”宁次看着他。“晓组织的成员中有一人名为飞段,他能够利用血液作为媒介,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对方的身上,阿斯玛老师便是会死在他的手上。”


    “无论你信与不信,都要将这一信息提前传递于他。”宁次。“切记。”


    鹿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似是确认宁次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又觉得依照对方的性子,不太可能轻易地说出这样毫无根据的话来。


    ——至少,就他所认识的日向宁次而言,除非对方是假扮的。


    任他百般猜想,宁次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改行做一个神棍。


    “如若我按照你所说的,阿斯玛活了下来,我又怎能知晓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他道。“又或者说,就算这一次验证为真,我又如何能够判断,你往后的信息渠道都是准确的?”


    “任何信息皆有代价,我既然愿将其告知与你,自是考虑过你会如何反应。”宁次道。“我并非要可以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只是,从时间上看,这是验证信息可靠性最快的方法。”


    鹿丸沉默了很久。


    有一瞬间,他想确认面前这个被逼到绝路的日向天才是否已经疯了,然而话刚滚到了嘴边,瞧着对方沉稳的模样,他却又无端地,非理性地生出几分信任之感。


    啧。


    麻烦。


    “如若此事成真,你又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如果不成,我又能得到什么?”鹿丸问。


    “我想要的,你已经猜到了。”宁次。“如若不成,你我今日从未见过。”


    完球。


    鹿丸想。


    宁次这是和妙木山那爱预言的大□□抢起了饭碗。


    更可怕的事情:他居然真的想信。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不可逃避的事实。


    “我知道了。”鹿丸道。“我会考虑的。”


    ##


    刚结束和宁次的对话没过多久,漆黑的夜幕之下,长空之中一只笼罩着漆黑夜幕的黏土鸟便扑扇着翅膀从远处飞来,鹿丸面色骤变,当即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营地所在的方向赶去——


    一日之后。


    当鸣人和小樱带着我爱罗回到砂隐村的时候,纱耶香是意外的。


    ——至少,就以她先前的预料来说,哪怕不算鸣人他们从木叶赶过来,再赶去砂隐村的迂回往来造成的时间差,说实话,就算只是单纯的算一算,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有机会赶在晓组织抽离尾兽之前把人给全须全尾地救回来。


    “嘛,这件事总体来说就是——”鸣人的鼻子上顶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铅笔,他努了努鼻子,抱着双臂。“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好人小队拖延了时间,救下了我爱罗得把哟。”


    “好人小队——?”纱耶香一怔。


    在她的印象里,原著中的我爱罗被晓组织抽离了尾兽,除了木叶方面的援军,砂隐村的人被调离驻守国界,并不存在所谓的好人小队做过这样的事情。


    何况,那可是晓组织的成员。


    到底——


    “随后,晓组织的成员就追了过来,其中就有千代婆婆的孙子赤砂之蝎,还有一个会玩黏土的成员,是纱耶香你先前说到的迪达拉,我们废了好大的工夫,才终于保住了我爱罗没有被他们再次夺走——”小樱跟着开口道,她的面上仍带着几分回忆之色,只是,说到此处之时,她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迟疑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纱耶香。


    见她突然停下,纱耶香一怔。


    小樱面露纠结之意,仅是片刻的停顿过后,她终是忍不住拉过纱耶香的手。


    “纱耶香。”她迟疑地开口,却是稍稍压低了声音。“你先前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


    无论是晓组织成员的能力,还是他们可能会采取的招数。


    纱耶香都像是提前知晓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宛若她口中所言毫无差异地执行——就连这次战斗的最后,如若不是千代婆婆与她事先为勘九郎解毒时制作的解毒剂的配合,也根本没有可能战胜赤砂之蝎。


    可是——笨蛋纱耶香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才对。


    樱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忐忑与陌生。


    边上的鸣人也安静了下来,经历这次战斗之后的他也同样对此抱持些许疑问。


    纱耶香沉默了许久,终于,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顺势戳了戳小樱的额头。


    “小樱。”她看着她,眼底却是带着几分细微的忐忑,又似是带着几分疲累之意。“其实,这是我梦到大□□仙人托梦告诉我的。”


    一瞬间的寂静。


    小樱看着她,没有说话。


    旁边的鸣人欲言又止,却是明显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


    纱耶香没再解释,她缓缓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大□□仙人告诉我说——”她话悬在半空,鸣人下意识地等了许久,却是始终没能等到纱耶香的下半句话。


    她突然像是个运转到了极致的机器一般,突然失了语言一般立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淡薄,像是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又像是疲惫到无力编造一个新的谎言。


    小樱呆呆地看了纱耶香许久,才自觉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穿过了她和鸣人,固执地朝着某一个方向。


    她仍坐在轮椅上,那双因仍在康复期而无法长时间行走的傀儡双腿上,搁置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小樱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


    那是木叶的方向。


    第198章 chapter.198 作为信息告知……


    数日后。


    风之国.沙漠。


    筑木友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里根和也,一旁的宁次背靠沙石,目光沉静。


    几人的面前, 此前从地下祠堂被带出的卷轴被小心翼翼地平放着, ‘和也’的目光缓缓扫过上方相关的记载, 长久未曾给出任何回应。


    就在友香以为这一次附体又失败了, 做好了准备再一次手起刀落之时, ‘和也’终于缓慢地开口了。


    “从古籍上看, 这份卷轴上记载的, 是有关于里根一族秘术‘通天绝地之术’以及有关于日向一族转生眼的详细内容。”‘和也’的声音稳重而平稳,他银色的眸底隐隐泛着诡谲的黑色。“掌握通天绝地之术者可冠绝古今, 知晓因果,如若术者能获得开启转生眼者的协助,则能进一步干涉因果。”


    “干涉因果——?!”友香一惊,旁侧的宁次则面色凝重起来。


    “卷轴中可有提及笼中鸟的相关事宜?”他沉声询问。


    ‘和也’轻轻地摇了摇头。“古籍所载仅有此事。”


    宁次陷入沉默。


    “那……那也就是说,干涉因果……我们可以改变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咯?”筑木友香兴奋道。“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通天绝地之术乃邪神诡术,唯有与邪神特性相宜的里根族人可发动此术。”‘和也’习惯性地抬手捋了捋胡须, 却又在触及身体光洁的下巴时收住了手。“如此这般打个比喻, 你就理解了。”


    “里根族人素有请神之力,顾名思义,便是邀请邪神附身到自己的身体上。在请神附体的期间, 族人的身体会与邪神的躯壳同化, 并短暂拥有邪神的能力与视野。”他道。“然而,邪神并非具备实体之物, 它的存在更接近于死神一般的灵魂作物,严格来说,它生存在超脱此间的空间之内, 或者说,比我们所在的世界更加高维的位面。”


    “高维——?”友香歪了歪脑袋。


    “哈哈哈,你们对此不了解也是正常。”‘和也’笑了笑。“这件事还与世间之法有所联系,说的更简单一些,我们的世界由长度,宽度,和高度三个维度组成,所以当我们移动的时候,除了左右移动,还可以上下移动。”


    “但是如若是画中之人呢?”他的话语停顿了片刻。“画中者便只唯有平面,唯有长度和宽度,却缺乏了立体的高度,比我们少了一维,如此,对我们来说,画中者便是低维生物。”


    “同样的,邪神,死神所生存的空间便存在于比我们更加高级的维度,就像是画中人无法想象高度的概念,我们也同样无法想象比我们更加高维的位面是如何运作的。”‘和也’解释道。“里根一族能够借助请神作为媒介,暂时利用邪神的身体感知高维位面的视角。”


    “可是,这与贯通古今又有什么关系呢?”友香询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和也’缓缓诱导道。“当我们在移动的时候,除了画中者的长、宽,以及立体的高之外,还存在一个变动的维度,想象看看,那会是什么?”


    “是时间。”


    片刻的沉吟,宁次回答道。


    “没错。”‘和也’道。“对我们来说,时间是不可逆的,正如对于画中人而言,无法想象要如何从平面走向立体的过程,但是只要在更高维度的生物眼中,时间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可以肆意更改,移动,甚至回溯的变量。”


    “里根一族的人能够通过借用邪神的身体来感知高维位面的状态,进而透过邪神的感官来感知时间这一维度,进而贯晓古今。”‘和也’。“但是,这种感知是存在局限的,就好像我们能够看到色彩,是因为有眼睛,能感觉到事物的纹理,是因为具备触觉器官一般,如若我们不存在一些对应的感应器官,这个世界上便存有部分事物是我们所无法感知的。”


    “正因为如此,里根一族的人哪怕能够借助附体邪神来感知时间,过去,与未来的部分信息,却只能做到知晓信息,无法做到干涉因果。”他道。“要说如果能仅仅凭借邪神的躯壳为载体去做到一定量的猜测和对应,都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天才了。”


    宁次一顿。


    没由来地,他突然回想起纱耶香曾经提及的,凭借一己之力预测了她的死亡,以及在后来被证实与大蛇丸做了交易,进而使得佐助叛逃时间提前的里根和辉。


    里根和也的兄长。


    ——他便是凭借依附邪神躯壳的感知和猜测做到了干涉因果,仅仅凭借常人之躯,便摸索到高维信息之人。


    不世出的天才。


    “转生眼是白眼的极致演化,而白眼,是洞察眼的极致。”‘和也’看着宁次道。“可以这么评价,里根族人可借助邪神躯壳感知高维空间,但大面上充其量也不过是盲人摸象。但是,若获得转生眼的协助,便相当于拥有了一双在高维位面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得见所有一切的演化方向,时间脉络,自然也就能够做到轻而易举地干涉因果。”


    干涉因果。


    这句话在宁次的脑中一闪而过。


    一时之间,他再度回想起未来之镜中那个,死于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自己。


    这一次的回想,他并不感到憎恨,动摇,自我嫌恶亦或者是逃避。没有缘由,虽然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并没有出现巨大的转机,塑夜已死,自身难保,东山再起像是天方夜谭。只是而今的他,从来都并不认为自己还会与未来之镜中的那个自己重合,是以当回忆起那一副画面时,心底便只余下旁观他人命运一般的淡漠。


    他不是他。


    仅此而已。


    ##


    晓捉捕一尾的计划失败了。


    我爱罗仍旧是一尾人柱力,并在砂隐村的保护下存活。


    这件事情在原著中,是前所未有的。


    纱耶香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为她所引起的蝴蝶效应——然而比起更改剧情可能带来的蝴蝶效应,与其为了可能存在的结果患得患失,纱耶香更想做到的,是让身边近在咫尺的人不再因为这些既定的悲剧而痛苦——


    正如尽管就结果而言,千代婆婆终究还是杀死了他的孙子,但至少并未使用以生转生赔去自己的性命。


    这便是她想要的。


    风影追回时间过后不久,依照她对原著中模糊的记忆,便应当是佐助与鼬的决战,以及猿飞阿斯玛和飞段、角都的决死之战了。


    在砂隐村逐步康复的日子里,纱耶香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把这一切于私下告知小樱——她不再对可能引起的,或许不好的结果患得患失,而是更加坚强地,愿意信任同伴与联结的力量。


    通过与天照加奈的战斗,纱耶香明白了。


    无论是她自己,和也,小樱,鸣人,千代婆婆……所有人,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都背负着各自的命运。


    而在这个世界上,背负着命运而战斗的人远不止宁次君一人。


    正如她为了存活而拼死战胜天照加奈,鸣人必须为获得他人的认可而不断努力,和也宿命的双子诅咒,春树为了践行自己的信仰而牺牲……所有的人都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那是挣脱枷锁,获得认可,亦或者是达成信仰。


    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近乎自诞生起便必须通过自身的努力才能奋力挣脱的枷锁。


    ——自由之锁。


    是为了获得想要抵达之地的自由,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而这些枷锁,早就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码,唯有本人才能够达成——只是有些人的价码实在过高,以至要用自己的整个生命,来支付追求自由的代价。


    ——她自己是这样。


    春树是这样。


    日向日差是这样。


    原本千代婆婆会是这样。


    极有可能,就连宁次君,也将会这样。


    有些人,是清醒地支付代价的;


    有些人,则是在混沌,迷茫与反复之间挣扎地支付;


    有些人,在认清代价后放弃了挣脱枷锁;


    有些人,则对价码的存在毫无所知。


    她不能代替他们打破枷锁,挣茧成蝶的过程,却无法坐视于她有恩之人,亲近之人,亦或者是其他觉醒者飞蛾扑火的路程。


    这正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支付代价的痛楚。


    与此同时,她却也无比清楚:正如她尚且未能启齿彻底确认的少年死讯一般,这些信息的告知与在此之后所引起的相对应的结果,未必一定会朝着她所预想的方向而去。


    只是,正如她在知晓死亡宿命后拼死战胜了天照加奈,正如她在千代的帮助下重新站立一般,她却也愿意信任着这一点——


    人唯有在知晓一切的状况下自己作出选择,才能真正地不后悔。


    同时,人也唯有与他人时刻维持联结,才能真正的撬动命运。


    她正是如此相信的。


    而她能做到的,并不是担任救世主的角色——


    而仅仅是作为信息告知者,捍卫他们选择的权利。


    第199章 chapter.199 “如果他真的……


    “那么,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伴随着眼底的黑色雾气逐步散去,附身的古老魂魄逐步剥离了意识,里根和也面上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 他缓缓睁开双眼, 又恢复到了两人熟悉的神色。


    “听起来, 这个叫什么通天绝地之术的东西, 还蛮有意思的。”他悠悠地评价道。“等哪天你开了转生眼, 我们就和那个叫什么日向天忍的连个线, 叫他别把笼中鸟传下去了, 顺带叫六道仙人把那堆尾兽都打包带走,这样晓也没什么东西可搜集的了, 皆大欢喜。”


    “借你吉言。”宁次顺着他的话道,他闭了闭双眼,却是缓缓勾起唇角。“真可惜,关于转生眼的开眼方法,到目前为止什么线索都没有。”


    “那到头来,绕了这么大的一圈, 相当于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筑木友香显得有点沮丧。


    “倒也并非如此。”宁次的面色稍稍软化下来。“至少, 我们知道了这份卷轴里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筑木友香眨了眨眼,她有些意外地吐槽。“突然发现你还蛮积极的,和我旁边这个消极怪不一样。”


    消极怪→里根和也:“……。”


    “那,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大少爷。”和也无所谓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半抬起一只眼睛看向面前的宁次。“被木叶村登记为死亡, 偏离一切家族的辅助,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砂隐村,结果还什么线索也没搞到, 除了一张没什么大用也不知道能不能利用起来的名单,那个奈良一族的家伙也见不得一定会帮你,可谓是一塌糊涂啊喂。”


    “是啊。”宁次倒也不恼,他跟着一同坐在了地上。“头疼呐。”


    “我说,你们两个。”筑木友香把身上重重的傀儡往边上搁置下来,她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面上满是无奈之意,然而仅仅只是僵持了片刻,友香突然无故地叹了口气道。“我再过段时间也不能跟着你们,我这边驻守边境的任务在村子稳定下来后就要调动回砂隐村了,再继续失联下去,我会被村子划定为叛忍的。”


    “啊。”和也头也不抬。“你回去吧,我在沙漠里没有你也过得好好的,反正会不定时有木叶的人来给我送吃的。”


    “……。”筑木友香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宁次身上。“说起来,既然木叶的人已经和砂隐村汇合,我想纱耶香她肯定已经知道了宁次的‘死讯’,先前的救援队伍里,我好像没有看到她出现……”


    宁次搁置在膝上的手一僵。


    “……是啊。”他顿了顿,面上的神色无端地添了几分忧郁。“还要麻烦你,替我通传一声,叫她专心修炼,不要为我担心。”


    没由来地,友香在他的面上看出几分不易察觉地落寂。


    于是,一时间,三个人就这样在原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友香撑着沙子站起来,她拍了拍腿上的砂砾,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我回去了。”她说。


    “哦。”里根和也。


    友香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她拎起边上的沙坑里沉重的傀儡,转头就走。


    直到友香的身影彻底被地平线的另一端吞没,宁次才听到一直没有出声的和也低低地啧了一声,他懒散地向后一靠,任由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沙坑之中。


    “说走还真的走啊,那个女人。”他道。


    宁次沉默了半晌。


    此刻天色稍暗,沙漠间的气温已然降了几度。


    “说起来,上次也是这样,和你两个人排到一起守夜啊。”和也吐槽道。


    “啊。”宁次想了想。“确实。”


    他回想起那次前往裳之国的任务——正是在那次任务中,他接触到了未来之镜,第一次,窥见了命运的全貌。


    “关于你和奈良那小子说的话……”和也的话锋却是一转,他的眸色逐渐锐利起来。“这些情报,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宁次反问他。


    “是。”和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略带讽刺地开口。“毕竟,如果你的计划涉及到我或者友香,我也有义务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


    宁次与他对视片刻,片刻之后,他闭了闭眼。


    “是纱耶香。”他道。


    “纱耶香——?”和也一怔,突然之间,他回想起许久以前,粉发少女在月色下与他的谈话——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这个世界一切的走向和发展。】


    【甚至知道谁是六道仙人的转世。】


    记忆中,纱耶香种种不对劲的表现,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宛若提前预知一般的判断……以及,他在鹿丸和宁次的谈话中听到的,有关于宁次所言的,来自未来的筹码。


    “纱耶香她,究竟是——”


    仅仅只是试探性地开了个口,见宁次不像是想要坦白的样子,和也逐渐沉默下来。


    无端地,两人的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切。”和也坐起身来。“赶紧走吧,省的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和你关系有多好。”


    “彼此彼此。”宁次站起身来,他的身高较高于和也,以至虽然不是故意,却总令和也生出几分可恨地仰视之感。


    宁次拿起一侧的斗笠戴上,他走出几步,才像是不经意地停了一下步伐。


    他回头看了一眼和也,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半年后,晓组织的首领佩恩会袭击木叶。”他的手松开纱帽的边缘,面庞遮掩在一片阴影之中。“在那之前,掌控好你的邪神之力。”


    ++


    一个月后。


    纱耶香站在床前,她的目光掠过在倚靠在病床一侧的两根拐杖,落在不久前她便早已整理好的,准备回归木叶的行囊。


    只是,与此前不同的是——


    她那片碧绿色的眸底,一片荒芜的死寂。


    “要回去了吗?”


    突然之间,一道带着几分调侃之意的年迈声音响起,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千代背着手从外面一步步走了进来,她苍老而狡黠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行囊上。


    “你的傀儡术修习,才刚刚开始呢。”


    “千代婆婆。”纱耶香回过神来——此刻的她已然能够借助自己的力量站立,并灵活地走动,垂在身侧的手却是陡然一僵。“……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我知道。”


    出乎意料地,千代并没有进一步为难的意思,她撩开一侧宽大的袖子,从中掏出一套卷轴来。


    “拿去吧。”她道。“而今孙子既然已经死了,风影之位也得以稳妥,老身举目无亲,能指望的传人便也只剩下你了。”


    “只是,我有一要求,这卷轴上的秘术,只能由你研习,不得交予外人。”她道。“人死不能复生,但你的执着我也知晓,如何决断,取决于你自己。”


    纱耶香条件反射地接住千代抛过来的卷轴,视线落到卷轴外侧的封闭,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以生转生之术】


    “您的意思是……觉得我会因为他……”她抓着卷轴的手稍稍收紧。


    “老婆子一辈子都在失去,所以想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千代看着她。“儿子和儿媳死了,孙子死了,不断死去的亲人,总会让人觉得,如若用我的命来换取他们的命,无疑是世界上最值当的事情了。”


    她看着纱耶香。


    “可是,尽管想了很多很多次,老婆子却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术。”千代顿了顿。“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用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千代突然沉下语气,她的目光落在纱耶香的身上。


    “纱耶香,你来到砂隐村修习,有很大的成分是为了他吧?”千代。“可是如今,我听闻那个给你写信的日向小子已经死了,这个术能够用施术者的命,换取被施术者的命。要选择理想,还是选择爱情,老太婆是对你会做哪个选择,很感兴趣。”


    “您真是恶趣味。”纱耶香平淡地回道。


    “我是在帮你看清自己。”听到她这么说,千代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纱耶香盯着手中的卷轴看了半晌,片刻之后,她安静地将它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忍具袋中。


    “我不会用它的。”她道。“您放心吧,我这次回去,只是想查清楚,他为什么会死。”


    千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骗人。”她笑道。“小姑娘心里在想点什么,可瞒不过我老太婆。”


    纱耶香安静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她碧绿色的眸底划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只是紧接着,那道光便又像是被厚重的冰层所包裹一般封印下来,归为一片死寂。


    她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窗外的光线笼罩在她苍白的面上。


    许久之后,纱耶香才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停顿下来。


    “您说的对。”她冷静道。“我确实想用它。”


    她顿了顿。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我愿意给他第二次自由的生命。”


    第200章 chapter.200 以生转生之术……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 我愿意给他第二次自由的生命。”


    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


    纱耶香站在砂隐村的门口,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片深陷于沙坑之间的村落,攥着手中信纸的手愈发的收紧起来。


    【“可是, 尽管想了很多很多次, 老婆子却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术。”】


    【“以后, 大概率也不会再用了。”】


    千代婆婆的话回响在她的耳畔, 一时之间, 像是隔着阅历与时空的迷雾一般, 令人看不清楚。


    以生转生之术。


    一个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人生命的忍术。


    在原著中, 千代婆婆就是使用这个术,才救回了我爱罗的性命。


    她并不清楚宁次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尽管这封信是由雏田寄出,宗家告知,此前,她也在鸣人和小樱的口中得到验证,但是,或许是出于穿越者的惯性, 亦或者是出于残存理性的召回, 冥冥之中,她并不信任这封信中所言的结果。


    倘若信为真,她的旅程便仅仅只是为了遵守承诺, 前往那处他们曾经约定好的未来。


    倘若信为假, 那便说明他必然已有对策,而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的死讯只是宁次君计划的一部分, 而他竟连雏田都加以隐瞒,并独自策划,则代表着他已然和她记忆中的他截然不同。


    只是,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到确认才是。


    同关口的忍者通了关文,纱耶香背着行李走出这方阴凉之地,她刚踏出一步,沙漠干燥的风与渺无生机的单调沙丘映入眼帘、


    去往木叶的路途遥远,但全力施以忍足的话,三日便足够了。


    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之时,眼中满是决意。


    纱耶香正欲动身,远远地,远处沙丘的中央,一个逐渐清晰起来的黑点引起了她的注意——来人依旧扎着她所熟悉的棕栗色马尾,略微长开的面容较之此前愈发清秀明朗,背上背着比她记忆中更加宽大而厚重的傀儡,唯一不变的,是那张面容上洋溢的笑容。


    “纱耶香!!!”


    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筑木友香的声音遥远的传递过来,她像是只寻到主人的小动物一般,极为亲昵地直直地撞到她的怀里。


    纱耶香被她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直到站稳了,才堪堪反应过来。


    “友香。”她的眸底闪过一丝讶异。“我听说你一直在执行边境相关的任务,你怎么——”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筑木友香未等到她来得及问完,她一把就抓住纱耶香的手,深吸了口气,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突然瞄到一旁站着的砂隐村守卫。


    “先跟我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友香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她一把抓住纱耶香的手腕,将她拉倒远处高耸的沙丘之后,又来回确认了一遍没有人跟踪亦或者偷听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平静下来。


    “友香,好久不见。”纱耶香的面色却是缓和下来,她面色的轮廓稍缓,眉心却仍带着几分驱散不开的郁结。“来到砂隐村的这半年,听说你在执行驻守边境线的任务,一直想去看看你,无奈没有机会。”


    她犹豫地顿了顿。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纱耶香,你听我说。”友香顿了顿,她似是组织了下语言,才平缓下来开口。“宁次他……日向宁次他没有死!”


    纱耶香一怔。


    “这个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额,让我想想到底该从哪里开始说……”友香抓了抓脑袋,她像是倒瓜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我之前在边境线先是捡了一个野人,然后我发现那一个野人居然是和也!然后后面我和他又一起碰到了伪装成武士的日向宁次……emmm,总而言之目前的状态就是很复杂,和也是野人是因为他被木叶追杀,然后日向宁次也是被木叶追杀——”


    她越说越乱,语速也跟着越来越快,正在友香讲的愈发焦躁,看着恨不得要自己和自己打一架之际,一双温暖的手缓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友香。”她对上纱耶香那双碧绿色的双眼,里头是一片逐渐燃起星光的绿荫。


    “我在听。”纱耶香说,她无意识地深吸了口气,搭在友香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语气中带上几分小心翼翼。“你刚才说……”


    她的声音稍稍带上几分颤抖和微弱的希翼,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友香的眼睛,许久都未能问出下一句话来,筑木友香却是莫名地镇定了下来,看着纱耶香的眼睛,她无端地眼底一红。


    “我说,他没死。”友香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这一回,她的声音坚定无比。“纱耶香,为了防止你误会,我特地,特地跑过来找你传话,这也是日向宁次的意思。 ”


    “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友香的语速越来越快,却是愈发地有条理起来。“无论是面对家族内部的政变,还是日足给到的婚约,他都没有退缩,这一次‘死亡’,是他亲手策划的。”


    “纱耶香。”友香抬起头来,她看着眼前僵硬的少女。“是你,给了他勇气。”


    也是你,给了我,给了我们勇气。


    友香在心底默默地补充道,她的目光愈发地柔和下来。


    “虽然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但是,最起码,他拥有了自由。”友香笑了起来,她没由来地生出几分感慨。


    听见这话,纱耶香面上的神情先是一片压抑着的,呆滞的僵硬,紧接着,她的面色逐步缓和下来,却又不自觉地咬住唇瓣,像是听到了某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般转而陷入一片短暂的哀戚,只是最终,她面上的阴郁之色终究逐步溶解在舒展开的眉宇间,如同终于被逗笑了一般轻笑出声——


    “这算什么……?”她笑道。“听起来,可真够逊的。”


    她说这话时,沙漠的风突然温柔下来,卷起她粉色的发丝。远处,一只鹰隼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振翅飞向遥远的,无垠的空中。


    “既如此,我便不能回去了。”纱耶香说,她的目光回落在身后的砂隐村上。“我还有,未曾完成的事情。”


    筑木友香一怔,她看着眼前的纱耶香,就这样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她笑了。


    ++


    数日之后。


    日向宅邸。


    昏暗的和室内部,日向雏田坐在榻榻米中央的席垫上,窗外隐隐透入的数道光束隐隐照亮空气中弥漫着的烟尘,弥漫着的,白色的颗粒在光的折射下呈现鲜明的颗粒感。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紫偏白,极具辨识性的忍者服,面前摊着的,是一张空白的信纸。


    自那日的争吵过后,她便被日足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在数月前,宁次的死讯从外侧传来,而她除了悲痛地将这个消息告知旁人,乃至于远在砂隐村的纱耶香之外,什么事情都未能真切地做到。


    至少,决不能叫纱耶香误解,宁次哥哥对于这次订婚的用意。


    只是那封信的寄出,却未能缓解她心中的愧疚与自厌,于是她推掉了所有的外出任务,尽管在这荒唐的订婚仪式作废,泰宗下令驱逐,直到宁次的死讯传来一切结束之后,日足并未继续对她作出限制,她却仍将自己关在这昏暗的屋子里,一步也未曾踏出。


    直到今日,她也未能原谅自己。


    她回想起从日足的口中得知宁次向泰宗自污参与了塑夜的政变,继而在伊吕波的回禀中,得知他坠崖身亡的全过程——只是奇异的,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最令她恐惧的,并非是直面这一死讯其本身,而是,在那一瞬间清晰地察觉到的,在心底深处,隐晦地,终于松了口气的那个自己。


    她没有哭。


    也没有因此而改变。


    只是——


    她缺席了那个所谓的,祭奠宁次的仪式。


    所有人都当做她仅是伤心过度,而唯有雏田自己清楚——她变得不对劲了。


    是出于何种不对劲呢?


    或许,是父亲日足也因为她的虚伪,强行将她的那一层,自己也不愿深想的皮囊戳破的一瞬开始。


    【你其实,根本就不同情分家,也并不向往着,成为漩涡鸣人那样的人。】


    那日日足的话,像是一根骤然的尖刺,狠狠地戳破了她心中那块,被小心翼翼地,以弱小,自卑,恐惧,侥幸,以及本身为继承人,却逃避职责的惰性所厚厚地,将一切都包裹起来的外壳。


    无端地,她开始惧怕起自己来。


    惧怕起真实的自己——那个真实存在的,一直以来被周围的环节推动着向前的日向雏田,究竟和她一直以来自我想象的自己相差多远?


    在被日足如此戳破的时候,那一瞬,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野兽一般,狰狞着面庞,赤红着眼睛——


    那不是怯懦,或者软弱。


    而是第一次真切地,因被逼着实在地面对了那个,安逸于现状的自己,从而爆发出的,兽性一般的恨意。


    她的自卑,真的仅仅只是自卑吗?


    【“诶唷,我的大小姐,想做点什么,那就去做呀。”】


    日向塑夜的话在她的耳畔回响着。


    【“你也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了。”】


    记忆中,那个已故的男人背对着光影,面容模糊。


    【“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的,所以,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做出决策之前,都是被环境和先天的性格裹挟着向前走的,可是,一旦当人有了自由意志,再遵循着他人的想法生活,便会成为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这是因为违背了自我。”】


    【“大小姐。”他说。“多花些时间去思考,你究竟想要什么吧。”】


    【“如此,像阳太一般的我们,也不至于尽是遗憾。”】——


    作者有话说:同志们,我裸辞了,我虽然和宁次一样没有了钱和平台给我的身份和地位,但是我现在很自由。【笑】


    人生的终极命题,就是如何和自我和解,寻求自我实现的自由,与大家共勉。【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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